迎战抖音! Facebook悄悄发布了短视频APP

  感受到抖音威胁的,不只是国内的BAT,就连Facebook也赶紧推出类似产品加以应对。

  据美国媒体Verge报道,为应对抖音在市场上的咄咄逼人,Facebook悄悄地发布了一款名叫Lasso的应用,用户可以使用这款APP创作音乐短视频。

  业内人士分析指出,Facebook此举主要是为了要挽回青少年用户。在2017年时,尚有71%的青少年在使用Facebook,但到了今年,这一数字就只剩下50%左右。于是,在10月底,Facebook推出了这款短视频APP。

  Lasso的功能同抖音类似。据Facebook介绍,Lasso主要是拍短时间的娱乐视频,可以是娱乐搞笑,也可以是健身美体,以及其他用途。

  自然,Facebook也为Lasso这个“亲儿子”大开方便之门。用户可以使用其Facebook或Instagram账户直接创建并连接到Lasso账户,同时,Lasso上的短视频也可以随意在Facebook上分享,但暂时还不能在Instagram上分享。

  让市场奇怪的是,Facebook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这款APP,不仅没有发布会,甚至在网站上也没有官方声明。最先发布这一消息的是Facebook的产品经理Andy Huang,他在twitter上发布了这一消息。之后Lasso的产品经理潘博文也发布推特,宣布这一产品问世。

  今年以来,Facebook命途多舛。华尔街见闻曾提到,Facebook不仅因为“数据泄露门”持续发酵而焦头烂额,更面临多国政府死咬科技巨头税收,意图薅一把“数字”羊毛的境地。

  尽管如此,这位科技界的头号玩家还是十分顽强地交出了一份尚过得去的三季报:每股盈利1.76美元大幅好于预期;用户数触及天花板之际,单位用户变现能力增强。

  乍看之下,Facebook完全不惧缠身丑闻,已大有稳如泰山“大而不倒”之势。但美国智库经济教育基金会(Foundation for Economic Education, FEE)却刊文指出:不,事实并非如此。

除非受到政府垄断的保护,否则每一种产品和服务都很容易受到市场力量的影响,即使是那些被认为过于强大的力量也不例外。

  曾几何时,百年老店希尔斯(Sears)和音像租赁连锁巨头百视达(Blockbuster)也都是声名赫赫的行业领头羊,但近来却双双死于亚马逊和奈飞之手,接连消亡——前者债台高筑叠加业绩不佳,在10月中旬正式申请破产保护;后者随着数字化电影兴起,门店纷纷倒闭。

  FEE认为,虽说Facebook不同于其他传统市场实体,没有向大多数用户出售任何商品,但它与希尔斯和百视达十分相像,吸引和维持用户的能力就是成功的基石。考虑到Facebook近来的种种做法,该智库相信,这家科技巨头很有可能已经不久于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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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蜂窝被捅”前传

  公元200年10月的一天,在河南中牟曾经发生过一场著名的战役,袁绍号称的70万大军与曹操的2万军队在相持1年半后,决战于官渡。

  其实袁绍的兵马数量水分很大,实际上只有10万左右。而最终战役的结果是曹军以折损8000人的代价获得惨胜,袁绍只从战场上带回了800骑兵,落荒而逃。经此一役,袁绍一蹶不振,两年后忧郁而死,曹操则一举奠定了统一北方的基础。

  此战例还曾在1938年被毛爷爷写入“论持久战”的名篇中。

  官渡之战仅过了8年后,又一场战役在湖北赤壁打响。这一次主角换成了曹操,他也学会了前任袁绍的臭毛病,喜欢在数据上注水,号称拥兵80万强攻吴蜀联军,据史学家考证,曹操的实际兵马可能只有二三十万左右,而吴蜀联军总数在5万左右。

  结果大家都耳熟能详了:曹操在赤壁被火烧连营,落荒而逃,成就了孙权和刘备联军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

  历史的教训告诉我们:在数据上弄虚作假的团队,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就会成为史书上的典型,以教后人警醒。

 互联网里的侏罗纪

  2015年7月,在北京召开的中国互联网大会上,一位有近10年创业经验的CEO在台上侃侃而谈,聊起了中国互联网的“侏罗纪时代”,他的演讲主题是《基因决定进化 基因决定灭绝》。

  他将当时中国的互联网竞争比作了恐龙争霸,如数家珍般的点评了当时的60家参赛选手——

  比如他的老东家之一的新浪,他说这家公司更像早期的恐龙——植食性恐龙腕龙那样,每天源源不断的把传统的内容变成互联网的信息,就完成了从爬行动物到恐龙时代的元年。

  再比如当时遭遇版权争议的今日头条,他将这家公司比作“窃蛋龙”,他说其实窃蛋龙并不是真的窃蛋,而是一度被科学家误会的恐龙:“这种恐龙除了有饱受非议的名字以外,它奔跑起来极其灵活,这个跟今日头条有很多相似,今日头条每天处理大量的数据,这种对信息高速处理和敏捷运算的能力,我觉得和窃蛋龙也有几分相似”。

  而谈到自己的创业公司时,这位创业者将这家名叫“马蜂窝”的公司比作了迅猛龙,他说:

  马蜂窝就是迅猛龙,它是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而且它有一个很强悍的特点,就是能够群体狩猎,像马蜂窝一样,我们有一个庞大的社区,我们也有非常有竞争力大数据的处理能力,能让我们站在产业链的顶端有极高的自主权和敏捷的能力。

  或许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位创业者就是马蜂窝的CEO陈罡。不过当时的陈罡也许并不知道——科学家其实从来都没有发现迅猛龙有群体狩猎的特点,陈罡对迅猛龙的误解可能来自好莱坞的大片《侏罗纪公园》。

  而且迅猛龙的另一个名字叫做伶盗龙,它的学名“Velociraptor”在拉丁文中的意思是“敏捷的盗贼”。

  如今马蜂窝被自媒体质疑抓取外部点评,有数据造假之嫌,做搜索技术出身的陈罡,恐怕对这块领域是最有发言权的。

  昨天陈罡也回应了这些质疑,他先是承认了马蜂窝在餐饮等点评数据方面存在部分问题,但随后又加了一句“远没有外界所表述的那么夸大”,而且陈罡还说“马蜂窝决心要成为公开呼吁告别数据造假的第一家企业”。

  从被质疑数据造假的一方,到呼吁告别数据造假的首家公司,这一巨大转变,真的很“敏捷”呢。

 又是一次三个人的聚义

  但再敏捷的人或公司,也怕较真。

  2018年5月,已经连续举办3年的深圳“逐梦杯”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开启报名,尽管名字上有“大学生”三个字,但这项赛事还允许毕业生参赛,且最高奖金50万元,听起来还是非常诱人的。

  一位曾在国外留学攻读NLP(自然语言处理)专业的休学生吴昊看到了这个比赛的消息,恰好他的创业公司乎睿数据在2018年1月刚刚成立,符合报名条件,于是就想着用自己的AI技术去参赛。

  当时这个团队里还只有两个人,除了吴昊自己,另外一位是3月份刚从国内物联网创业公司离职的聂振,4月份他刚拿出了32万元,成为这家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持股40%。

  两个人就此进入了整天敲代码,吃饭靠外卖的创业时代。

  不过就在今年5月20日这天,他们叫的外卖出现了质量问题,导致拉肚子,去向商家留言评论时,还遭到了商家反击说是“同行的抹黑”。于是这两位创业小伙伴索性就打算用技术查一查网上的评论究竟是真是假。

  所以说,千万不要惹程序员,技术流认真起来是很可怕的。

  6月份,乎睿数据也迎来了第三位股东,他就是90后费之烨,他曾经在2011年自费去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留学,后来加入了Facebook旗下的Instagram团队,担任广告组技术带头人。

  这时候三个人在乎睿数据的股份变成了平均持股33.33%,这样的股权分配,其实在投资领域看来是非常危险的,因为三人结义的时候还好,等到关系破裂的时候,很容易闹分家,一般专业投资人是不敢投的。这也从侧门反映出这三人在创业方面的青涩。

  不过他们的干劲还是很足的,因为世界杯的火热,一些互联网公司开始在央视投放了广告,其中一个就是马蜂窝。

  得嘞,就拿您做分析对象吧!

  于是三人通过自己的人工智能+大数据分析技术对马蜂窝的点评数据做了一个免费的“诊断”,最后得出了那份质疑马蜂窝“2100万条点评有近1800万条造假”的报告。

  对于这件事引发的巨大波澜,乎睿数据的三位成员淡定的说:我们只是印证了一个公开的东西而已。

  而马蜂窝方面就不那么淡定了,他们一边是针对乎睿数据以及“小声比比”的自媒体进行起诉,一边是CEO陈罡说“欢迎各界善意的监督和建议”。同时还把自己往“首家呼吁告别数据造假的公司”牌位上推,这公关三连,可以说是非常的Skr了。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能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如今马蜂窝是一家500人以上的互联网公司,而乎睿数据团队3人与自媒体人丁子荃加起来一共才4个人。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以少敌多的经典战例,我们且看最后谁胜谁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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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字长文:还原一个真实的扎克伯格

  导语:Facebook CEO马克·扎克伯格近期因数据泄露等丑闻,导致声誉大受影响。美国科技媒体CNET近日探访了扎克伯格的家乡以及他周游全美时走过的地方,和那些与他接触过的人交流,由此还原一个在普通人眼中真实的扎克伯格。

  以下为文章全文:

  巴勃罗·毕加索曾说:“所有孩子都是艺术家。难得是如何在长大后依然有着艺术家的心。”(马克·扎克伯格的Facebook简介下“最爱的箴言”一栏中,赫然列着毕加索的这句名言。)

  有一个关于马克·扎克伯格探访自己家乡的故事:几年前,他和妻子普莉希拉·陈据说走进了尤里理发店(Yuriy’s Barber Shop),一家摆着四张椅子,门口有蓝色遮阳蓬和一个窗口上显示“营业中”的霓虹灯标志的小理发店。小店坐落在雪松街(Cedar Street)尽头的砖瓦建筑中。

  扎克伯格在纽约市以北约25英里的一个无聊小镇多布斯费里(Dobbs Ferry)长大。尤里自称是扎克伯格上高中时的理发师,非常高兴再次见到自己的老主顾。这位来自乌兹别克斯坦的50岁移民告诉我,他当时问了这位多布斯费里最有名的孩子关于Facebook的一些问题。

  “没关系。人们都在跟我抱怨Facebook,”尤里说当时扎克伯格这么跟他说,“现在要控制Facebook很难,因为公司发展太大了。”

  好故事。但是扎克伯格本人表示这个故事是杜撰的。我们告诉扎克伯格的代表,我们跟他的理发师有过交流后的三天,扎克伯格表示他不认识什么尤里,也从没去过他的理发店。而尤里则在店里醒目地张贴着照片,信誓旦旦地说扎克伯格真的来过这里。

  这表明,Facebook的董事长和首席执行官自己也身陷假新闻中。

  假新闻正是上周把扎克伯格带到国会山的诸多问题之一。在那里,美国议员们连番轰炸发问,他和他那全球最大的社交网络是如何把一切搞砸的。扎克伯格现在终于承认,Facebook已经成为仇恨团体的工具,他们利用平台制造骚扰和恐吓,还有俄罗斯等国家利用假新闻等手段来操纵群众意见,以干涉大选,包括2016年的美国总统竞选。

  纽约多布斯费里的尤里说,Facebook的首席执行官分享了他自己对社交网络的看法。扎克伯格说这是假新闻。

  就在上个月,Facebook因Cambridge Analytica的数据丑闻遭受重创。用Facebook自己的话来说,公司对其他人如何利用Facebook从其22亿用户那里收集的数据这件事情“并不知情”。这些信息是公司的主要收入手段。知道你的年龄、地址、喜好、兴趣等其他个人数据,可以允许Facebook在新闻推送中定向投放收益颇丰的广告。因此,33岁的扎克伯格如今已经位列全球第五富豪,净资产高达710亿美元。

  “我们没有采取足够的措施来防止工具被不当利用,”在总共长达10小时的听证会上扎克伯格再三道歉说,“这是我的过失,我为此道歉。我创办了Facebook,我管理这家平台,我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负有责任。”

  无论好坏,Facebook和扎克伯格均已成为一切“大科技”的代理。这也是担心如Facebook、谷歌和苹果等公司对我们生活经济带来过多控制和影响的一众议员要求扎克伯格作证的原因之一,仿佛扎克伯格的回答就代表了整个行业。

  Facebook的错误也引发了人们的质疑,扎克伯格是否有能力保护人们数据以及他是否是监管全球最具影响力平台的合适人选。43%的Facebook用户表示他们“非常”担心隐私侵犯,而在2011年有如此顾虑的用户仅占到30%。

  “尽管Facebook发展了不少,但我担心它现在还是不够成熟,”众议院能源和商务委员会兼俄勒冈共和党众议院Greg Walden说,“现在是时候该问问,Facebook是否发展过快,违反太多事情。”

