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0页机密文件被公布,数据泄露、加密货币之后,Facebook 再遭“暴击”

Facebook又有大麻烦了。

近日,美国NBC广播公司获取了Facebook公司近7000页的报告,并将其公之于众。

据了解,这一报告记录了2011年到2015年的内容,其中4000页是Facebook内部的通信文件,包括电邮、聊天记录、笔记、演示文件和电子表格等,其中大约有1200页被标记为“高度机密”。

走漏的文件主页

概括来说,这些文件展示了Facebook CEO扎克伯格和他的董事会和管理团队如何想方设法利用Facebook用户的数据——包括朋友、关系和照片等信息——作为对合作公司的谈判筹码,最终目的是为了巩固这家社交巨头的统治地位。

由此,Facebook陷入垄断丑闻之中。

事实上,今年以来,Facebook屡遭“水逆”,多次涉及到隐私数据的危机,导致Facebook 股价大跌。

今年10月,纽约州总检察长Letitia James宣布,来自各州的47名总检察长计划参与一项由纽约牵头的针对Facebook的反垄断调查,这令后者如坐针毡。

此次,Facebook再遭“暴击”,几乎坐实了垄断的传闻,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Facebook以用户数据为筹码捞取利益,

不择手段扼杀对手

据悉,这些泄密文件与英国议会在2018年调查Facebook时获得的部分文件相同,源自一家名为Six4Three的公司与Facebook的长时间诉讼所掌握到的敏感信息。

Six4Three的应用Pikinis(现已停用)发布于2013年,它依靠访问Facebook的数据,让用户能够寻找到穿着泳衣的朋友的照片,并将泳衣照整理在一起。

不过,2015年Facebook宣布计划切断某些类型用户数据的访问,直接导致Six4Three濒临倒闭,后者以损害其商业模式为由,起诉了Facebook。

在这些文件中,最引人关注的是Facebook将用户数据作为筹码,以从应用程序开发商那里,榨取资金或共享数据。

2014年,扎克伯格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表示,用户之间的私人交流已变得越来越重要,为用户着想就是要做任何能让用户感到更加舒适的事情。

然而,文件里的内容却与扎克伯格的说法相反,Facebook在幕后提出了一种方法,要求第三方应用程序为从Facebook获取用户数据后需提供补偿。补偿方式包括直接支付、广告投入和数据共享。

如此一来,Facebook拿到许多其他公司没有的敏感数据,并将这些数据分发给被认为是扎克伯克的“朋友”的应用程序开发人员,或是在Facebook上花钱并分享自己宝贵数据的开发人员。

其次,文件也显示,Facebook不择手段防止竞争对手变得过于强大。

扎克伯格在2013年的一封电子邮件中,表达了这一担忧:“我认为我们应该屏蔽微信、kakao和Line广告;这些公司正在打造社交网络并取代我们。与任何风险相比,广告收入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我同意我们应该使用广告来推广我们自己的产品,但我仍然会阻止那些与我们的核心业务有竞争的公司从我们这里获得任何优势。”

一份Facebook高管2013年的电子邮件也显示,该公司计划将自己未拥有的应用程序和服务分为三类:当前的竞争、潜在的未来竞争,以及“我们在商业模式上与之结盟的开发者”。

据了解,Facebook使用多种方案,来阻击竞争对手。比如在MessageMe诞生之初,就不允许其访问Facebook的数据、斥资190亿美元收购WhatsApp等。

同时,Facebook对部分应用开了“绿灯”,比如亚马逊被允许介入,因为它在Facebook上投放大量广告,还有部分Facebook可能认为并不会对其造成威胁的应用。

约会APP被列入白名单

Facebook的两面派做法,遭到部分员工质疑,但文件也显示,时任Facebook产品总监的Doug Purdy称扎克伯格为“谈判筹码大师”。

如今看来,这一称呼显得格外讽刺。

多次深陷漩涡的Facebook

Facebook成立于2004年,如今已经有15年了。从此前的默默无闻到如今的市值千亿美元的巨头,Facebook可谓是风光无限。

不过近两年,扎克伯格和他的Facebook一直深陷舆论的漩涡。

2018年3月,据《纽约时报》披露,有8000多万个Facebook用户的个人信息被卖给了剑桥分析公司(Cambridge Analytica),而剑桥分析公司利用这些资料构建了一个强大的软件程序,来预测和影响选民的投票。这也是 Facebook 有史以来最大的数据泄露事件之一。

消息一出,便引起全球震动。据了解,这家数据分析公司与特朗普赢得大选、英国成功脱欧的竞选团队均有合作。

为了应对舆论,扎克伯格不得不亲自出面来解决危机。从2018年4月,扎克伯格出席美国参议院商务、科学和交通委员会举行的听证会。5月23日,扎克伯格又前往布鲁塞尔参加欧洲议会召开的听证会,试图拯救公司于水火之中。

“剑桥事情”给Facebook造成极大的重创,尤其是在资本市场上,Facebook曾在一天内市值暴跌超过1000亿美元,这也创下美股史上最大单日跌幅。

一直到今年7月,这个事件才得以结束。

2019年7月12日,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共有五名委员进行了投票,以3:2的投票结果通过了与Facebook达成的和解协议。FTC同意以罚款50亿美元和其他附加限制条款结束对Facebook的调查,这也创造下了最高罚单记录。

在与FTC和解期间,大家觉得Facebook会冷静处理一段时间,然而Facebook又在另一个领域掀起一场舆论风波。

2019年6月18日,经过几个月的预热,Facebook加密货币项目Libra白皮书正式公布。扎克伯格宣称,Libra 的目标是建立一套简单的、无国界的货币和为数十亿人服务的金融基础设施。