  扎克伯格借发言人表示,拒绝就上述故事接受采访。

  扎克伯格出现在国会山标志着他在公众心中人气急剧下降。去年,他还打算跑遍全国以聆听人们心声。他还发布很多自己的照片,干农活或者在汽车装配线上工作等事情。这次旅行是他的年度挑战之一,也就是新年决心。过去的新年决心还包括学习普通话,为自己家开发AI助理,和只吃自己杀死的动物的肉(对于2018年的新年决心,他在1月4日时说,是“专注于修复”Facebook)。

  但是,当他去年跑遍全国期间,人们开始猜想扎克伯格是否在为未来竞选职务或——甚至总统——做准备。

  可惜,当年风华不再。

  对于围绕扎克伯格的各种审查,我更想亲耳听听人们是怎么看待他的。因此,在今年1月份,我前往了他跑遍全国旅途中最有争议的一个地点:北达科他州的威利斯顿,这里是美国水力压裂行业的一个主要枢纽。我想知道他旅途开展的机制,以及威利斯顿人们从扎克伯格身上学到了什么,他又从这些人们身上学到了什么。在扎克伯格旅途中经过的所有城市,威利斯顿大概是对他来说最有意思的一站,和扎克伯格较为亲近的一位消息人士说。

  我还前往了他旅途中并未经过的地方:他的家乡。扎克伯格没去自己的家乡也说得过去,因为他的目标本来就是去往那些他从未去过的州。但是,假如我们都是环境的产物的话,那么了解一个全球最有权势之人的一个比较好的方式就是拜访那些早年就认识这人的一些人:包括他的击剑老教练,同学和邻居。

  就在2016年大选或Cambridge Analytica丑闻之前,Facebook的规模一直是审查的主题。它是一个超级集团,在全球拥有2.7万多名员工和无数办公室,包括硅谷、纽约、巴西、伦敦和泰国。作为一个社交网络——以及连接全球人民的工具——它的影响力无人能及。

  但人们关注的不仅是Facebook的规模,还有它的本质以及神童般的联合创始人。扎克伯格将成为美国最重要的企业家之一,把我们带进一个崭新的数字时代。通过赋予我们名字标签和一个发布宝宝照片、政治口号和其他我们想要分享的任何事情的地方,他驯服了互联网的狂野西部。

  随着Facebook的发展,扎克伯格的影响力也与日俱增。他无疑是他那个时代的报业大亨威廉·鲁道夫·赫斯特。俩人之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他们都从哈佛大学辍学,在旧金山湾区致富,并且也有关于他们经历的电影。

  俩人都促进了标题党的发展,虽然在赫斯特时代,标题党仍被称为“黄色新闻”。俩人都堆全球事务造成重大影响:赫斯特吹嘘引发了西班牙美国战争,而扎克伯格,尽管非他本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平台在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期间沦为镇纸宣传工具。

  但是赫斯特是一位引以为傲的报业大亨,扎克伯格直到最近在开始承认自己应对Facebook上发布的内容负责。扎克伯格坚持,Facebook是一家科技公司和一个社交网络平台,而不是媒体公司。这也许是Facebook试图减少对新闻控制的原因之一。今年,公司调整了新闻推送的算法,更加侧重个人帖子而不是新闻报道。

  这种努力或许没有实际意义,因为Facebook依旧是全球最有力的内容集成商和新闻分销商之一。根据皮尤研究中心的数据,大约三分之二的美国使用Facebook,其中大部分人都通过Facebook获取新闻。

  虽然扎克伯格不必成为我们的总统,但在某些方面,他甚至比总统更强势。所以,他是谁?

  扎克伯格出生在多布斯费里东边一个安静街道拐角处的白色小房子里。梯形草坪上林立着岩石和小灌木丛。一道砖石楼梯通向前门,一道灰色的石头小道螺旋着通向房子的另一侧,那里是牙科门诊的人口。在前门,一个公园木制长椅上挂着一个招呼患者的牌子,上面写着:“E. Zuckerberg, D.D.S. DENTIST”。

  “E”指的是爱德华(Edward),马克的父亲,是一个来自布鲁克林的牙医,后来与皇后区的精神病学家凯伦·肯普纳(Karen Kempner)结婚。两人在1980年搬到多布斯费里。四年后,在5月14日那天,马克·艾略特·扎克伯格呱呱坠地。

  多布斯费里是一个只有1.1万左右人口的小镇。这里80%人口都是白人。从哈德森火车站望去,当雾气从水面散去时,你可以看到远处的曼哈顿天际线。这座小镇上有着绿树成荫的街道和古老的建筑。

  多布斯费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扎克伯格在这里长大。

  “马克的家庭环境非常好,”多布斯费里的市场Bob MaLoughlin说。他的儿子以前和扎克伯格一起踢过足球,他的女儿在披萨店打工时经常给扎克伯格送餐。“如果你的父母也像马克那样了不起的话,你的人生也会非常出色。”

  每个当地人似乎都有一个关于扎克伯格的故事。在附近的干洗店,店主Chong Park记得马克小时候经常和他妈妈一起到这里来。Park的妈妈在做登记时,马克会问她:“奶奶,有棒棒糖吗?”Park的妈妈不太会说英语,但还是会给他一根棒棒糖。

  如今,扎克伯格一家已经搬离了这里。尽管Facebook的上市给一家带来了大量财富,但爱德华仍然一直经营着自己的牙科诊所直到前几年才退休。根据房地产记录,马克的父母在2013年以90万美元价格出售了他们在多布斯费里的房子,然后搬到了加州。

  在他父母都搬到加州前,扎克伯格确实考虑过回归这里。大概在五六年前,有传言说,扎克伯格曾在多布斯费里以南的邻近地区黑斯廷斯寻找多处地产,来建造豪宅。虽然是个八卦,但不少本地人都一再讲述了这个故事,包括这里的市长。但是,他从来买下任何地产。倒是对冲基金创始人亿万富豪David Shaw买下了这些地产。

  扎克伯格长大的那幢房子门外还挂着他父亲的牙医诊所牌子,尽管这一家人早就搬去了加州。

  我问市长MALaughlin,多布斯费里是否有打算以扎克伯格的名字来命名街道或其他等方式来纪念这个本地男孩的成就。

  “扎克伯格路……”他说着,“哈!这个主意不错。”

  在阿兹利高中,Diane Reckling向我展示了她最得意的照片。照片里是2000年阿兹利高中女子击剑队,中间站着一个稚气未脱的15岁男孩,正咧嘴大笑。

  这张裱起来照片一般都挂在Reckling的办公室里。这是75岁的老教练第一次把照片拿下来,展示给记者看。在她记忆中,马克还是那个聪明机智又有点说不出木讷的男孩子。

  “他是队长,孩子们都很喜欢他,”她说,“他很随和,但也很受尊敬。”

  她的女儿Kathleen坐在她边上,这时候也加入了我们。在学校里,她比扎克伯格低一年级,也是他的击剑队友。“扎克伯格的传奇故事仿佛是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故事,和我们认识的那个男孩完全不同,”Kathleen说。

  俩人回忆起那个他们认识的马克。

  Diane回想起有一个周六,她去马克家接他参加击剑锦标赛。扎克伯格在阿兹利高中呆了两年,之后转到了另一个在新罕布什尔的高中。Diane说,她非常舍不得失去这样一个优秀击剑手,也试着说服他的父母让马克留下来。她和她的女儿都清楚地记得马克在比赛中的表现。

  “他的速度很快,”Kathleen说。

  “非常快。”他的老教练强调说。

  所以,快速前进,打破常规。

  这是Facebook第一个十年的格言。扎克伯格曾经说,如果你不犯错,那么就是你前进得还不够快。这种方式使得Facebook迅速崛起,却也给公司带来巨大麻烦。当这家社交网络引入新闻推送功能时,隐私倡导者就对人们的个人信息如此自由地共享感到不安。每次算法调整导致流量下滑都使得出版社极为不满。

  “这并不奇怪,因为Facebook的创始人是一个击剑高手,”Kathleen说。

  对Facebook来说,它已然陷入一个无休止的循环:回应、化解危机、回避以及——可能的话,解决全球日益关注的隐私问题。

  Kathleen回忆说,扎克伯格在前往击剑比赛地路上,领唱了一首甲壳虫的歌曲“革命”。她说,扎克伯格的AOL即时消息的昵称是“Themarke51”。在那个已经不存在的页面上,15岁的扎克伯格称自己为“Slim Shady”(痞子阿姆),还说自己喜欢玉米饼。他还在这个页面上进行了一个测试,试图把网上的好友联系起来,并找出其中关系。(是不是听上去很熟悉?)其中一个名字就是“Kathleen R”。

  很少有人会向Kathleen那样谈论扎克伯格,回想起许多普通男孩子会做的事情:比如和队友为了给击剑筹款一起烤布朗尼,和朋友一起闲逛,以及他不小心在击剑时弄伤了一个女孩子的眼睛。

  离开学校击剑队员训练地几条走廊,Facebook首席运营官兼扎克伯格得力助手雪莉·桑德伯格的激励海报张贴在计算机实验室的墙壁上。阿兹利高中的校长Rudy Arietta说,两年前,一个计算机科学学生写信给扎克伯格请他在毕业典礼上发言,但他从未回到这里来。

  即便去年跑遍了全国,扎克伯格也从未以Facebook首席执行官的身份正式访问多布斯费里或阿兹利高中。纽约的民主党议员Eliot Engel曾呼吁扎克伯格回家乡看看。他说:“我希望你能考虑回一次韦斯切斯特县,可以是举办一场论坛会什么的。我知道,阿兹利高中一向以你为荣。”

  在北达科他州沃特福德市郊外,广阔无垠的平原上每个几英里就冒出一团团大型的瓦斯火焰。竖立在开采石油的砾石田上面的20英尺高铁塔时不时地向空中喷射出巨型火球。火焰让上方的空气看起来有点模糊朦胧。靠近一点的话,机器声音震耳欲聋。但从远处看,天空中的火焰和漩涡仿佛绚烂的天体,好似梵高的“星空”。

  这些火焰燃烧的是巴肯的天然气,这片岩层在绵延在北达科他州和蒙大拿州部分地区下方,一共20多万平方英里。这里是美国水力压裂行业的神经中枢。7月份,扎克伯格和他的团队在这里深入了解了水力压裂和行业背后的男人们。

  “我相信,防止气候变化是我们这一代人面临的最重要挑战之一,”旅途结束后,扎克伯格在自己的Facebook页面上写道,“鉴于此,即便具有争议,我认为我们有必要了解一下我们的能源行业。”

  扎克伯格的帖子附有一张很专业的照片,他正站在一个石油钻井平台上。而照片里看不到的是,当时气温约有80度(华氏80度,约为26摄氏度),阳光明媚。扎克身穿蓝色连体服,戴着一顶白色安全帽(尽管他没有戴着安全护目镜,这一细节令后来一些安全检查员叹息不已)。他旁边有六名男性钻井工人。

  从2009年到2015年,压裂作业正处于其高峰期,而威利斯顿 -沃特福德地区当时是一个异常繁荣的城镇。成千上万的人涌向那里寻找石油类的工作,许多人一年能赚10万美元,尽管他们只有高中毕业文凭。这些城镇后来逐渐扩大,并为新员工提供住房,餐馆,学校,健身房,酒吧和脱衣舞俱乐部。但时间到了2014年,随着石油价格开始下滑,这些城市也不得不面临其人气的巨大滑坡。

  即使有一些新居民涌入进来,威利斯顿和沃特福德的人种构成中还是有超过80%是白色人种。在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中,威廉姆斯县和麦肯齐县的居民们分别都把80%的选票投给了唐纳德·特朗普。

  与扎克伯格这次旅程中的其他大部分站点一样,他去距离沃特福德北部一小时的威利斯顿访问绝对算得上是本地的大新闻。但这次却不像扎克伯格的其他旅程那样顺利——比如,对比他去密歇根州迪尔伯恩的福特工厂——一座位于爱荷华州沃尔科特的所谓“世界上最大的卡车停车场”;或是对比他去威斯康星州布兰查维尔的家庭农场那样——他这次发布的关于威利斯顿的文章引发了争论:因为当地人对他文中论述当地的方式感到些许不满。在他的帖子中,他提到了城镇中10比1的夸张的男女比例,以及这种性别不平衡所诱发的犯罪率上升的事实。

  威利斯顿经济发展执行董事肖恩·文科(Shawn Wenko)在镇上时与扎克会面,并对这一数字提出了异议。他说,威利斯顿的男女比例应该是五比四 (如果你仅仅通过在城里散步并与当地人交谈的方式来下结论,你会轻易留下这儿男女比例不平衡的印象)。

  北达科他州石油委员会主席罗恩·内斯(Ronn Ness)协调了本次扎克对石油钻井平台的访问活动。他也被这个帖子吓了一跳,但他在措辞上似乎更加委婉一些:“实话实说,我可能在我第二次或第三次阅读这篇博文的时候,心里才会慢慢觉得满意些“,他如是告诉我。

  以上这些反应足以表明扎克伯格的无意之举就能产生巨大的影响,以及他的存在本身就轻易震动了整个城镇。对于扎克伯格来说,威利斯顿仅仅是他出访的一站。但对于当地居民来说,这是一件大事。 “这就像是计划一个国家元首的访问,”滑冰教练兼本次活动的协调员基拉·斯汀汉姆(Kira Stenehjem)说道。他计划了一次扎克伯格与当地居民一起出席的圆桌晚宴。 斯汀汉姆的家族在沃特福德和威利斯顿创立了当地第一家国际银行。

  我在一月份访问了威利斯顿和沃特福德,这已是扎克伯格的六小时小镇参观之旅的六个月之后。扎克伯格的这次行程的目的是改善民众对于Facebook的印象。但对于一些当地石油钻井工人来说,他的这次访问仅仅是一位“可远观而遥不可及”的亿万富翁的宣传噱头而已。

  在沃特福德的“小密苏里酒店”中,有大约30名男子正在参加赫斯石油炼油公司的安全培训课程。这是一个寒冷的日子。在课间休息时,男士们四散在小酒店的大堂里一边聊天,一边喝着免费咖啡。他们三人一伙站在一起,而我开始问起他们关于扎克伯格的事。

  “那家伙需要冷静下来,”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说道。他身材矮小,留着一头短短的脏兮兮的金发,穿着宽松的灰色运动衫。我与之交谈的每一位石油工人都只会在不愿透露姓名的情况下与我交谈,因为许多石油公司已经明确禁止他们与媒体交谈。 “他是个混蛋,”这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继续说道。

  另一名戴着眼镜和一顶有钞票图案的黑色无檐帽的工作人员说道:“(扎克伯格)讨厌他下面的每个人,”他说。“而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这个人正在谈论所有在石油钻井平台上工作的人。然后,他的抱怨开始变得更加具体起来。 “他穿着网球鞋上的钻井平台!”他补充说道,十分形象生动。 “只因为他有钱。” (公平地说,确实有些照片是扎克伯格穿着他的标准灰色耐克Flyknits在场地四周和办公室拖车旁边走动,但是在他那些穿着全套连身服的照片中,他身穿的是深褐色的重型工作靴。)

  有些人更宽容。一位40多岁的男士赞赏扎克伯格愿意花时间了解该行业,即使双方有很多分歧。 “我们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声音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他说。

  马克·扎克伯格素来非常低调。所以,考虑到Facebook的产品意图是希望让人们在网上po出自己的一生,他这次出行就很可能会引起热议。再考虑到Facebook的总裁那些以身作则的博文,这可能会更令人惊讶:在过去的几年中,扎克伯格在他的Facebook页面上分享了他生命中最亲密时刻的片段,就像他女儿麦克斯的第一步,或者是另一个帖子:他和他的妻子在三次流产后经历的挣扎和痛苦。

  但是所有这些种种——尽管看上去是那么诚实,那么鼓舞人心——但它们其实都是被Facebook那庞大的公关机构批准和授权后的产物。你所看到的关于扎克伯格的一切,都是他们想要你看到的。其他所有一切都受到了严密限制。所以,扎克伯格的Facebook页面为你提供了一个窥探他人生的窗口,但那个窗口闪耀着光泽,经过了精心打磨。 (上周,当参议员迪克德宾问及时,他拒绝透露他下榻的那家华盛顿特区的酒店的名字——尽管Facebook鼓励你在你所到的每一个地方都签个到。)

  我更可能最终前往另一个国家的首都来结束旅程,而不是前往我们国家的很多地方。

  当他旅行时,他还会聘请一位专业摄影师。 (坊间有留言盛传扎克伯格是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比他“5尺7寸”,即1米70的身高一些的)在他的全美旅程期间,我了解到他雇佣了一个“先锋”队伍——一个政客通常使用的策略。所谓的“先锋”队伍是一个小团队,他们会提前飞到一个竞选候选人的下一站——而在这个例子中,他们提前飞抵扎克伯格将公开露面的地方,提前安排住宿,并确保其他一切事宜都已经提前准备得恰如其分。

  包括安全事宜在内,这些算得上是大规模的活动了。上周,Facebook在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的文件中表示,该公司在2017年花费了超过730万美元用于保证扎克伯格的人身安全,比前一年上涨了近50%。该公司还花费了超过150万美元用于私人飞机开销,同样高于2016年的87万美元。

  LinkedIn的个人资料显示,该次活动的团队负责人之一是Facebook“首席执行官办公室”的项目经理瑞恩·华莱士(Ryan Wallace)。他是英国人,是一名皇家海军的老兵。在军队工作的2007年到2014年期间,他一度升任工程和技术主管,专门与卫星和传感器打交道,也负责在偏远地区建立互联网。

  所以当扎克伯格决定纵横全美去调研那些美利坚小镇时,华莱士正是他特意挖掘的人才之一。 Facebook不会让他接受采访。

  正是华莱士帮助策划了扎克伯格的本次威利斯顿之旅。该团队首先联系了市长霍华德·克罗格(Howard Klug)办公室以安排访问。扎克伯格的助手们一开始口风很紧,他们拒不透露究竟谁是本次出行的大腕,只表示可能是一位《财富》100强公司的高管。但是,当团队要求市长办公室协助筹备这个活动时,却提出了一个很严苛的限制:公职人员不得参与这次活动。

  扎克伯格在石油钻井平台会见了几个人,然后与钻井工人举行了闭门会议。尼斯说,扎克特别感到震惊的是,许多在钻井平台上的男人都和他一样,正是30岁出头的年龄。他还提出了关于达科他州管道的问题,该管道是从北达科他州到伊利诺伊州的地下输油管道,因为穿越了达科他州苏族保护区而备受争议。他想知道关于管道的一切,但他也不会透露他的个人感受,尼斯说。

  扎克伯格的助手告诉尼斯,首席执行官可能不愿意去钻井平台并穿上安全装备。但他们错了。 “这就是本次活动的初心,”扎克伯格如是告诉尼斯。

  在钻井平台访问之后,扎克伯格和他的团队和当地居民们一起在斯汀海姆家族拥有的一家名为“法外之徒”的酒吧&餐吧享用圆桌晚餐。这个地方有着质朴的装饰。一只野牛头挂在大厅里。餐厅内还陈设着步枪,动物头骨和一些牛仔图片。

  这一大伙人——包括斯汀海姆的父母史蒂夫和格雷琴;威利斯顿经济发展部门负责人文柯;一名学校主管;一位石油天然气行业的公关人员;一个牧师,以及一个房地产经纪人——所有人一起围坐在那张私人后院里的长桌子旁,而扎克伯格坐在中心的座位。据晚宴的其他客人们说,扎克伯格团队的一个成员坐在角落里,不停地在笔记本电脑上记笔记,而那些毫不知情的食客们则在这私密空间外面享用着美食。

  扎克伯格谈到了他的年度挑战计划,随后大伙进行了自由的讨论。那位石油天然气行业宣传员林恩韦尔克问扎克伯格是如何保持身体健康的,因为他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扎克伯格便提到了锻炼的重要性,因为他有髋关节问题。他谈到了一次狩猎之旅,他杀死了一头水牛,这算是另一个年度挑战的一项。杀了它之后,他意识到,“这真的是很多肉啊。”

  接着,他开始谈论媒体给他带来的挫败感。 “我先开了个会,然后第二天我会在媒体上看到这则新闻,然后我会说,‘这报道根本就不对!’”神父布莱恩·格罗斯(Brian Gross)回忆扎克伯格这么说道。 (作者注:扎克,如果你正在阅读这篇文章,我想我也逃避不了你这个讽刺了。)

  活动家们上周在国会大厦草坪上设置了100个和扎克伯格真人等大的、以他的照片设计的人形纸板。

  晚餐应该进行一个小时,但持续了两个半小时。随着夜幕降临,餐厅里的人们发现了扎克伯格正在这个餐厅里。韦尔克回忆道,大约有15到20个想要和他自拍的人开始排队等在后面的入口处。

  如果不是因为一条Facebook上的误传信息,这队恐怕会排得更长。有关扎克伯格现身威利斯顿的信息最终传到了“新威利斯顿大家庭”那儿——这是一个拥有24000名成员的热门Facebook页面。有人误传说,扎克伯格当时正在当地的牛排餐厅Lucy Lu’s那里。在经济之家——一个当地专营石油钻井专用靴子和其他设备的超市——工作的罗茜·德宾(Rosie Durbin)告诉我,她看到这则消息就立刻与朋友一起跳上汽车赶赴Lucy Lu’s牛排餐厅,但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晚餐后,扎克伯格在他的团队将他从人堆中带走之前拍摄了尽可能多的照片。扎克伯格之旅不得不前进。

  在他的旅程的最后一站,堪萨斯州的劳伦斯那里,扎克伯格在堪萨斯大学的问答环节中解释了他的旅行动机。

  “曾让我感到震惊的是,要运营一家Facebook这样的全球性公司,我更有可能最终前往另一个国家的首都,而不去往我们国家的许许多多地方,”扎克伯格说。 “我想出去学习和听取美国民众的意见,并且尽量看看人们是如何思考他们的工作和生活的,并借此思考他们的未来,他们的机遇,以及他们所担心的事情。”

  以他的口吻来看,这次旅程是一次勇敢的尝试。但即使在种种这些努力——所有这些”烧掉的“旅程时间、“烧掉“的大把出行资金,和烧掉的那么多航空燃料之后——人们似乎仍然存在着对Facebook和扎克伯格的总体不信任之感。

  在威利斯顿,我与不信任Facebook的大学生和研究生群体们交谈。他们都不信任Facebook作为其个人数据的保管者。有两个女生说,Facebook害她们成为了所谓的FOMO(Fear Of Missing Out,即”社交控“,意指一个人虽忙于眼前之事,却总是害怕会错过更有趣或者更好的人和事。)尤其当她们看到自己的朋友没有叫上她们一起出去找乐子时,这种孤独落寞感尤甚。其他人则引入了有关Facebook旗下的Facebook和Instagram的阴谋论,宣传他们会使用用户手机的麦克风来监视其的广告定位。

  “我有时候想买一件衬衫,然后它就会出现在Facebook上,”26岁的护理学生卡门卡特说。 (在扎克伯格国会听证会期间,这个理论出现了两次,但他本人否认了这一点。)

  到了多布斯费里(美国地名,译者注),同样的一幕还在上演。当你问人们关于扎克伯格的印象时,话题最终会走向两个方向之一:他们要么谈论某种人际关系,就像知道某个去他家的牙科诊所看病的病患那般知根知底;或是他们会利用这个问题作为责骂Facebook的机会。

  “他的发明正在摧毁人类文明,”一位酒保说,因为他不想公开侮辱家乡男孩,所以他不愿透露姓名。 “人与人的关系正变得廉价。”

  沿着“尤里的理发店”走下来,穿越几扇门,就有一家名叫“会客厅”的时尚披萨店。店面内看起来挺时髦,工业风的装饰,外露的横梁,金属墙上画的壁画。这个房间看起来就像是位于加利福尼亚州门洛公园的、由著名的弗兰克·盖里设计的Facebook总部,它们都具有相同的装饰感。在金属墙上,粗体的白色大写字母喷漆这样写道:

  我喜欢真实的你远胜于Instagram中的你。

  现在扎克伯格已经以他从未想到的方式被迫站到了聚光灯下,Facebook的未来也取决于世界究竟是否喜欢真正的马克·扎克伯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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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的激辩:扎克伯格和Facebook的成年礼

  十个小时车轮战

  这是扎克伯格的成年礼,也是Facebook的一次大考。

  连续两天,参众两院,十个小时。34岁的扎克伯格独自坐在大厅的中央,对面是围坐两排半圆形的数十位美国国会议员们。面对一轮又一轮或尖锐直率,或絮叨无序,甚至奇葩无知的车轮战审问,扎克伯格以极大的耐心回答了每一个问题,向每一位提问议员,不厌其烦地重复他的歉意和承诺。

  国会山不是硅谷,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拥有600多亿美元资产的扎克伯格不能表现出一丝的不耐烦,更不能有任何的失礼。这是Facebook的关键时刻,而这是一群他无法得罪的实权人物。

  扎克伯格脱下了平常的帽衫仔裤球鞋,换上了难得一见的西装皮鞋;领带衬衫显然没有圆领T恤自在,他的表情略微有些紧张。虽然面容仍有青涩的影子,但34岁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敢穿着帽衫仔裤就面见华尔街的轻狂豪气少年。

  看得出来,扎克伯格有多重视这场发布会,这是他创业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Facebook创办14年来,遭遇过不少负面,但都无法与这次的危机相提并论。泄露用户数据,危及商业模式,卷入两党争斗,涉及全球政治,重重暗雷,如履薄冰。挺过这个难关,扎克伯格才能率领Facebook这艘社交巨舰渡过这片浅滩。

  当然,扎克伯格并不是孤军作战,也绝非没有准备。在公关和法律专家的协助下,扎克伯格精心准备了几乎所有可能的问题,甚至带着一个写满要点的笔记小抄进入了听证会。面对尖锐的问题,他的回答几乎没有纰漏。不过,他并没有遭遇最不想听到的问题——是否应该引咎辞职。

  桑德伯格主管的游说显然发挥了作用。多年以来在华盛顿K街(美国政治游说机构聚集地)的重金投入,至少让扎克伯格的听证会氛围不会那么敌意和针对。

  扎克伯格提前一天来到哥伦比亚特区,在听证会之前拜见了一些国会议员大佬,就未来两天的车轮战预先进行了沟通。Facebook每年在政治游说方面的投入高达千万美元,在科技公司中仅次于谷歌,而隐私一直都是重要游说话题。