然而Libra一经发布,立即遭到了美国国会议员和监管机构的强烈反对,他们担心Facebook已经过于庞大,对用户隐私保护不足。一部分人认为,Facebook依托庞大的用户基数杀入到加密货币支付和交易领域,将重塑整个商业格局,对国家主权货币的地位产生威胁,尤其是那些信用极其脆弱的法币。

Libra 的发布也让Facebook再次陷入争议之中,扎克伯格多次被国会传召参加听证。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向美国国会委员会表示,如果Facebook不能打消人们对其数字加密货币Libra的顾虑,该项目就不能继续进行。

而随着监管压力加大,越多越多的合作伙伴退出,包括Visa、eBay 等。扎克伯格也不得不宣布推迟 Libra 的发布,直到能完全解决其中的问题。

垄断丑闻、数据泄露、加密货币均引发一系列的争议,如今15岁的Facebook不断地深陷漩涡之中,而扎克伯格要如何应对未来潜在的隐患呢?

【本文为合作媒体授权
投资界转载,文章版权归
原作者及原出处所有。文章系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投资界立场,转载请联系原作者及原出处获得授权。有任何疑问都请联系(editor@zero2ipo.com.cn)】

亿万富翁奶爸 | 偶遇扎克伯格

​本来是上周去拍的,想发出来纪念一下俩娃一起坐ride, 没想到这周末遇到扎克伯格,正好一起发吧。 队友用相机拍的,和大家一样,都围在边上拍正在坐铛铛车的娃。

他是一个人带着娃,背个双肩背,也没有推车,

按说娃还不到两岁,还是需要坐车的,看他抱的挺多,

说实话我娃一岁半时,我都没勇气自己不带车带她出来

坐一圈下来,

拖鞋亮了!

女儿max很萌很可爱,但咱有点道德还是马赛克上吧

给弟弟拍照发现小扎出现在后面

估计娃还要坐,又去排队了,一边排队还一边跟娃说话,

坐车上穿红条的是我闺女,这算变相合影吗

周围人有时打个招呼,排队时看我旁边的人也拿手机在拍,
但绝对没围观,真是够亲民,看了一圈,也没有疑似保安的人啊。

发现同款鞋

同款包

---------------------狗仔队分割线-------------------

下面说说这个公园happy hollow,一直是姐姐的最爱,已经续了次年卡,之前有一阵甚至天天带她来,坐点游艺看看动物,一上午很快过去了,虽然游艺看起来都很老旧,但架不住娃喜欢啊(大富翁都带娃去,我有啥抱怨的)。

下面是我本想发的内容,上周末拍的,

弟弟第一次真正坐ride。

瓢虫也是姐姐

最爱之一,可惜经典的龙车没有开。

一片玩球的地方。


玩着玩着画风突变。。。


喂羊也是经典项目


这是这周拍的,上周弟弟不要坐旋转木马,这周勉强坐了一小会儿,

娃和娃真是不一样啊!

姐姐十个月就坐旋转木马了,弟弟到一岁还不愿坐,但上面的车和瓢虫姐姐一岁半才独立坐,弟弟一岁就可以了。

最后广告下公共号 lulushanphoto 内容一样,就是便于手机看。

Facebook缘何“非死不可”?

在互联网时代,当人们享受着数据与技术所带来的便利时,也不得不承担个人信息泄露、数据被滥用的风险。

在涉嫌操纵美国大选,引起种族仇恨,向他国泄露机密文件后,Facebook可谓官司缠身,不但如此,去数月之内市值蒸发将近一半,还有可能面临最高达7万多亿美金的巨额罚款。

危急时刻,扎克伯格未能起到主心骨的作用,其抛售公司股票的行为,让剧情进一步复杂。矛盾体于扎克伯格身上爆发,甚至有人呼喊要他下台,以挽救坐了过山车急转直下的股价。其实,不只是Facebook,Google、亚马逊、万豪也都陷入了数据泄露风波中,用户隐私保护是时候重新被企业审视了。

1

事件回顾

Facebook数据滥用事件引起的轩然大波,便源于剑桥分析公司滥用个人数据信息。该事件违反了限制收集、目的特定、使用限制以及安全保障等多项个人信息保护基本原则。同时,Facebook所使用的Cookies、API、VR以及AI等技术是导致个人信息泄露以及滥用的高发领域。

3月中旬,美国《纽约时报》披露,美国社交网站Facebook(脸书)近5000万用户的个人信息遭到一家名为剑桥分析公司的泄露。2014年,剑桥分析的研究者Kogan要求Facebook的用户参与一个性格测试,并下载一个第三方App“这是你的数字化生活”(this is your digital life),搜集的信息包括用户的住址、性别、种族、年龄、工作经历、教育背景、人际关系网络、平时参加何种活动、发表了什么帖子、阅读了什么帖子、对什么帖子点过赞等。这些数据被用于在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中针对目标受众推送广告,巩固或改变他们的想法,继而影响大选结果。

自从Facebook数据泄露事件发生以来,Facebook不仅可能面临着最多7万多亿美元的天价处罚(将近9个苹果公司的市值),还有可能被处以极刑。作为全球涵盖范围最广泛的社交网络,Facebook所面临的问题越来越多。2018年,该公司在多场国会听证会上面临公众质询,涉及第三方滥用用户数据和公关丑闻。

用户信息泄露,操纵美国总统大选,游走在美国各政党派之间,甚至还有俄罗斯身影在其中,这一幕幕美国大片里的场景,正在脸书上映。自7月份以来,该公司股价已经下跌了近40%,几乎腰斩。此外,该公司在关键市场的用户增长停滞甚至出现下降(北美的用户0增长,欧洲失去300万用户)。