  不过,低头道歉始终是扎克伯格此次听证会的基调。在两天十个小时的车轮审问中,他说的最多的两个词就是道歉(Apologize)和责任(Responsibility)。逃避没有意义,狡辩只会更糟,扎克伯格对此深有体会,Facebook也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

  两天下来,扎克伯格的听证会表现显然是合格或成功的。至少Facebook股票已经止住了此前的连续跌势,开始稳步回升。虽然Facebook还远没有到走出困境的程度,但扎克伯格至少在美国国会议员那里留下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印象分,避免了更为严格苛刻的监管。

  落井下石的同行

  让扎克伯格陷入大坑的是几年前的一起用户数据转售事件。准确的说,是Facebook前几年数据管理漏洞埋下的地雷。

  2013年英国一位剑桥大学研究员在Facebook上创建了一个心理测试应用,以此获得了30万用户以及他们的Facebook好友的社交数据,实际涉及用户总数达到了8700万人。虽然2014年Facebook改变了数据分享权限,但这位研究员却私下把这些用户数据卖给了几家数字营销公司,其中就有此次风波的中心——剑桥分析(Cambidge Analytica)。

  2015年,Facebook在得知上述私售数据消息后,曾经要求剑桥分析删除上述数据,并得到了后者的肯定答复。Facebook也以为事情就此结束。

  但令扎克伯格始料未及的是,这件事却在三年后再度引发了轩然大波,根据剑桥分析前员工的爆料,这家公司不仅没有删除上述数据,而且还在2016年美国大选中,用这些数据帮助共和党阵容的克鲁兹和特朗普两位候选人进行精准营销,获得了超过800万美元的营收。

  在英国媒体曝光这一事件之后的整整五天时间,扎克伯格没有公开表态。或许在他看来,这和此前的Facebook诸多隐私事件并没有什么差别,常规处理就会很快淡出媒体的视线。但事况的失控却令他始料未及。

  而等他发现问题严重性质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危机公关时间。公司股价大幅下挫,媒体负面铺天盖地,#删除Facebook账户#成为了Twitter热门话题,投资者要求自己下台辞职,国会也要求自己赶赴华盛顿参加听证。

  此次被第三方开发者私下转卖的Facebook用户数据,仅仅是年龄、性别、所在城市等精准营销所需的大数据,与此前雅虎及Equifax两大资料被窃事件所涉及的用户核心数据(账号、密码、生日、社保号码)泄露危险程度不可同日而语。然而,这起事件却触碰到了美国政治最敏感的党派争斗,也涉及到Facebook饱受诟病的隐私控制痼疾。两大因素交织,给Facebook和扎克伯格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负面冲击。

  更令人扎克伯格惊愕的是,一些硅谷的同行却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甚至还有曾经下属的背叛。

  在舆论最敏感的时候,作价190亿美元把公司出售给Facebook的WhatsApp联合创始人布莱恩·艾克顿(Brian Acton)却在公开呼吁“是时候删除Facebook了”。凭借WhatsApp成为亿万富翁的艾克顿半年前离开Facebook,目前正在搞一款以安全保密为卖点的通讯应用,抨击Facebook保护用户隐私不利当然有利于他的新项目。

  此前和扎克伯格因为人工智能问题互相不爽的马斯克,也在这时候连发数条Twitter嘲讽Facebook,并下令旗下的特斯拉和SpaceX撤出了Facebook网站,#删除Facebook#又一次成为了媒体和舆论的焦点。不过,幸灾乐祸的马斯克很快就有了自己的烦恼,特斯拉陷入了致命车祸和产能危机的双重打击,而他自己却不肯离开同属于Facebook平台的Instagram。

  甚至一些不同业务领域的企业巨头也在这个时候隔空踩Facebook来彰显自己重视用户隐私。

  IBM董事长罗睿兰表示,绝不会把客户的数据商业化拿来卖钱;苹果CEO库克表示,隐私是一种人权,公司不会像Facebook那样出售用户数据。但IBM的主打业务是私有云,苹果的主要营收是智能硬件。如果把数据比作资产的话,那么IBM就像是管家,而苹果是卖保险柜的,根本不需要也绝不能染指用户数据来创收。

  一向好脾气的扎克伯格终于愤怒了。“(库克)这种评论是极其肤浅的,也和事实不符。要打造一项连接所有人的服务,而很多人又承受不起费用,那么采用广告模式是唯一的可行方案。”Facebook的二把手桑德伯格也公开辩护称,如果用户不想看到广告,那么就需要付费。Facebook的产品和服务都是免费的,而高达98%的营收都来自于广告。

  形势危急之下,扎克伯格开始了Facebook迄今最大的危机公关。他先是在Facebook平台上公开道歉,解释事情的真相,接受主流媒体采访,在英美六大核心纸媒投放道歉广告,而这两场原本意在问罪的国会听证,也成为了扎克伯格危机公关的最重要一役。

  政治斗争替罪羊

  过去两场听证会几乎吸引了半个美国国会的议员出席。为什么这些来自美国各地,甚至根本不了解硅谷科技和社交网络的国会议员会对扎克伯格如此感兴趣?

  他们在乎的,是Facebook具备的巨大社会影响力,尤其是在政治领域左右民意的显著潜力。这是传统媒体已经失去、且不会再拥有的力量;既是Facebook的骄傲,也是扎克伯格的祸源。

  Facebook全球活跃用户超过20亿人,在美国活跃用户接近2亿人。而且Facebook社交矩阵除了Facebook,还包括了Instagram、WhatsApp、Messenger这样在各自领域占据绝对优势的产品。虽然Facebook在美国市场已经接近饱和,但依然占据着绝对优势,无论Twitter或是Snapchat都无法给扎克伯格带来实质挑战。

  更为重要的是,Facebook基于用户大数据的精准社交营销,是传统媒体的大众传播模式所无法比拟的。从2012年奥巴马连任大选开始,美国政治选举就进入了社交媒体时代。无论民主党还是共和党人,都希望借助这个无处不在的社交平台,为自己吸引到选民的支持,同时打击竞争对手的民意。

  Facebook的坏运正是来自2016年美国大选,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令人意外地爆冷击败了主流媒体一致看好和支持的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成为白宫新主人。主流媒体和自由派势力在分析希拉里失利时,都将Facebook上流传的各种政治谣言和政治广告列为了重要原因,而背后的俄罗斯政府影子则提供了外国干涉这一更好的替罪羊。

  扎克伯格并不想看到Facebook卷入两党争斗,他最初坚决否认外国势力借助Facebook干涉大选的可能性,但更多证据的浮现却让扎克伯格哑口无言。

  几百个虚假的俄罗斯账号在Facebook投放了3000多个政治广告,总投入只有10万美元,却凭借社交网络的优势让1.26亿名用户看到这些广告。不过,这些广告都和特朗普无关,而涉及到种族歧视、同性权利、枪支管控等本就在美国存在巨大争议的话题,意在进一步制造美国社会的矛盾与分裂。

  虽然并没有直接证据显示俄罗斯投放Facebook政治广告是为了帮助特朗普胜选,但在美国自由派和主流媒体的眼中,Facebook与他们在2016年的大选失利存在着直接关系。

  此次剑桥分析利用非法获取的Facebook用户数据为特朗普投放政治广告,就像是一个导火索,点燃了美国政界对Facebook巨大政治能量的担忧与恐惧,更是将扎克伯格推到了两党争斗的火山口上。这也是此次听证会被提及最多的话题。

  回顾两场听证会可以看到,除了Facebook如何收集和处理用户数据这种共同关心的问题之外,两党议员对扎克伯格的盘问态度和关心问题存在着明显差别。

  以第一场参议会听证举例,民主党议员更关心的是Facebook平台在一系列美国以及国际政治事件中到底发挥了哪些作用,给扎克伯格预埋了诸多地雷,稍有差错都可能声败名裂,让自己过去数年苦心经营的人设彻底坍塌。

  加州民主党参议员问到了Facebook在俄罗斯干涉大选扮演的角色,夏威夷民主党参议员问到Facebook是否协助特朗普政府定位和遣返非法移民,佛蒙特民主党参议员问到Facebook在缅甸迫害罗兴亚穆斯林的言论审查问题。精心准备的扎克伯格完美避开了这些礁石。

  而共和党参议员却很少关心这些过往的政治话题,只有两位参议员的话题与政治密切相关。

  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参议员提到2012年奥巴马连任竞选时也采用了和剑桥分析类似的精准营销,而得克萨斯州共和党参议员则问到了Facebook平台压制保守派团体言论的话题。

  扎克伯格坦率地承认,虽然处在硅谷这个政治立场极端左倾的地方,但自己在努力保持着平台的政治立场公平。但他也不得不承认Facebook的确存在刻意压制保守派和特朗普支持者,并为此公开道歉。

  过去两年,扎克伯格一直努力在打造自己的完美人设,在政治立场上更是努力向自由派靠拢。但作为Facebook的创办者,他或许无奈地意识到,自己的平台具有巨大的政治力量,必须在两派之间小心谨慎,保持着微妙平衡。共和党参议员和众议员过去两天已经多次隔空警告Facebook打压保守派言论的问题。

  当然,完全的立场公正和言论自由是不现实的。和硅谷其他公司一样,Facebook从高层到员工也是明显左倾。Facebook二号人物桑德伯格立场鲜明地支持希拉里当选,并积极为扎克伯格拜见希拉里大总管牵线搭桥。

  按照当时的预计,这位大总管未来就会是下一任白宫首席幕僚长(总统办公厅主任)。但作为媒体平台,Facebook没有理由错过四年一度的政治广告大单,拒绝单向特朗普和共和党阵营的政治广告。

  当华盛顿州民主党参议员问到Facebook是否有员工卷入特朗普大选阵营的社交营销时,扎克伯格非常冷静地回答,“我们为特朗普阵营提供的广告支持,与希拉里以及其他政治广告完全一样。”这个回答完美堵住了民主党拿Facebook当希拉里败选替罪羊的话题。

  全场最轻松的一幕来自于阿拉斯加共和党参议员的提问。

  面带微笑的他甚至和扎克伯格开了个小玩笑,询问Facebook从大学宿舍成长为国际巨头的美国梦是否只能在美国实现。但扎克伯格却没有体会到这道送分题,反而耿直地回答:中国也有很多强大的互联网公司。

  这位参议员被噎了两秒后,笑着说,“这样的问题,你就回答’是的’就好了。我是帮你解围啊。”全场一片哄堂大笑。

  不过,扎克伯格承诺未来对政治广告的投放者进行身份审查,避免外国势力通过Facebook的自助广告平台介入美国政治的可能性。

  此外,他还承诺通过人工智能技术,更为精准地在Facebook平台即时审查和删除恐怖主义、仇恨、色情等内容。曾经的轻业务互联网公司Facebook,如今已经不得不安排2万多人从事网路安全与内容审查。这也是社交网站霸主Facebook所必须承担的社会责任。

  广告模式不会变

  虽然扎克伯格在听证会上谨慎地避开了诸多政治地雷,但回到Facebook的用户数据泄露问题本身,他依然难辞其咎,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在用户隐私这个问题上,Facebook实在有太多的前科,扎克伯格也道歉了太多次。而这一次只是因为介入政治问题而得到了放大。

  得益于康涅狄格州民主党参议员的总结:

  2006年扎克伯格就开始为Facebook的信息流默认公开选项而道歉,2007年他又因为Facebook泄露用户购物信息而道歉。2011年扎克伯格又双叒道歉,这次Facebook因为在隐私设置上误导用户,接受了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的调查。虽然Facebook最终与监管部门达成和解,但不得不接受未来20年定期审查的结果。

  为什么Facebook在用户隐私问题上屡次犯规?因为Facebook的14年发展史,就是一部社交网站的用户隐私规章制度完善史。Facebook之所以能够超越MySpace,靠的就是实名制,实名制换来了更好的用户社交体验,也带来了真实的用户社交数据。实名制的另一面,就是用户隐私的保护问题。

  直接受扎克伯格本人影响,Facebook在产品开发方面完全是工程师文化。做了再说,边做边改,不好就删,错了就改。而在用户隐私方面,Facebook也是在一边不断摸索社交营销的商业模式,一边根据用户反馈来自我调整。这种企业文化造就了Facebook的创业传奇,也导致了Facebook在用户隐私上屡屡犯错。

  正如扎克伯格在听证会上屡次三番强调的,Facebook的商业模式不是出售用户数据,而是根据用户大数据提供广告服务。

  2007年的Facebook开放平台战略,让Facebook的第三方开发者得以享受到社交大数据,促使Facebook的生态平台得到迅速繁荣。但另一方面,类似剑桥分析这样的用户数据被私下盗用事件,也是扎克伯格在摸索社交网站商业化过程中犯下了明显管理不力错误。

  为了弥补此次的过失,渡过负面危机,扎克伯格在听证会上多次提出Facebook的几项基本整改原则:

  1、用户对他们在Facebook上发布的所有内容拥有所有权,可以全权决定这些内容是否分享以及怎样分享;

  2、用户删除Facebook账户之后,Facebook会尽快清除用户此前的内容和数据;

  3、Facebook会采取严格措施,避免此前的第三方开发者滥用和转售用户数据。

  不过,即便在听证会上遭遇层层盘问,扎克伯格也始终强调,Facebook的广告模式不会变。用户可以调整自己的隐私设置和数据分享权限,但Facebook无法改变自己的商业模式。基于用户兴趣大数据的精准定位营销是社交网站的独有优势,也是Facebook赖以生存的营收来源。

  Facebook是全球最大的社交网站公司,但同时也是仅次于谷歌的全球第二大广告公司,Facebook高达98%的营收来自于广告。

  2017年,谷歌母公司Alphabet广告营收高达934亿美元,而Facebook去年的广告营收为399.42亿美元,同比增长49%。(注:此处的广告公司意为广告投放媒体公司)。

  这完全可以理解,在此次Facebook负面风波中,同为广告模式的谷歌高层没有卷入这一话题,更不会批评扎克伯格。

  长期以来,谷歌同样饱受用户隐私问题的困扰。在遭受用户隐私操作的调查次数方面,谷歌只会比Facebook更加经验丰富。与Facebook一样,谷歌同样为用户提供免费的全方面互联网服务,通过用户产生的大数据,提供精准营销的网络广告。

  即便未来Facebook在监管压力下,更为严格地保护用户数据,但精准营销是社交网站的基因所在。

  在互联网时代,使用免费的产品就意味着要接受广告的存在,而社交则是互联网用户的刚需。Facebook、Instagram、WhatsApp、Messenger,扎克伯格极具前瞻地提前打造了一个完整的社交生态链,保证了自己拥有足够的用户稳定性和活跃程度。

  此次Facebook遭遇的危机,显然会促使扎克伯格团队更为谨慎地保护用户数据,或许会影响到Facebook的短期股价与业绩,但并不会对Facebook的长期走势和业绩前景伤筋动骨。扎克伯格在国会的卑微谦逊,更大的意义在于避免自己成为美国监管部门的反垄断对象。这才是他最为害怕的监管措施。

  这种恐惧,“上一个扎克伯格”盖茨曾经在18年前体会过,他的微软曾经多次因为商业违规遭受美国政府的起诉,盖茨本人也数次参加法庭听证。

  2000年,微软曾经因为捆绑浏览器和操作系统而被美国法官判定必须分拆为两家公司,好在一年之后微软赢得了上诉。但在反垄断的巨大压力下,盖茨不得不辞去了微软CEO的职位。鲍尔默执掌下的微软也随即进入了失落的十年。

  虽然还没有彻底走出危机,但得益于此次听证会的谦逊表现和道歉态度,扎克伯格或许不用担心Facebook遭遇反垄断调查,也不需要担心自己能否继续执掌这家社交网络巨头。十个小时的两场听证会结束后,扎克伯格站起身,脸上露出了职业的微笑,与之前盘问自己的议员们握手示意。

  他和Facebook通过了这个大考。昔日的天才少年,已经不再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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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伯格被“审”,战火烧到了博鳌论坛

  4月11日开始,Facebook创始人兼CEO扎克伯格听证会上了头条,由此也带出一系列与数据隐私权利相关的问题:

  如果隐私权是每个人的基本权利,那么数据隐私是否是基本人权?

  我们在定义网络的时候,比如从2G到5G,会召集相关领域专家共同制定全球统一标准,那么数据隐私保护是否也可以制定全球统一标准?

  如需要,该如何制定?

  对于共享出去的个人数据,如何用技术反哺,使之得到有效保护?

  如个人在数据隐私方面受到侵害,该如何弥补与赔偿?

  实际上,在刚刚结束的博鳌论坛会议上,包括苹果公司、vivo、阿里巴巴、威盛等公司的代表嘉宾也围绕这些问题进行了热烈讨论,为“数据隐私”问题带来真正有价值的思考。

  同情Facebook“背锅”:所有公司都在抓取用户数据

  在博鳌亚洲论坛的分论坛27「互联网的“下半场”」中,Altimeter投资公司的合伙人Ram Parameswaran力挺了Facebook,他把责任推到了剑桥分析这家公司身上。他认为,Facebook可能犯过一些错误,但每家互联网公司都在做这样的事情。

  这位印度裔嘉宾提到自己平时住在美国加州,对中国市场非常感兴趣。可见,他对中美两国的互联网有一定了解。

  Ram Parameswaran认为,目前快速发展的云计算、大数据以及AI等技术都是以数据为基础,每家公司都在抓取用户数据,没有用户数据,就没有技术红利,机器学习也就不存在了。他认为,剑桥分析这家公司的丑闻,确实给Facebook带来很多压力。

  他还以阿里巴巴举例,他指出“这些用户打开阿里巴巴任何一个产品,都是根据你的喜好定制化的,这个很正常,他们做定制化的时候给广告带来了很多的服务,他们在运用用户的数据,所以利用用户数据和收集用户并不是很大的秘密。”

  阿里巴巴技术委员会主席王坚也是该场分论坛嘉宾,他也表示,这不仅仅是Facebook或者互联网的问题。

  王坚拿技术发展的历史举例,他认为,技术发展的历史我们是付出了一些代价的。接下来,他又拿无人驾驶举例,他说:“无人驾驶其实我们一直没有问的问题,我们每天在公路上有多少令人死亡的事故,无人驾驶带来的事故,人类带来的事故更多,20年前我们也会有相关的车祸。”

  “比尔-盖茨曾经也说过,互联网能够把不同的语言、不同的人、文化联系起来,这是我们必须要付出的代价,每个人在未来都需要获得更好的生活。”

  听到这些言论主持人略显错愕,她表示,美国很多用户不知道自己的数据被收集,并点名了携程首席财务官王肖璠关于“携程如何使用用户数据”进行发言。

  王肖璠指出:“我们用客人的数据,会给他们推一些个性化的推荐,比如有些客人喜欢订某类型的产品,我们可能根据他过去的历史,有针对性的推荐一些东西,这样可以帮助客人节省时间。” 

  对于如何运用用户数据,Linkedin联合创始人Allen BLUE回答得比较微妙,他说:“我们对于数据,对于发生的事情,数据隐私等等,并没有花太多时间注意。相关技术正在转变我们的世界,我们没有对他们去深究。对于媒体来说,他们需要思考,怎样引导社会对这些事情做讨论。”

  这位来自Linkedin的美国人还指出:“我们这些公司,做很多和数据相关的事情,如果我们知道社会对这些事情怎么想的,他们有什么需求,如果我们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对我们未来的发展也有更好的指导,有人给我们提醒也很好。”

  英国移动医疗公司Medopad CEO Dan Vahdat比较耿直,他主动在Facebook这个事情上作出了表态,他认为,一个公司犯了错能承认,并且能及时修正也算造福世界。

  Dan Vahdat认为:“每家公司都有数据,这些公司的增长速度非常快,包括我们公司。不管是小公司还是大公司,公开地承认自己犯错,及时修正,这可能让整个世界变得更好。如果有政治因素进去,可能会导致我们解决问题的速度变慢,这反而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挑战。”

  作为一家独角兽移动医疗公司,这位CEO提到,他们用到用户的数据时会提前告知,让用户自己判断。

  “在我们行业,因为会用到一些病人的数据,这个会更加敏感,有些人问我,我们对于用户数据的保护是不是太保守了,因为我们会不断地询问用户,他们的症状输入一定要小心,这个数据是否同意上传,我们会不断地把这些后果告诉他们,其实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判断,他们都很聪明。”Dan Vahdat说。

  最后,Dan Vahdat总结说:“有些时候,有些公司觉得自己可以代表用户做决定,其实每个人都很聪明,能够自己做决定,不能我们帮助用户来做决定。当然我们每个人都会犯错,不能说每个人都是坏人。”

  个人隐私数据是基本人权,坚决反对将其变现

  在博鳌亚洲论坛的分论坛11「未来的通信」中,苹果全球副总裁葛越指出,“我们深信用户数据属于用户,数据隐私是一项基本人权,其他人不应该把个人的购买行为进行变现。”

  葛越强调:“我中午去哪吃饭,周末干什么,这些只能我自己能知道,别人不应该把这个数据拿去赚钱,因为这是我的数据。”

  葛越激动地说:“随着互联网、电商无处不在,和5G技术的不断发展,未来时代,你的闹钟、电表、洗衣机、加湿器,或者是行动的探知器,如果所有这些设备都互联,别人可以借此了解你的很多情况,并且以此变现,就太可怕了,这简直就是监控,谁想生活在这样的场景下呢?!”

  最后,葛越总结:“所以苹果深信,人工智能确实可以做很多高度智能化的事情,可以匿名收集数据,了解整体的情况,但是没有必要把每一个人的数据不断上传到服务器。我确实认为数据隐私是未来我们需要应对的大问题,全球每家公司都应通力合作,共同应对这个挑战。”

  当然,葛越这番话是绝对的“政治正确”,何况苹果公司曾经在这方面吃过亏,2014年iCloud私密照泄露事件还历历在目,当时苹果公司已经对隐私安全问题进行讨论与反省,这样一个聪明的公司应该不会再犯第二次“傻”。

  同样作为手机厂商,vivo创始人、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沈炜也表示非常同意葛越的观点。他认为,数据隐私的需求不分国界,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的数据暴露在公众面前。

  开放式探讨:交给法律界定,全球标准或难达成

  在博鳌亚洲论坛的分论坛11 「未来的通信」中,威盛电子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陈文琦首先就此问题做一区分:一个是信息分享,一个是隐私。他认为,隐私的信息应该只属于个人,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可以匿名分享汇总其它数据。

  “我们可以看到信息分享带来的各种好处,所以应该鼓励。同时个人数据不应该让其他人来访问。”

  因为本场分论坛讨论主题为5G技术,陈文琦还指出,Facebook泄露用户数据,5G的出现确实可能会让这种情况变得很糟,但是也会提高用户的安全意识。

  在陈文琦看来,区块链技术在发展,尽管它目前没有关于隐私的具体解决方案,但至少在努力。“所以我认为在未来针对数据隐私保护,也会有越来越多的合规要求。”

  爱立信董事长 Leif Johansson没有给出结论,而是就该问题提出自己的思考,他拿无人驾驶车举例:“假如我们想从外部控制一辆无人驾驶车,首先需要身份认证。驾驶过程中,两辆车要保证不撞车,关键就在于分享数据。技术在发展,伦理方面也要发展,技术怎样得到最好的应用,究竟多少权利可以赋予司机和管理者,这些值得讨论。”

  那么,数据保护能否建立一个全球标准?

  陈文琦举例,在全球标准方面,目前欧盟在推动GDPR(一般数据保护条例)标准,“如果你要和EU打交道必须要遵守这些标准,我认为这是一个大趋势,各国政府都在想办法设计最佳实践。现在我可以看到所有主要公司都要遵循这些政府制定的标准。这个问题还是比较新,我们还在学习过程中,但我认为每个人都要意识到这是非常重要的问题。”

  vivo创始人、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沈炜认为,制定全球标准非常难做到。他提到,vivo作为手机制造商,进入每一个国家都要遵守该国家法律。每个国家政府想的都不一样。但是要达到全球一致的标准,非常困难。他同时表态:“毫无疑问,我们肯定会站在保护每个用户隐私的角度,不会拿它做商业化。”

  利用Facebook事件推销自家产品

  在博鳌亚洲论坛的分论坛18「再谈区块链」中,迅雷集团 CEO 陈磊说道:“隐私最近又变成了热门话题,我们知道Facebook的事情,也有把自己的信息、照片,视频存到百度云,存到云端是否安全,这个问题最近也讨论很多。”

  然后,陈磊话锋一转:“其实你有另外一个选择,(把自己的信息、照片,视频)存在自己的家里,不要存到网上去。另外我们在设计的时候,为什么不把硬盘做到玩客云里面呢?你们只要把硬盘拔下来就可以了。”

  最后,陈磊特别强调:“即便我维修你的设备,也看不到你的数据,绝对保护你的隐私。作为一个企业,我们是不掌握您的隐私的。”

  在博鳌亚洲论坛的分论坛 23「让人工智能”落地”」中,当谈及隐私问题,科大讯飞董事长刘庆峰指出:“ 我们现在有40多亿人次的语音识别,有一半是单机版本,不需联网,即是为了考虑保护隐私,或者在网络不好的情况下,也可以使用,翻译机也有单机版本。

  在芯片优化,AI的算法特别是深度学习方面,还有很多优化的余地。将来云端和离线的结合,比如用户想要最好的效果,和大家一起进步,就到云端,要自我学习就在本地,这是一个趋势。”

  结语

  由于扎克伯克所代表的Facebook是互联网公司,而本次博鳌会议上参与该问题讨论的嘉宾也多为商界代表,虽然为这一话题带来许多讨论与启发,最终要得到有效解决,仍需各国政府及学术等各界人士的重视、研讨与力量统筹。

  有人说,这是扎克伯格和Facebook的“至暗时刻”,但如果没有这次引起全球关注的危机事件,数据隐私仍然只是被人们零散讨论的饭后话题,科技公司如Facebook也依旧不会把用户数据安全的重要性提至盈利之前,成为第一紧急重要范畴。在科技社会发展与人类数据安全的博弈上,我们唯有直面所有问题一条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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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book事件启示录:群嘲背后,那些你不知道的真相

  巧了!