遗憾的是,处在舆论中心位置的扎克伯格,并没有在危急时刻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作为公司的灵魂人物,扎克伯格在事情败露之前,将手中的股票高价出手(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的文件显示,扎克伯格在8月份共抛售了359820股,总计套现6220万美元。而在今年第二季度抛售了1360万股的股票,在该季高管所抛售股票中的比例超过了95%。),让员工和投资者们产生了极大的不满。

扎克伯格随即陷入了水深火热中,“崩塌的人设”似乎是救不回来了。迫于股市的考虑很多人开始呼吁其辞去董事长职位。但持有该公司60%具有表决权投票的扎克伯格,在股东中拥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面对质疑,扎克伯格在公司内部展开了大刀阔斧的整改,截止到今年9月份,脸书高层共有9位离职,部分老将的离开,让公司内部变得更加以扎克伯格为中心。

在11月21日的外媒报道中,虽然Facebook扰乱选举,传播病毒式宣传活动、煽动仇恨言论、对批评者进行“黑公关”等一系列丑闻引发诸多不满,但董事长马克·扎克伯格表示,他不打算辞去Facebook董事长一职。并且,他还表示将会对当下所发生的一切事情负责。

12月5日,英国下议院数字、文化、传媒和体育(DCMS)委员会曝光了一批此前强征的Facebook内部电邮。它们显示,在限制第三方开发者获取用户好友数据后,Facebook还给予Netflix、Lyft等广告客户开了获得所有数据的白名单;扎克伯格曾考虑向第三方开发者开放一些数据权限,为此收取费用;对于可能威胁自身业务的同行Twitter旗下服务,Facebook采取打压措施。信息泄露的事实越来越明确,证据确凿,Facebook是不是非死不可了?

2

被低估的Facebook?

随着其市值的不断缩水,Facebook在产品功能、商业模式上的不足、创始人的专横独断的管理模式成为了人们质疑的对象。

2017年,Facebook的全年营收为406.53亿美元,其中广告收入为399.42亿美元,占比高达98.25%。纵观其收入比例不难发现,Facebook这么多年来,一直是用广告收入这一条腿在走路。2017年,全世界有71%的年轻用户在用Facebook,但是现在只剩下不到50%。Facebook会成为下一个雅虎么?人们似乎看到了这个昔日巨人的没落。

还有数据显示,Facebook第三季度总营收为137.27亿美元,较上年同期的103.28亿美元增长33%;净利润为51.37亿美元,较上年同期的47.07亿美元增长9%。

在2018年9月份,Facebook的每日活跃用户人数平均值为14.9亿人,与去年同期相比增长9%。截至2018年9月30日,Facebook的月度活跃用户人数为22.7亿人,与去年同期相比增长10%。Facebook是不是被低估了呢?

从2004年2月创立到2007年,Facebook推出高中版,扩展到印度、德国与以色列,开放了添加好友、下载歌曲、记事本功能、打造了“Facebook市场”,推出应用编程接口(API)。Facebook在这期间主要聚焦于用户增长、功能开发、融资。Facebook从社群网站到多边平台企业 。

2007年7月到2011年4月的近四年时间里,Facebook开展了大规模的收购行动,具体包括照片分享网站Divvyshot、社交网站Hot Potato等规模不等的13家公司。2010年2月,Facebook超过雅虎成为全球第三大网站,排在第二和第一的分别是微软和谷歌。2012年5月在纳斯达克上市。Facebook的成长,展现了社交企业的强大实力和发展前景。

2014年10月,Facebook公司正式完成对WhatsApp的收购,标志着Facebook商业生态系统演化的成熟阶段,以WhatsApp、Messenger和Instagram为主力的Facebook社交布局的正式形成,前两者属于移动通讯类,后者属于图片社交类应用,这四款应用分别针对当下社交的四大主流领域,涵盖了熟人社交、陌生人社交、日常通讯等不同的社交场景。四大骨干企业的用户占据其商业生态系统中的绝对份额,支撑一个庞大的商业系统,构成一种内部竞合关系。而这些寡头除了起着提供用户的作用外,还能起着保护系统结构、多样性和抗干扰的作用。

2014年7月,Facebook收购Oculus VR,意图进入游戏领域, 形成以媒体为主力,以游戏和制造为侧翼的新战局。尽管Facebook本身平台热潮不在,但每个新平台皆可以是未来获利引擎,藉此分散风险,形成商业生态圈。

Facebook作为没有内容成本(UGC)的媒体,拥有85%的毛利,比较充分的实现了盈利。拥有超过20亿的月用户,超过14亿的日用户,以及超过400亿美元的现金。Facebook的自由现金流是巨大的,它已经用它回购股票和投资公司。对比之下,Instagram实现了部分货币化,而whatsApp,Messenger还是待开发的宝藏。

对比美国,中国的商业竞争环境要激烈得多,所以过去几年我们看到BAT(百度,阿里巴巴,腾讯)三家公司都分别把对方的主业尝试了一遍。而美国大公司由于语言和文化的优势,可以扩张到国际市场,所以与其跨界进军别人的领地,不如把主业推广到国际市场来得容易。Facebook过去几年花在全球用户数增长上的精力要比放在业务多元化上的精力多。

同时对比腾讯的多元化战略,Facebook只有广告一条腿在走路,尽管游戏的尝试目前不是很成功,四个平台在巨大的流量前盈利能力还是充满想象力的。不过残酷的现实是,对比腾讯,Facebook尽管在尝试其他业务,主业变化不大,始终都是广告业务贡献95%以上的营收,估值水平整体上越来越低,也给解决蒙上了一层纱。

3

大数据时代的商业自律

个人信息被视为当代经济中的“新石油”,在数据开发商业价值的驱动下,信息的挖掘、使用与交易已形成非法商业链条,个人信息的售卖与购买变得非常容易,这些风险对个人信息的保护都构成了严峻挑战。

我们的搜索历史、位置信息、网页浏览习惯、阅读习惯、休闲爱好、信用信息等,被采集与使用的程度都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互联网公司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储存、分析用户的个人数据,而它们采集、分析数据的能力也与日俱增。

信息技术的迅猛发展早已把法律远远地抛在了身后。大数据时代的商业自律模式缺乏保护个人信息的动因,个人信息保护现状不仅存在制度性缺陷又缺乏道德伦理的指引,再加上公权力机构对个人信息保护的轻视(基于社会管理与政治治理的需要也在采集、分析大量的个人信息并强迫公司、企业保存相关信息以便执法机构查阅),这一切都使得个人信息不仅处于透明状态,而且缺乏有效保护。

面对此次泄露,Facebook究竟错在哪里呢?是如何帮助剑桥分析公司导致了5000万的用户信息泄露呢?

(1)不该允许第三方获得大量个人数据。2007年Facebook针对第三开发者推出API接口,API使第三方软件开发者可以开发在Facebook网站运行的应用程序,使Facebook成为开放的平台。甚至有人说,Facebook能够在全球尽情收割流量,最根本的原因恰好不是产品功能上的完善,而是战略上的开放性。引入大量第三方APP,平台的监管责任就加重了。但Facebook的监管并不严格,对剑桥分析公司只进行了简单的询问,而没有进行切实的调查或者合同约束。

(2)不该允许个人代替其好友决定向第三方开放个人信息。剑桥分析公司开发的APP叫做“这就是你的数字人生”,通过抓取被测试人在Facebook上的活动踪迹以及与好友之间的互动信息来刻画其性格。用户不仅需要向软件开放个人的网络踪迹,还要允许软件抓取其网络好友的个人信息。虽然只有27万用户与剑桥分析公司签约,平均拥有大约160个好友,从而导致了5000万用户的个人信息泄露。

(3)开放接口API对用户个人信息保护不足。事实上Facebook已经意识到这个错误,于2014年对平台进行了重新设计。要求第三方如果要收集个人敏感信息、必须首先获得平台的同意。对已经获得的数据,除非它取得平台的同意,否则不得再次共享。

(4)对大量个人数据的输出监管不力。对获取平台数据监管不力,对第三方是否删除了数据没有进行跟踪调查。2015年Facebook从《卫报》记者那里得知科根教授向“剑桥分析”分享了他从平台上获得的大量数据,于是立刻封杀了该app在平台上的应用,并要求科根和“剑桥分析”删除全部数据。在得到后者删除数据的证明材料之后就没有再追踪调查,然而几年之后发现他们并没有履行诺言。这三年中5000万个人数据一直在被利用。

4

中国不是隔岸观火

尽管Facebook、谷歌不是我们常用的应用,但数据泄漏和滥用导致的用户隐私受侵害,中国绝对没有置身事外。纷繁复杂、花样百出的骚扰、诈骗电话已经不新鲜了。2016年发生的“魏则西事件”、大数据用户画像下的“杀熟”定价,还有过度“个性化”的司机乘客匹配而导致的悲剧事件,隐私侵犯带来的后果已经不是简单的“麻烦”,而是痛心的生命财产安全的侵犯。

对此,《人民日报》也刊文呼吁企业呵护隐私,用责任兑付信任。《人民日报》刊文称,保护个人隐私需要用户提高警惕、强化自我保护,但更重要的是加强政府监管和企业自律。对网络平台和企业来说,获取和收集用户信息固然重要,善待和保护用户信息更重要。一边是信任,一边是责任,这是一组完整的对等关系,呵护用户隐私,需要用责任来兑付信任。

在双边市场模式下,网络媒体平台同时面对两组交易者,在分析其盈利模式时就会对应产生两种思维模式:利润源是用户还是广告主,利润点是平台本身还是为广告主开发的营销工具,利润杠杆是吸引用户使用平台还是向广告主推广平台,利润屏障是用户的黏性还是与广告主的利益捆绑。

显而易见的是,引发上述问题的都与后一种思维模式相关。平台企业必须转变其盈利模式的思维方式,充分考虑用户侧的利益,认识到用户才是最终利润来源,将吸引用户的平台服务本身作为利润点,以用户黏性为利润屏障,构建一种“用户友好型”的盈利模式,才能最大限度地规避冲突,保证平台的“长治久安”。

Facebook、谷歌,由于隐私保护问题已经多次受到欧盟各国隐私执法机构的处罚。今后,处罚力度只会更大,受到波及的企业范围也会更大。我国互联网企业当引以为戒,一旦出现大规模的隐私泄露事件,必然导致严重的公关危机。

腾讯、阿里巴巴等网络巨头已经开始进军国际市场,而欧盟、美国等发达国家在隐私保护方面已经建立了比较先进的法律制度和行业自律机制,对隐私泄露的容忍程度很低,我国互联网企业要想在国际市场站稳脚跟,必须提高平台的隐私保护水平。积极与国际接轨,学习东道国的隐私保护法律,通过相关的行业隐私保护水平认证。设立首席隐私官以及隐私专员岗位,提高对隐私保护问题的重视。

【本文为合作媒体授权
投资界转载,文章版权归
原作者及原出处所有。文章系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投资界立场,转载请联系原作者及原出处获得授权。有任何疑问都请联系(editor@zero2ipo.com.cn)】

出事靠公关、“抱歉”嘴边挂…科技巨头这是吃定了用户?