  4月11日凌晨4点,今日头条张一鸣发了一封道歉信,而在大洋彼岸的那一刻,扎克伯格也在say “sorry”.

  两位80后的创业者,都在迫切地处理自己的“中年危机”。张一鸣在几小时的时间里快速反应,半夜发出了诚恳的道歉信。而扎克伯格的反射弧就有些慢了:3月17日一份“泄露数据”的报道,让Facebook头顶世界最大信息泄漏案。而5天之后,扎格伯格才走出人群站出来发声。

  到今日出席国会听证会应答FB数据泄漏事件,5小时鏖战44议员,扎克伯格 “老实人”的面具真的要被摘下了。

  “老实人”扎克伯格背后的神回复

  3月英美两国媒体曝光了5000万Facebook用户的数据被转移给政治分析公司“剑桥分析”,同时参与了特朗普团队的2016年美国大选竞选,致使影响了大选的结果。

  面对这件丑闻,今天出席国会听证会的扎克伯格发表了很多“感人肺腑”的辞藻,比如:

  “Facebook真的没有通过手机监听用户”

  “Facebook从未向广告商出售数据”

  “数据泄露事件没有让用户量急剧减少”

  “我确实没有垄断的感觉”

  以及在美国议员面前不会聊天地直言“中国有很多强大的互联网公司……”

  虽然这句话让中华儿女的我们听了真叫舒服,但是外泄信息的事在中国也行不通啊。更何况总统选举涉及政治上的东西,就更使不得。

  但话说回来,扎克伯格也有预见性的,在他每年都会立一个flag的习惯里,2018开年他就给自己立了目标:修复 Facebook 的重要问题,其中包括政策执行和平台滥用。而这预见性的背后,其实是一个创始人对危机处理的不坚定,对产品发展的心虚。

  3月的事件只是多事之秋后的一个爆发。早在之前Facebook就因为被俄罗斯特工利用于干涉美国政治,遭受监管层面的调查。

  当时Facebook给到的理由是 “被泄露的数据被开发者通过不当手段获取”,可是在2015年就已了解到这种风险的世界互联网巨头公司,3年内都干什么了?是坐在办公桌上喝喝咖啡讨论八卦,还是看着股票上涨沾沾自喜?在保护数据安全上态度是否足够认真?

  金钱的代价:市值蒸发600亿美元,个人财富缩水60亿

  拒不完全统计,遭泄密的用户数量可能远远超过 8700 万,这巨大的数字让Facebook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美国、英国、以色列、德国等全世界都遍布Facebook的用户,这一次的警钟让每个国家都坐立不安,越来越多国家参与到了对Facebook的调查。单单在美国Facebook就要面临2万亿美元的巨额罚款。

  更加严重的是,Facebook股价罕见大幅下跌,市值蒸发近600亿美元,扎克伯格的个人财富在一天之内缩水60亿。

  同时,平台用户更是加入到了#DeleteFacebook#的活动,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频频施压的Open MIC 公司要求扎克伯格辞去所有职务。该公司发表声明称,扎克伯格准备在美国国会作证的内容,体现出他的玩忽职守,已经不胜任一家大型跨国公司的领导人职务。

  但是从Facebook现有的股权架构来看, 扎克伯格的宝座无法撼动。自2012年Facebook上市时,扎克伯格就选择了双层股权架构,发行A、B两类股票。在投票权上,B类一票相当于A类的十票,这样即便是上市,扎克伯格的股权也不会太被稀释,仍然有相应的控制权。

  根据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的文件,扎克伯格目前持有77%的Facebook B类股票,对Facebook拥有的投票权达到59.7%。

  更有“心机”的是,扎克伯格夫妇在2015年向慈善事业捐出了他们持有Facebook的99%股份,且增发了不具有投票权的C类股票。也就是说扎克伯格捐出的都是C类股票,投身慈善事业也牢牢地把公司撰在了自己的手中。

  群嘲之下,暗藏商机

  在Facebook之前,美国数据泄露的事件不计其数,比如Uber在2016年的时候泄露的数据包括五千万名优步客户的姓名、电子邮件地址和电话号码被曝光;美国四大信用报告机构之一Equifax泄露了一亿四千三百万美国人的数据,基本上包括了美国的每一个成年人;2016年1月,美国最大的有线电视公司时代华纳公开表示,公司旗下近32万用户的邮件和密码信息已被网络黑客窃取;YouTube 也遭到多家机构控诉非法收集儿童数据……风波已过,但阴影不散,所以扎克伯格护子心切也尚可理解。

  只是在受到群嘲之时,真的是为一些公司创造了特殊机遇。

  苹果公司联合创始人 Steve Wozniak 在 Facebook 平台上宣布离开 Facebook 并删除了自己的账号,带了一批节奏。而另一边多名 Facebook 工程师要求公司将他们调离到 WhatsApp 或是 Instagram 等团队,还有其他一些员工选择了辞职。但仔细思考一下,这些工程师要去哪几家工作呢,莫非是Snapchat?

  作为社交巨头, Messenger、Facebook、WhatsApp和Instagram包揽了海外下载的前四,而这四大社交App都来自Facebook。作为令人眼红的社交流量王, Facebook事故可能是一群人的机遇和狂欢。

  在美国社交软件领域,高速增长且腾讯增持的Snapchat抢夺了越来越多的市场份额,对老大哥级别的Facebook构成了不小的威胁。于去年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的Snap一直想突破垄断的天花板,不道义地说,当下确实是个机会。当然,这些都是YY出来的。

  但是反观国内,当互联网短视频整治期间、当今日头条受到监管之时,微信、QQ将暂停短视频APP外链和直接播放的功能,涉及的APP包括微视、快手、抖音、西瓜视频等。而另一边已经有小道消息声称,腾讯旗下的微视正在大量对短视频原创作者进行补贴,似有水波不惊趁火打劫之意。

  两件事性质不同,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但有一点相同的是,群嘲之下,整个行业势必会迎来新的风向和商机。

  结语

  世界上哪个平台是完美的呢? 网络时代,监管是必不可少的。政策前行的背后,仍然会出现新的像Facebook一样的入局者重蹈覆辙:它们从非垄断走向垄断,从舞台背后走到台前。当镁光灯照在它们身上,后背总归会有一丝凉意吧,这些都值得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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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Facebook们抢人才的7大招数

  在公司的上升期,若能请到尖端人才加盟,无疑会极大推进企业的发展。但无论在薪资还是知名度等硬件水平上,创业公司能够提供的都远不如巨头企业。那么如何让尖端人才放弃豪华巨轮,跟你一起在创业的小船上经历风雨?

  首先,你必须做足功课,在候选人身上多花心思,进而让整个招聘流程更加人性化,这样才更容易打动候选人。本文列举了创业公司需要注意的7个要点,或能通过这样的“软实力”助你打赢这场尖端人才争夺战:

  ▨ 这不是场面试

  ▨ 让招聘流程更具便利性

  ▨ 重视候选人的兴趣点

  ▨ 迅速跟进

  ▨ 让潜在问题透明化

  ▨ 关心候选人工作以外的方方面面

  ▨ 给候选人留个好印象

  在公司的起步阶段,你招聘的首批人员来自于你的私人或职业网络。他们年轻、有冲劲,愿意冒着风险去执行令人兴奋的新项目。然而,当公司进入上升期时,你可能需要招聘一名有经验的专业人士,带领销售团队更上一层楼,为你处理人才管理及人事问题,或者帮助你着手筹备上市。

  招聘尖端人才几乎和招聘一般的开发人员或销售代表没有共通点。创始人或CEO要和HR一起甄选、接触顶尖人才,而不是发布招聘广告、筛选简历就草草了事。因为这些人是处于职业生涯中期的专业人士,本身就拥有高收入,且在哪里都可以找到工作。

  你或许无法在薪资或知名度方面与诸如Facebook或IBM之类的大公司竞争,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无法赢得尖端人才,这仅仅意味着你必须更加努力才能邀其加盟。本文列举了在竞争尖端人才时,创业公司要记住的7件事:

  1

  这不是场面试

  与招聘其他岗位的人不同,这些尖端人才并没有在找工作。他们往往都是在职,他们打开心扉和你聊天并不意味着他们对现在的工作不满意或工作不顺利。而且,尽管你知道自己的项目和团队多么棒,但候选人不知道。请记住,你是在努力争取让这个人离开一份稳定的工作,因此需要“多做些功课”。

  2

  让招聘流程更具便利性

  从你们的首次会面开始就要注意这一点。除非能了解到关于你公司的详细信息,否则他们不想为了与你见面而耽误一整个上午的工作时间。不要期待他们会主动来见你,你可以在他们家或办公室附近找一个咖啡馆,让他们轻松地将这次会面安排在自己的日程中。

  便利性是贯穿整个流程的关键所在。我见过许多公司安排一整天的时间来和候选人见面,这样他们可以见到公司内的许多股东,但是这些公司却完全忘记了安排午餐。不要让候选人饿肚子,要让他们保持愉悦的心情,不要让他们在你的会客室里独自等待,要让他们知道,你很重视、很在乎他们的感受。

  3

  重视候选人的兴趣点

  花时间仔细阅读他们的简历和社交媒体个人资料,深入了解他们可能对什么项目最感兴趣,什么主题贯穿他们的职业生涯。候选人讨厌成为不适合他们的角色。你要清楚地知道你的举动为何对他们有利,然后再多付出一点努力,强调某个项目可以学到他们可能感兴趣的技能,或是帮助他们开发一片自己在网上频繁提及的个人品牌领域。

  4

  迅速跟进

  时间会扼杀一切交易。就候选人而言,他们会认为没什么比这样的感觉更糟了:在和某人喝了一次咖啡的同时被强行推销,之后数周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在招聘中,拖延会浪费你的成本,在一次“招聘人员情绪研究”中,27%的调查对象将“冗长的雇用惯例”看作雇用的首要阻碍。

  如果你拥有一名行政助理,让他在面试进行到自我介绍时立即作出示意,确保他在每一次会议或电话结束后迅速跟进。如果你自己处理这个流程,将迅速跟进作为首要任务,表现出你很认真地和候选人建立关系是一种不错的方式。

  5

  让潜在问题透明化

  尽管你在努力向他们推销公司以及你想要他们担任的角色,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应该掩盖问题或描绘出一幅过分美好的图景。据Glassdoor调查显示,61%的员工表示新工作的真实情况与面试过程中的期望不同,这种脱节只会伤害长期关系的维系。如果你仍想掩盖令人不快的细节,请考虑一下这一点:ERE研究表明,尖端人才员工的流动率造成的实际成本急剧上升,达到其年薪的400%。长期来看,透明化会让所有人省去很多麻烦。

  你的候选人可能正在一家更大、更稳定的公司工作。他也许会认为加入初创公司是有风险的,事实也的确如此。尽管你的公司注定不凡,但是许多初创公司都失败了。如果你的下一轮融资取决于一个关键项目的成功,那就告诉他这点。坦诚、透明地交代真实存在的挑战,让候选人知道你想要以好的方式开始这段关系。

  6

  关心候选人工作以外的方方面面

  注意,闲聊并非没有意义。请记住候选人告诉你的关于他们个人情况、爱好和生活方式方面的信息。如果他们谈论起想要在家兼职,突出强调你提供的灵活性。如果他们提及自己是徒步爱好者、棒球迷、麦霸或铁人三项选手,你要准确地知道当他们拜访你或你的团队时,应该组织哪些活动。记录这种细节是一种关心的表现。同时,关注候选人的另一半感兴趣或担心的事情,十分有利于让他们点头答应。

  7

  给候选人留个好印象

  我一直收到这种候选人的来信:经历过许多轮面试,甚至翘班去面试其他公司,然而却从未得到回音。Recruiting Daily research发现,55.9%的应聘者根本得不到任何反馈,还有20%的应聘者只得到“泛泛或有限的”反馈。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来“感谢”一个花费数小时了解你的团队和公司,且在业内有影响力的人物。

  当候选人并没有满足你的预期时,让他们准确了解事情的原委。如果他们是拒绝的那一方,请你保持亲切的态度。技术界是个很小的圈子。设想这些候选人是潜在的品牌大使,你希望他们如何描述你的公司?