即便有领导者想去做出改变,也会被根深蒂固的商业模式和季度盈利周期所束缚。

真正的道歉包括真诚地承认自己的错误、表达对自己的错误及其造成的伤害的同情,以及承诺通过改进自己的行为来弥补错误。如果只是口头上说“我错了,对不起”,而没有后续行动,这根本就算不上道歉,这只是一种空洞的求原谅的策略。

但这也恰恰是我们从科技巨头那里得到的“抱歉”——危机公关、息事宁人、周而复始,而问题却得不到系统性地解决:他们在博客上说“抱歉”,安排高管在媒体的摄像机前说“对不起”……但是,然后呢?我们要的解决方案在哪里?

棘手的现状

不幸的是,科技公司的商业模式总是与我们希望他们采取行动的方式相冲突。我们想要更多的隐私,但他们依靠定位和个性化数据蓬勃发展;我们想要控制我们的注意力,但他们不断向我们推送广告,试图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我们不希望被各种设备监视,但他们依然会大量制造这些产品来获利;我们希望用上负责任的产品和突破性的技术,但丰厚的利润足以让他们偏离自己的道德标准;我们想要坚持自己的想法,但他们有计划地将用户货币化,并将用户锁定在他们的平台上……

结果就是,即便有些领导者真心希望进行有意义的改革,为他们的错误提供补偿,他们的手脚也会被根深蒂固的商业模式和季度盈利周期所束缚。他们道歉,然后问题继续。

《华盛顿邮报》曾整理记录了Facebook CEO马克·扎克伯格的道歉之旅,但这家社交网络所做的,也只是道歉而已。

沉迷其中

科技巨头们已经发展成为我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我们很难想象没有它们的日子。你如何与朋友联系?如何网购?如何完成工作?如何消遣时间?我们在便捷的科技生活中,渐渐上瘾了,若是它们忽然消失,我们就会感到无比不安。

如果有合适的替代方案,或许我们可以要求这些巨头承担责任。但是,这些企业在行业内几乎占据了垄断地位,所谓的Plan B距离它们有万里之遥。下一个最受欢迎的社交网络是什么?仅次于苹果的第二大高端手机和个人电脑制造商是哪家?面向发展中国家仅次于Andriod的下一个最佳移动操作系统是什么?下一个最好的电商平台是什么?

真正引起人们的抵制的活动很是少见,其中就包括#DeleteUber。职场歧视、不正当的商业协议、剥削性定价以及各种复杂的因素最终引爆了用户的情绪。

但不同的是,美国Uber用户有一个合适的替代方案——Lyft。结果就是,Uber在2018年陷入了困倦,而Lyft则是最大的受益者。Uber没有达到eMarketer的预期,而Lyft则超过了预期,两家共乘创企之间的差距被缩小了。与此同时,Uber首席执行官在试图改革其内部政策时辞职。

因此,我们需要通过监管来促进竞争,防止大规模合并,并赋予用户足够的权利,以便他们不被这些巨头掣肘。

但是,在没有可行的替代方案的情况下,离开这些支柱还是会让我们很无所适从。即使在被曝光大规模丑闻事件、数据泄露、有毒文化和不公平的做法之后,我们还是会坚持使用它们以减少生活中的不确定性。就拿Facebook来说,即便上一季度处于多事之秋,Facebook本季度还是计划在欧洲增加100万的用户。

我们无法否认,即便抱着对他们的敌意,我们还是会不情愿地购买和使用这些巨头的产品。我们对它们的“依赖”和“忠诚”大大削弱了我们要求其改善自身行为的影响力。

监管不足

监管机构也未能充分采取措施。今年Facebook和社交媒体的国会听证会充斥着空洞和无知的提问,比如Facebook不收费,要怎么赚钱呢?Facebook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笑着说:“参议员,我们投放广告。”

其他时候,政客们对于通过哗众取宠或宣扬充满偏见的阴谋论而乐此不疲,也难怪他们无法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了。最近由Axios found委托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在过去的一年里,担心联邦政府无法管理大型科技公司的人数增加了15%,也就是说现在有55%的人有这样的担忧。”

当监管机构真的介入时,他们的尝试可能只会适得其反。《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本应限制谷歌和Facebook收集用户数据的方式,使其更加透明,从而削弱它们的主导地位。但高昂的合规成本只会阻碍较小的参与者甚至将其赶出市场,而这些巨头却有充足的现金来跳过政府的重重障碍。结果就是,谷歌的广告技术市场份额反而增加了,Facebook的损失被降到最小,反观较小的广告科技公司,他们甚至损失了20%-30%的业务。

尽管得到Facebook和Twitter的支持,《诚实广告法案》(Honest Ads act)还是未能通过。该法案的目的是在2016年大选受到干预后,维持互联网平台的政治竞选透明度。针对阻止社交网络在未来收购它们的竞争对手的话题,还没有进行过有意义的讨论,更不用说从Facebook中剥离Instagram和WhatsApp了。

英国政府只是强行查扣了Facebook在剑桥分析公司事件中策划与阴谋相关的文件,这在一定程度上显示了它们改变的决心。但笨拙的监管可能会加深现有企业的护城河,并阻止颠覆者站稳脚跟。如今的我们已经不能够依赖监管机构来保护我们免受科技巨头的侵害。

我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变革很可能来自于这些公司的普通员工。随着人才争夺战愈演愈烈,明星员工能够对产品和薪酬成本产生巨大影响,并维持公司的增长,因此科技巨头也越来越容易受到员工意见的影响。雇佣新的高科技人才来取代旧的一批人,这样的成本实在是太昂贵了。

在4000名员工对Maven计划提出抗议后,谷歌拒绝与政府续签合同。谷歌在员工对性骚扰事件进行抗议游行后取消了对骚扰纠纷的强制仲裁规则,包括Facebook和Airbnb在内的许多科技巨头也纷纷效仿。

在《纽约时报》和其他媒体的负面报道曝光后,Facebook正拼命推动一项内部沟通活动,向员工保证它正在改善。外媒曝光了Facebook即将卸任的传播副总裁Elliot Schrage的内部备忘录,其中他对最近的问题做出了表态,愿意承担责任,并支持员工避免被指责。首席运营官雪莉·桑德伯格试图安抚员工“我知道这会让你们分心,尤其是这一年里你们工作都非常努力,我真的对最近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抱歉。”于公开道歉相比,这种内部的道歉可能会带来更多的悔悟和真正的改变。

多年来,我们依靠这些科技工作者来构建我们每天使用的产品,现在,我们也必须依靠他们来拯救自己。将他们的才能转移到有积极影响的地方,或致力于对抗雇主的商业要求。作为公众和媒体,我们必须庆祝他们为社会做了正确的事情。如果那些应用程序滥用了我们的价值,或者过度抢夺我们的注意力,我们就需要远离它们。

我们必须承认,为集体利益塑造未来可能给个人带来不便。但这不是一个愿望或者抱怨,而是一次机会,让我们能够发起社会运动,让科技巨头兑现他们一再承诺的变革。

【本文为合作媒体授权
投资界转载,文章版权归
原作者及原出处所有。文章系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投资界立场,转载请联系原作者及原出处获得授权。有任何疑问都请联系(editor@zero2ipo.com.cn)】

Instagram任命新负责人:两名创始人一周前宣布辞职

  一周以前,斯特罗姆和克瑞格宣布将会离职,有报道称两人离开或因与扎克伯格之间存在分歧,关系比较紧张。

  腾讯科技讯 10月2日,社交网络巨头Facebook旗下照片共享服务Instagram的联合创始人凯文·斯特罗姆(Kevin Systrom)和麦克·克瑞格(Mike Krieger)周一宣布,Instagram现任产品副总裁亚当·莫塞里(Adam Mosseri)已被任命为这项服务的负责人。

  Instagram发布声明宣布,这项任命即时生效。莫塞里在2008年加盟Facebook,曾在移动和信息流等团队中任职。

  一周以前,斯特罗姆和克瑞格宣布他们将会离职,当时有报道称两人选择离开Instagram的原因是,他们在这个社交媒体平台未来方向的问题上与Facebook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之间存在分歧,关系比较紧张。

  “自我们宣布离职以来,许多人都问过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对于Instagram未来的期望是什么样的。”斯特罗姆和克瑞格在声明中说道。“在我们看来,最重要的事情是无论Instagram要做些什么,我们的社区——也就是你们所有人——仍旧将被摆在中心。我们相信亚当将忠于这种价值观,并相信Instagram将继续繁荣发展下去。”

  Facebook在2012年以1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了Instagram,这是该公司第一桩规模高达10亿美元的并购交易。Instagram平台是在2010年上线的,自从被Facebook收购以来一直都是该公司的主要增长“引擎”。虽然Facebook并未单独公布Instagram的营收数据,但据市场研究公司eMarketer的估测数据显示,2018年该部门的营收将达80亿美元左右。

  与此同时,根据彭博情报(Bloomberg Intelligence)的估测,如果Instagram是一家独立公司的话,那么该公司的市值预计将可达到1000亿美元。(编译/瑞雪)

【本文为合作媒体授权
投资界转载,文章版权归
原作者及原出处所有。文章系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投资界立场,转载请联系原作者及原出处获得授权。有任何疑问都请联系(editor@zero2ipo.com.cn)】

盖茨:看着听证会上的扎克伯格,满眼都是20年前的自己

  看着国会听证会上的扎克伯格,盖茨满眼都是二十年前的自己。

  如果1998年的美国参议院和司法部听证会上,他能像扎克伯格这般成熟与圆滑,没有那么强硬对抗和傲慢无礼的话,或许就不会有随后的分拆判决和自己辞职。微软后来也会有不同的发展轨迹。

  上周接受媒体采访时,微软联合创始人比尔·盖茨对扎克伯格的国会听证会表现大加赞赏。“他对这一事件的反应已经是竭尽所能,对本应做得更好的事情进行了道歉。……面对议员们的提问,扎克伯格表现得非常好。他会让消费者对Facebook的隐私问题感到满意。”

  哈佛校友的不解之缘

  盖茨力挺扎克伯格并不奇怪。众所周知,盖茨一直很欣赏扎克伯格,他也是扎克伯格的哈佛师兄兼创业偶像。

  两人年纪差距近三十岁,都是在哈佛本科期间就辍学创业,甚至还有同一位计算机课程老师。1975年,20岁的盖茨辍学与好友保罗·艾伦(Paul Allen)共同创办了微软,追逐自己的个人电脑普及梦想。2004年,同样20岁的扎克伯格在哈佛宿舍创办了Facebook,相信社交网络可以连接每一个人。

  两人无疑是哈佛学子中最成功的企业家。盖茨开创了个人电脑时代,31岁就随着微软上市成为了亿万富翁,40岁就成为了全球首富。

  扎克伯格开创了社交网络时代,掌管着服务全球20亿人、市值5000亿美元的社交集团Facebook,现在资产也超过了600亿美元。在很多人眼中,扎克伯格是“盖茨二代”。但扎克伯格曾经公开表示,虽然自己非常尊敬盖茨,但他不想做谁的第二。