  如今,人才市场十分紧俏,尖端人才一直备受青睐。如果你无法在薪资或额外待遇上和大公司媲美的话,那么就要靠人性化举措来改变整个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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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伯格的至暗时刻,Facebook或面临史上最大危机

  扎克伯格正面临自Facebook创办以来的最大危机。

  一场涉及5000万名以上用户个人信息数据泄漏的事件,背后还牵扯到更为吊诡的政治密谋,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英国“退欧“事件,或许都因这些大量数据的泄漏而改变了最终的发展轨迹。

  事件的发酵绝非偶然,作为一家坐拥20亿用户的社交平台,Facebook正如扎克伯格在今年年初所描述的那样,站在了“十字路口“上。

  此次事件的发生,将促使Facebook尽快弥补处理用户数据方面所出现的明显漏洞,而弥补这些漏洞,却将不可避免地动摇Facebook目前整个模式的根基:获取用户数据,分析并精准投放,并将这些数据开放给第三方。

  一位长期专注于社交及游戏行业的风投合伙人对《深网》表示,“Facebook营造的第三方生态是其下一步发展的重要基础,但其中如何保护好用户隐私数据却是一道难题。

  负面新闻正如潮水一般涌来,在现实面前,扎克伯格关于帮助建立连接,创造更美好世界的构想,正在遭遇无情的挑战,这是这位全球最大社交平台创始人的至暗时刻。

  围绕用户数据泄漏引发的一场信任危机

  这场危机涉及到Facebook上多达5000万名用户的私人数据,根据《纽约时报》上周末的一则调查报道称,由于这5000万名用户的数据遭到泄漏,直接影响了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以及英国“退欧”的进展。

  而获取这些数据并达到上述目的的,是一家名为Cambridge Analytica的公司,这家公司专门从事与政治事件相关的数据挖掘,通过对社交网络上用户数据进行“画像”,并对其精准投放政治广告,最终达到影响其选票的目的。

  在这一过程中,Facebook由于涉嫌没能保护好用户数据隐私而饱受批评,但应对外界批评和质疑时,Facebook方面却选择了去争辩这到底是Facebook自身的失误还是Cambridge Analytica这家公司居心叵测,而回避了自身存在用户数据保护存在漏洞等问题。

  在事件不断发酵期间,Facebook内部也就这一问题的应对产生了分歧,Facebook首席安全官Alex Stamos认为,公司应该就用户数据隐私保护方面的事宜对外更加透明,但Facebook其他高管显然不认同这么做,这直接导致Alex Stamos宣布离开公司。

  在事件发酵后,Facebook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选择了沉默,至今没有对该事件做出任何回应。

  周一晚间,美国参议院商务、科学和交通委员会的三名共和党参议员,已经向扎克伯格发送了一封信函,要求他最晚在3月29日下午5点以前,就可能涉及到的用户数据隐私遭泄露等相关问题做出书面答复。

  事件爆发后,Facebook及扎克伯格本人均遭遇到严重的信任危机,负面消息铺天盖地。The Spectator Index在官方推特账号上开展了一项调查,询问用户是否会信赖Facebook这样的涉及到用户隐私数据的平台,目前参与调查的12000多个投票中,超过93%的用户选择了“不信任”,只有不到7%的用户选择了信任。

  (TheSpectator Index发起的一份投票,高达93%的参与者不信任Facebook)

  科技行业投资人Jason Calacanis指出,扎克伯格在处理此次危机事件时的表现“非常糟糕”,公司的首席运营官桑德伯格应该接任CEO一职。

  (有投资者认为桑德伯格比扎克伯格更能胜任Facebook的CEO一职)

  《纽约时报》评论文章标题称:“现在是否是Facebook需要成人监管的时刻了?”

(《纽约时报》发表评论文章,直指Facebook是否需要更好的管理者)

(CNN文章称用户数据是Facebook的货币,每天被不断地交易)

  CambridgeAnalytica:他们想掀起一场文化战争

  作为此次事件中的核心焦点,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因为前创始员工的爆料而浮出水面。这家公司隶属于Strategic Communications Laboratories Group,专门从事与政治事件相关的大数据挖掘工作。

  这家公司在2014年获得了川普的支持者、对冲基金行业大佬Robert Mercer的1500万美元投资,并以能够准确描绘美国投票民众的特征并影响他们的行为作为卖点,吸引了Stephen Bannon作为其政治顾问并坐镇其董事会,后者后来成为美国总统川普的白宫首席政策顾问。

  为了实现对外做出的承诺,这家公司急需获得数据,而一位名叫Aleksandr Kogan的剑桥教授,成为了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的数据来源。

  据初步调查结果显示,Aleksandr Kogan在几年前向Facebook申请获取其用户数据进行相关的研究工作,他随后获得了大约27万名Facebook用户同意个人信息用于其研究的请求,这些用户对于自己的个人信息数据被用于研究是知情的,然而,他并没有获得这些用户的社交关系上的其他Facebook用户的同意,总共涉及的人群达到5000万以上。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向其购买了这些数据。

  在周一英国一家电视台公布的一份秘密拍摄的录像片段显示,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首席执行官Alexander Nix在私下场合鼓吹公司如何运用间谍、数据挖掘技术以及虚假新闻来影响投票结果。

  作为最先的爆料人,Cambridge Analytica的早期创始人之一Christopher Wylie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们在Facebook上获得上百万用户的特征,建立模型来获取我们所了解到的这个人的一切,并且发掘出他们内心的魔鬼,这是整个公司建立的基础。”

  “规则不适用于那些人(指公司的高层),对于他们,这是战争,他们想在美国引起一场文化的战争。Cambridge Analytica将成为这场文化战争中的武器库。”

  政治广告在社交平台上大行其道

  作为此次数据泄漏的源头,Facebook目前因为保护用户个人隐私数据不力饱受指责,事件发生后,Facebook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扎克伯格至今保持沉默应对,更是激起了更多的声讨。

  这场事件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背后是美国政治生态环境的改变。根据广告数据追踪公司Borrell Associates的数据显示,2014年美国中期选举时,数字广告仅占政治选举广告投入的不到1%,到了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这一比例已经上升到22%,总额高达19亿美元。

  越来越多的选民使用社交网络,使得试图影响选票的政客们,开始在社交平台上大做文章,无疑,Facebook、Twitter等平台,成为了重点投放对象。

  最初,投放在社交平台上的政治广告,被视为是一种良性的趋势,政治候选人将以更低的成本,触达更广泛的人群,并且有能力影响更具影响力的选票,然而,事情却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一些背后由特殊利益集团支持的公司应运而生,他们利用大数据工具,正在操纵整个政治风向。

  在平台上,广告精准投放已经能够做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一种极端情况是,任何一个候选人甚至可以向一部分群体承诺某件事情,同时向另一部分群体承诺完全相反的另一件事情。由于这些精准投放的政治广告,并不公开发布,因而这样的两边迎合的把戏,或许永远都不会被揭穿。

  Facebook或面临史上最大危机

  对于Facebook来说,事件几乎发生在最坏的时刻,对于扎克伯格来说,他可能正在面临Facebook创办14年以来最大的一场危机。

  “Facebook正站在十字路口。”今年初,扎克伯格这样描述这家公司的现状,在坐拥20亿月活用户,稳居全球第一大社交公司宝座后,这家社交巨头,正在不可避免地进入下一个发展阶段。

  2017年最后一个季度的财报显示,Facebook在美国和加拿大的日活跃用户数已经出现首次环比下降,除此以外,用户在Facebook上停留的时间也显著减少。财报显示,用户平均每天在Facebook上停留的时间减少了5000万个小时。

  过去依靠用户增长推动业绩的红利,Facebook已经无法继续享受,这家公司需要提高广告质量,更精准地投放来获得增长,此外,Facebook还寄希望于已经建立的平台生态效应,通过第三方业务的发展来获得更多的收入。

  然而,此次数据泄漏事件的发生,或许正在动摇Facebook整套逻辑的根基。简单来说,Facebook的模式是从用户处获得数据并对其进行特征分析,通过模型来向用户精准投放广告,然后允许第三方使用这些数据来支持他们的业务,Facebook也从中获取一部分利益。

  但在这些环节中,如果用户数据不脱离Facebook的自身体系,或许管理起来相对容易,但一旦涉及到第三方,用户数据便很容易遭到泄露,此次事件,正是因为Facebook将用户数据交由第三方,最终酿成难以收拾的后果。

  刚刚离任的Facebook首席安全官Alex Stamos此前曾发布推文称,“大型科技公司有许多大的问题没有被解决,总体上,我们对于我们所建立的平台以及对世界带来的影响过于乐观了。”

  扎克伯格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Facebook的目标是连接人与人,让这个世界变的更好,在近期,他又不断强调社区的重要性,提倡在平台上营造积极、健康的社区环境。

  然而,这些美好的愿望正在不断被现实所挑战,此前,Facebook已经饱受平台上存在大量虚假广告、假新闻等诟病,为此Facebook甚至专门组建了上千人的团队对信息进行人工筛选,但收效甚微。

  扎克伯格关于帮助建立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创造更美好世界的构想,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战,对一家平台来说,用户信任度的缺失基本上对其有着致命的打击,而现在Facebook正面临这样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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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伯格的至暗时刻,Facebook或面临史上最大危机

  扎克伯格正面临自Facebook创办以来的最大危机。

  一场涉及5000万名以上用户个人信息数据泄漏的事件,背后还牵扯到更为吊诡的政治密谋,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英国“退欧“事件,或许都因这些大量数据的泄漏而改变了最终的发展轨迹。

  事件的发酵绝非偶然,作为一家坐拥20亿用户的社交平台,Facebook正如扎克伯格在今年年初所描述的那样,站在了“十字路口“上。

  此次事件的发生,将促使Facebook尽快弥补处理用户数据方面所出现的明显漏洞,而弥补这些漏洞,却将不可避免地动摇Facebook目前整个模式的根基:获取用户数据,分析并精准投放,并将这些数据开放给第三方。

  一位长期专注于社交及游戏行业的风投合伙人对《深网》表示,“Facebook营造的第三方生态是其下一步发展的重要基础,但其中如何保护好用户隐私数据却是一道难题。

  负面新闻正如潮水一般涌来,在现实面前,扎克伯格关于帮助建立连接,创造更美好世界的构想,正在遭遇无情的挑战,这是这位全球最大社交平台创始人的至暗时刻。

  围绕用户数据泄漏引发的一场信任危机

  这场危机涉及到Facebook上多达5000万名用户的私人数据,根据《纽约时报》上周末的一则调查报道称,由于这5000万名用户的数据遭到泄漏,直接影响了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以及英国“退欧”的进展。

  而获取这些数据并达到上述目的的,是一家名为Cambridge Analytica的公司,这家公司专门从事与政治事件相关的数据挖掘,通过对社交网络上用户数据进行“画像”,并对其精准投放政治广告,最终达到影响其选票的目的。

  在这一过程中,Facebook由于涉嫌没能保护好用户数据隐私而饱受批评,但应对外界批评和质疑时,Facebook方面却选择了去争辩这到底是Facebook自身的失误还是Cambridge Analytica这家公司居心叵测,而回避了自身存在用户数据保护存在漏洞等问题。

  在事件不断发酵期间,Facebook内部也就这一问题的应对产生了分歧,Facebook首席安全官Alex Stamos认为,公司应该就用户数据隐私保护方面的事宜对外更加透明,但Facebook其他高管显然不认同这么做,这直接导致Alex Stamos宣布离开公司。

  在事件发酵后,Facebook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选择了沉默,至今没有对该事件做出任何回应。

  周一晚间,美国参议院商务、科学和交通委员会的三名共和党参议员,已经向扎克伯格发送了一封信函,要求他最晚在3月29日下午5点以前,就可能涉及到的用户数据隐私遭泄露等相关问题做出书面答复。

  事件爆发后,Facebook及扎克伯格本人均遭遇到严重的信任危机,负面消息铺天盖地。The Spectator Index在官方推特账号上开展了一项调查,询问用户是否会信赖Facebook这样的涉及到用户隐私数据的平台,目前参与调查的12000多个投票中,超过93%的用户选择了“不信任”,只有不到7%的用户选择了信任。

  (TheSpectator Index发起的一份投票,高达93%的参与者不信任Facebook)

  科技行业投资人Jason Calacanis指出,扎克伯格在处理此次危机事件时的表现“非常糟糕”,公司的首席运营官桑德伯格应该接任CEO一职。

  (有投资者认为桑德伯格比扎克伯格更能胜任Facebook的CEO一职)

  《纽约时报》评论文章标题称:“现在是否是Facebook需要成人监管的时刻了?”