  电影《社交网络》加入了一段扎克伯格在哈佛听盖茨演讲燃起创业激情的片段。实际上,在2004年2月26日,盖茨的确回到哈佛大学进行了一次演讲,当时扎克伯格还没有正式创办Facebook。电影中的盖茨惟妙惟肖,很多人都以为这是盖茨本人客串,其实是由一位专业模仿秀演员“假冒的”。

  不过两人倒是真的一起拍过几段视频,都挺有喜剧天分。

  2017年,扎克伯格在应邀回哈佛大学在毕业典礼演讲时,专门和辍学师兄盖茨拍了一段恶搞视频。扎克伯格一脸得意地对盖茨说,哈佛知道我们俩都没毕业吧。盖茨得瑟地说,你根本不需要上课,他们就会给我们发学位。

  他还一本正经地告诉扎克伯格,穿毕业学士袍的时候,里面当然是裸奔的!(哈佛大学2007年邀请盖茨在毕业典礼致辞,并授予盖茨荣誉博士学位,当时扎克伯格妻子毕业,小扎本人也在台下。2017年,哈佛大学授予扎克伯格荣誉博士学位。)

  2007年微软击败了谷歌,成功向Facebook投资了2.4亿美元。当时创办三年的Facebook只有5000万用户,还是美国第二大社交网站(第一大是MySpace,被Facebook超越后很快衰败),估值150亿美元。微软CFO甚至还得向股东解释为什么Facebook会有这么高的估值。

  而Facebook之所以选择接受微软投资,也是担心谷歌的业务和自己存在利益冲突。现在Facebook市值接近5000亿美元,微软所持的股份已经价值80亿美元,投资升值了33倍。这是微软最成功的一笔投资。

  2014年“冰桶挑战呼唤关注渐冻人”活动风靡全球的时候,扎克伯格在给了自己当头一盆冷水之后,公开挑战的好友就是师兄盖茨。快六十岁的老盖茨也真不含糊,在西雅图穿着单薄衬衫浇了一个透心凉,还顺便为自家的Surface电脑做了个广告。

  互联网第一反垄断案

  话题回到盖茨的痛处——听证会。对人生几乎完美的盖茨来说,这是一段非常不愉快的回忆。

  那是1998年,当时微软CEO兼总裁的盖茨多次来到美国首都华盛顿特区,连续参加了美国参议院和司法部的听证会。这就是科技行业史上第一反垄断案——1998年的美国政府起诉微软垄断案件。

  当时的微软正是如日中天,在个人电脑操作系统市场份额超过90%,市值接近3500亿美元,成为美国市值最高的上市公司。但由于一系列激进的商业竞争行为,微软早就上了美国联邦监管部门的重点关注名单。

  1990年微软推出了第一版Office,Word、Powerpoint、Excel,从此改变全球办公方式,成为第一个年营收突破10亿美元的软件公司。

  次年,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开始调查微软是否滥用自己在PC操作系统上的垄断地位,就此拉开了监管部门与微软长达十多年的反垄断斗争序幕。

  真正让微软招惹大祸的是与网景的浏览器大战。Mosaic(网景Netscape的前身)最初在这个领域占据着绝对领先优势,市场份额一度超过90%。

  但1995年8月,微软在Windows 95操作系统中捆绑了免费的IE浏览器,正式宣战网景。借助自己的平台优势,微软IE浏览器在1998年底彻底超越网景,市场份额更在2002年一度超过90%。1998年底,已经显现颓势的网景作价42亿美元出售给美国在线;微软又成功耗死一个竞争对手。 

  虽然微软彻底击败了网景,但却差点惹来存亡之祸。1997年美国司法部正式起诉微软,要求Windows 95不得再捆绑IE浏览器。但1998年5月,微软宣布即将出货的Windows 98依然默认内含IE浏览器。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联邦监管部门。

  5月13日,美国司法部和20个州及地区的检察官联合对微软在Windows操作系统中捆绑IE浏览器提出反垄断诉讼。这就是著名的合众国诉微软案件。

  1998年3月3日,盖茨先来到美国参议院,就微软是否占据垄断地位进行听证。在司法部正式起诉之后,他又在8月27日来到美国司法部参加听证。但与扎克伯格此次听证会的自信亮相和真诚道歉相比,盖茨给美国立法和司法部门留下的印象却是一个傲慢无礼、态度强硬的全球首富。这为之后的微软分拆判决预埋了祸根。

  傲慢无礼的盖茨

  当时的盖茨已经43岁了,比现在的扎克伯格还大10岁。为什么盖茨的表现如此不成熟?