(《纽约时报》发表评论文章,直指Facebook是否需要更好的管理者)

(CNN文章称用户数据是Facebook的货币,每天被不断地交易)

  CambridgeAnalytica:他们想掀起一场文化战争

  作为此次事件中的核心焦点,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因为前创始员工的爆料而浮出水面。这家公司隶属于Strategic Communications Laboratories Group,专门从事与政治事件相关的大数据挖掘工作。

  这家公司在2014年获得了川普的支持者、对冲基金行业大佬Robert Mercer的1500万美元投资,并以能够准确描绘美国投票民众的特征并影响他们的行为作为卖点,吸引了Stephen Bannon作为其政治顾问并坐镇其董事会,后者后来成为美国总统川普的白宫首席政策顾问。

  为了实现对外做出的承诺,这家公司急需获得数据,而一位名叫Aleksandr Kogan的剑桥教授,成为了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的数据来源。

  据初步调查结果显示,Aleksandr Kogan在几年前向Facebook申请获取其用户数据进行相关的研究工作,他随后获得了大约27万名Facebook用户同意个人信息用于其研究的请求,这些用户对于自己的个人信息数据被用于研究是知情的,然而,他并没有获得这些用户的社交关系上的其他Facebook用户的同意,总共涉及的人群达到5000万以上。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向其购买了这些数据。

  在周一英国一家电视台公布的一份秘密拍摄的录像片段显示,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首席执行官Alexander Nix在私下场合鼓吹公司如何运用间谍、数据挖掘技术以及虚假新闻来影响投票结果。

  作为最先的爆料人,Cambridge Analytica的早期创始人之一Christopher Wylie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们在Facebook上获得上百万用户的特征,建立模型来获取我们所了解到的这个人的一切,并且发掘出他们内心的魔鬼,这是整个公司建立的基础。”

  “规则不适用于那些人(指公司的高层),对于他们,这是战争,他们想在美国引起一场文化的战争。Cambridge Analytica将成为这场文化战争中的武器库。”

  政治广告在社交平台上大行其道

  作为此次数据泄漏的源头,Facebook目前因为保护用户个人隐私数据不力饱受指责,事件发生后,Facebook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扎克伯格至今保持沉默应对,更是激起了更多的声讨。

  这场事件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背后是美国政治生态环境的改变。根据广告数据追踪公司Borrell Associates的数据显示,2014年美国中期选举时,数字广告仅占政治选举广告投入的不到1%,到了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这一比例已经上升到22%,总额高达19亿美元。

  越来越多的选民使用社交网络,使得试图影响选票的政客们,开始在社交平台上大做文章,无疑,Facebook、Twitter等平台,成为了重点投放对象。

  最初,投放在社交平台上的政治广告,被视为是一种良性的趋势,政治候选人将以更低的成本,触达更广泛的人群,并且有能力影响更具影响力的选票,然而,事情却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一些背后由特殊利益集团支持的公司应运而生,他们利用大数据工具,正在操纵整个政治风向。

  在平台上,广告精准投放已经能够做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一种极端情况是,任何一个候选人甚至可以向一部分群体承诺某件事情,同时向另一部分群体承诺完全相反的另一件事情。由于这些精准投放的政治广告,并不公开发布,因而这样的两边迎合的把戏,或许永远都不会被揭穿。

  Facebook或面临史上最大危机

  对于Facebook来说,事件几乎发生在最坏的时刻,对于扎克伯格来说,他可能正在面临Facebook创办14年以来最大的一场危机。

  “Facebook正站在十字路口。”今年初,扎克伯格这样描述这家公司的现状,在坐拥20亿月活用户,稳居全球第一大社交公司宝座后,这家社交巨头,正在不可避免地进入下一个发展阶段。

  2017年最后一个季度的财报显示,Facebook在美国和加拿大的日活跃用户数已经出现首次环比下降,除此以外,用户在Facebook上停留的时间也显著减少。财报显示,用户平均每天在Facebook上停留的时间减少了5000万个小时。

  过去依靠用户增长推动业绩的红利,Facebook已经无法继续享受,这家公司需要提高广告质量,更精准地投放来获得增长,此外,Facebook还寄希望于已经建立的平台生态效应,通过第三方业务的发展来获得更多的收入。

  然而,此次数据泄漏事件的发生,或许正在动摇Facebook整套逻辑的根基。简单来说,Facebook的模式是从用户处获得数据并对其进行特征分析,通过模型来向用户精准投放广告,然后允许第三方使用这些数据来支持他们的业务,Facebook也从中获取一部分利益。

  但在这些环节中,如果用户数据不脱离Facebook的自身体系,或许管理起来相对容易,但一旦涉及到第三方,用户数据便很容易遭到泄露,此次事件,正是因为Facebook将用户数据交由第三方,最终酿成难以收拾的后果。

  刚刚离任的Facebook首席安全官Alex Stamos此前曾发布推文称,“大型科技公司有许多大的问题没有被解决,总体上,我们对于我们所建立的平台以及对世界带来的影响过于乐观了。”

  扎克伯格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Facebook的目标是连接人与人,让这个世界变的更好,在近期,他又不断强调社区的重要性,提倡在平台上营造积极、健康的社区环境。

  然而,这些美好的愿望正在不断被现实所挑战,此前,Facebook已经饱受平台上存在大量虚假广告、假新闻等诟病,为此Facebook甚至专门组建了上千人的团队对信息进行人工筛选,但收效甚微。

  扎克伯格关于帮助建立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创造更美好世界的构想,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战,对一家平台来说,用户信任度的缺失基本上对其有着致命的打击,而现在Facebook正面临这样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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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伯格的至暗时刻

  扎克伯格正面临自Facebook创办以来的最大危机。

  一场涉及5000万名以上用户个人信息数据泄漏的事件,背后还牵扯到更为吊诡的政治密谋,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英国“退欧“事件,或许都因这些大量数据的泄漏而改变了最终的发展轨迹。

  事件的发酵绝非偶然,作为一家坐拥20亿用户的社交平台,Facebook正如扎克伯格在今年年初所描述的那样,站在了“十字路口“上。

  此次事件的发生,将促使Facebook尽快弥补处理用户数据方面所出现的明显漏洞,而弥补这些漏洞,却将不可避免地动摇Facebook目前整个模式的根基:获取用户数据,分析并精准投放,并将这些数据开放给第三方。

  一位长期专注于社交及游戏行业的风投合伙人对《深网》表示,“Facebook营造的第三方生态是其下一步发展的重要基础,但其中如何保护好用户隐私数据却是一道难题。”

  负面新闻正如潮水一般涌来,在现实面前,扎克伯格关于帮助建立连接,创造更美好世界的构想,正在遭遇无情的挑战,这是这位全球最大社交平台创始人的至暗时刻。  

围绕用户数据泄漏引发的一场信任危机

  这场危机涉及到Facebook上多达5000万名用户的私人数据,根据《纽约时报》上周末的一则调查报道称,由于这5000万名用户的数据遭到泄漏,直接影响了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以及英国“退欧”的进展。

  而获取这些数据并达到上述目的的,是一家名为Cambridge Analytica的公司,这家公司专门从事与政治事件相关的数据挖掘,通过对社交网络上用户数据进行“画像”,并对其精准投放政治广告,最终达到影响其选票的目的。

  在这一过程中,Facebook由于涉嫌没能保护好用户数据隐私而饱受批评,但应对外界批评和质疑时,Facebook方面却选择了去争辩这到底是Facebook自身的失误还是Cambridge Analytica这家公司居心叵测,而回避了自身存在用户数据保护存在漏洞等问题。

  在事件不断发酵期间,Facebook内部也就这一问题的应对产生了分歧,Facebook首席安全官Alex Stamos认为,公司应该就用户数据隐私保护方面的事宜对外更加透明,但Facebook其他高管显然不认同这么做,这直接导致Alex Stamos宣布离开公司。

  在事件发酵后,Facebook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选择了沉默,至今没有对该事件做出任何回应。

  周一晚间,美国参议院商务、科学和交通委员会的三名共和党参议员,已经向扎克伯格发送了一封信函,要求他最晚在3月29日下午5点以前,就可能涉及到的用户数据隐私遭泄露等相关问题做出书面答复。

  事件爆发后,Facebook及扎克伯格本人均遭遇到严重的信任危机,负面消息铺天盖地。The Spectator Index在官方推特账号上开展了一项调查,询问用户是否会信赖Facebook这样的涉及到用户隐私数据的平台,目前参与调查的12000多个投票中,超过93%的用户选择了“不信任”,只有不到7%的用户选择了信任。

  (TheSpectator Index发起的一份投票,高达93%的参与者不信任Facebook)

  科技行业投资人Jason Calacanis指出,扎克伯格在处理此次危机事件时的表现“非常糟糕”,公司的首席运营官桑德伯格应该接任CEO一职。

  (有投资者认为桑德伯格比扎克伯格更能胜任Facebook的CEO一职)

  《纽约时报》评论文章标题称:“现在是否是Facebook需要成人监管的时刻了?”

  (《纽约时报》发表评论文章,直指Facebook是否需要更好的管理者)

  (CNN文章称用户数据是Facebook的货币,每天被不断地交易)

  CambridgeAnalytica:他们想掀起一场文化战争

  作为此次事件中的核心焦点,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因为前创始员工的爆料而浮出水面。这家公司隶属于Strategic Communications Laboratories Group,专门从事与政治事件相关的大数据挖掘工作。

  这家公司在2014年获得了川普的支持者、对冲基金行业大佬Robert Mercer的1500万美元投资,并以能够准确描绘美国投票民众的特征并影响他们的行为作为卖点,吸引了Stephen Bannon作为其政治顾问并坐镇其董事会,后者后来成为美国总统川普的白宫首席政策顾问。

  为了实现对外做出的承诺,这家公司急需获得数据,而一位名叫Aleksandr Kogan的剑桥教授,成为了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的数据来源。

  据初步调查结果显示,Aleksandr Kogan在几年前向Facebook申请获取其用户数据进行相关的研究工作,他随后获得了大约27万名Facebook用户同意个人信息用于其研究的请求,这些用户对于自己的个人信息数据被用于研究是知情的,然而,他并没有获得这些用户的社交关系上的其他Facebook用户的同意,总共涉及的人群达到5000万以上。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向其购买了这些数据。

  在周一英国一家电视台公布的一份秘密拍摄的录像片段显示,Cambridge Analytica公司首席执行官Alexander Nix在私下场合鼓吹公司如何运用间谍、数据挖掘技术以及虚假新闻来影响投票结果。

  作为最先的爆料人,Cambridge Analytica的早期创始人之一Christopher Wylie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们在Facebook上获得上百万用户的特征,建立模型来获取我们所了解到的这个人的一切,并且发掘出他们内心的魔鬼,这是整个公司建立的基础。”

  “规则不适用于那些人(指公司的高层),对于他们,这是战争,他们想在美国引起一场文化的战争。Cambridge Analytica将成为这场文化战争中的武器库。”  

政治广告在社交平台上大行其道

  作为此次数据泄漏的源头,Facebook目前因为保护用户个人隐私数据不力饱受指责,事件发生后,Facebook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扎克伯格至今保持沉默应对,更是激起了更多的声讨。

  这场事件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背后是美国政治生态环境的改变。根据广告数据追踪公司Borrell Associates的数据显示,2014年美国中期选举时,数字广告仅占政治选举广告投入的不到1%,到了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这一比例已经上升到22%,总额高达19亿美元。

  越来越多的选民使用社交网络,使得试图影响选票的政客们,开始在社交平台上大做文章,无疑,Facebook、Twitter等平台,成为了重点投放对象。

  最初,投放在社交平台上的政治广告,被视为是一种良性的趋势,政治候选人将以更低的成本,触达更广泛的人群,并且有能力影响更具影响力的选票,然而,事情却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一些背后由特殊利益集团支持的公司应运而生,他们利用大数据工具,正在操纵整个政治风向。

  在平台上,广告精准投放已经能够做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一种极端情况是,任何一个候选人甚至可以向一部分群体承诺某件事情,同时向另一部分群体承诺完全相反的另一件事情。由于这些精准投放的政治广告,并不公开发布,因而这样的两边迎合的把戏,或许永远都不会被揭穿。

  Facebook或面临史上最大危机

  对于Facebook来说,事件几乎发生在最坏的时刻,对于扎克伯格来说,他可能正在面临Facebook创办14年以来最大的一场危机。

  “Facebook正站在十字路口。”今年初,扎克伯格这样描述这家公司的现状,在坐拥20亿月活用户,稳居全球第一大社交公司宝座后,这家社交巨头,正在不可避免地进入下一个发展阶段。

  2017年最后一个季度的财报显示,Facebook在美国和加拿大的日活跃用户数已经出现首次环比下降,除此以外,用户在Facebook上停留的时间也显著减少。财报显示,用户平均每天在Facebook上停留的时间减少了5000万个小时。

  过去依靠用户增长推动业绩的红利,Facebook已经无法继续享受,这家公司需要提高广告质量,更精准地投放来获得增长,此外,Facebook还寄希望于已经建立的平台生态效应,通过第三方业务的发展来获得更多的收入。

  然而,此次数据泄漏事件的发生,或许正在动摇Facebook整套逻辑的根基。简单来说,Facebook的模式是从用户处获得数据并对其进行特征分析,通过模型来向用户精准投放广告,然后允许第三方使用这些数据来支持他们的业务,Facebook也从中获取一部分利益。

  但在这些环节中,如果用户数据不脱离Facebook的自身体系,或许管理起来相对容易,但一旦涉及到第三方,用户数据便很容易遭到泄露,此次事件,正是因为Facebook将用户数据交由第三方,最终酿成难以收拾的后果。

  刚刚离任的Facebook首席安全官Alex Stamos此前曾发布推文称,“大型科技公司有许多大的问题没有被解决,总体上,我们对于我们所建立的平台以及对世界带来的影响过于乐观了。”

  扎克伯格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Facebook的目标是连接人与人,让这个世界变的更好,在近期,他又不断强调社区的重要性,提倡在平台上营造积极、健康的社区环境。

  然而,这些美好的愿望正在不断被现实所挑战,此前,Facebook已经饱受平台上存在大量虚假广告、假新闻等诟病,为此Facebook甚至专门组建了上千人的团队对信息进行人工筛选,但收效甚微。

  扎克伯格关于帮助建立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创造更美好世界的构想,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战,对一家平台来说,用户信任度的缺失基本上对其有着致命的打击,而现在Facebook正面临这样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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