  原因也很简单,他赌着一肚子气。扎克伯格确实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用户数据,负有不可推卸的的管理责任,需要向公众和监管部门道歉。

  而二十年前的盖茨,却坚持认为自己在操作系统中捆绑浏览器是市场竞争行为,是为了方便用户使用,不该受到政府行政干预,更不该遭受诉讼。

  在参议院听证会时,盖茨在面对一些并不了解科技行业的参议员提问时,表现出了明显不耐烦的情绪,脸上浮现出令人不悦的嘲讽笑容,还和议员数次互相打断话题。

  相比之下,扎克伯格即便连续面对幼稚的问题和连续打断话题的参议员,也始终保持着得体和礼貌,甚至为自己赢得了不少同情分。

  盖茨非常强硬地表示,微软并没有靠垄断占据市场,政府不该介入商业行为。

  他对着参议员们直接表示,“软件行业的成功并不是因为政府监管推动,政府监管只会限制创新”。而当时组织听证会的参议院委员会主席非常严厉地回击,“盖茨先生,所有人,无论他多有权力,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更令盖茨心烦意乱的是,他的两位竞争对手——Sun的CEO麦克尼利(Scott McNealy)和网景CEO巴克斯代尔(James Barksdale)也出席了听证会。他们两人向参议员们公开指责微软已经占据了个人电脑超过90%的市场份额,毫无疑问拥有垄断地位,并可能借此进入其他领域。

  而盖茨则回击说,“垄断意味着一家公司有能力限制新公司进入市场并且单向操纵价格。而微软并不具备这两项能力。”(注:和网景一样,一度在科技行业占据重要地位的Sun后来也消失了。2009年甲骨文斥资74亿美元收购了Sun,随后把Sun的总部园区卖给了Facebook。)

  正因为盖茨的不成熟表现,美国参议院最终建议美国司法部对微软采取反垄断诉讼。而在8月份的司法部听证会,盖茨的表现堪称灾难。

  他多次故意装傻,摇头晃脑不愿配合,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据美国媒体统计,在1998年8月27日的听证会中,他说了四十多次”想不起来了,记不清了”。在一些关键证据问题上,盖茨不断与法官打岔绕圈子。但盖茨始终不承认微软利用垄断地位打压竞争对手,也不肯低头认错。

  盖茨的这种强硬对抗态度终于为自己和微软带来了苦果。无论微软在市场竞争中多么强硬激进,面对监管部门也必须学会妥协。而盖茨本人,就成为了微软妥协付出的代价。

  在这一点上,扎克伯格显得更加理智和圆滑。至少在此次听证会上,扎克伯格不断进行道歉和自责,给美国参众两院的议员们留下良好的、负责任的印象。

  挽救分拆命运

  接下来的几年时间,微软最大的对手已经不是市场竞争,而是无尽的司法诉讼。

  或许盖茨没有想到的是,这起诉讼已经不仅仅是Windows能否内置IE浏览器的问题,而是关系到微软的未来生存。微软可能面临着分拆的命运。在反垄断分拆巨型企业方面,美国政府并不会手下留情,1984年就把在电信行业不可一世的AT&T直接分拆成了8家公司(后来又拆出了朗讯)。

  面临政府的反垄断诉讼,盖茨终于意识到形势严峻;微软开始大举提升政治游说支出。毕竟对微软来说,最不缺的就是金钱。

  1997年之前微软每年的游说投资只有100万美元,1998年就达到了392万美元,1999年投入486万美元,2000年之后的年投入都超过660万美元。在那几年,微软的游说支出远远超过其他美国企业,甚至是第二名的两倍。

  1999年,微软甚至以每年62万美元的代价聘请前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哈利·巴布尔(Haley Barbour)为自己游说。

  与此同时,盖茨也开始把公司的日常管理和对外工作交给了自己的哈佛同学鲍尔默,希望更换掌门人可以改变司法部门对微软的态度。

  1998年7月,盖茨把总裁职位让给了鲍尔默。2000年1月13日,盖茨再次把微软CEO职位交给鲍尔默。盖茨继续担任董事长职位,并给自己设置了一个首席软件架构师的职位。

  从此微软告别了长达25年的盖茨时代,进入了未来14年的鲍尔默时代。外界普遍认为沉重的监管压力和可能的分拆前景,是盖茨宣布辞职的重要原因。

  然而,微软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到来。

  2000年6月,华盛顿州联邦地区法官托马斯·杰克逊(Thomas Jackson)宣读了长达14页的判决,由于微软不肯承认自己违反反垄断法律,也不愿对商业行为进行修改,因此必须将微软分拆为两个公司,以避免微软未来再次触犯反垄断法。(微软居然在自己的家乡法院被处以极刑,这让深圳南山法院情何以堪……)

  这一判决无疑让微软遭遇了晴天霹雳。盖茨随即表示,就算到最高法院也一定要争取无罪抗辩。不过,他已不再是微软CEO,具体的对外形象工作已经给了销售员出身的鲍尔默。在接下去的一年时间,微软全力以赴地进行上诉,并同意政府监控自己的软件。

  2001年5月,微软获得联邦上诉法院的支持,推翻了之前的分拆判决,逃过了一大劫数。

  2001年11月2日,微软终于与美国司法部达成和解协议,同意与第三方公司分享API接口,并允许一个三人小组在未来5年随时查看微软的源代码和系统记录。这对微软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正因为如此,加州、华盛顿特区等10个州和地区对这一和解协议大为不满,认为这等于纵容了微软的垄断行为。2003年,微软与收购了网景公司的美国在线达成和解协议,向后者赔偿7.5亿美元。

  尾声

  这起互联网历史第一反垄断案对微软的后续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甚至改变了盖茨的人生。

  从某种程度上说,正是因为盖茨在两次听证会上的不成熟不理智表现和强硬对抗的态度,才导致了后来严峻的监管形势和分拆判决,也让他自己不得不在45岁的黄金年龄辞去微软CEO的职位,淡出微软的日常运营,转而开始了自己的慈善事业。

  创始人对一家公司的战略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重要性。进入鲍尔默时代的微软,虽然财务业绩突飞猛进,却接连错过了互联网时代、社交网络时代和移动互联网时代,被谷歌和苹果连续超越,如今甚至不再是华盛顿州市值最大的企业(被亚马逊超越)。

  看着国会听证会上的扎克伯格,盖茨满眼都是二十年前的自己。不知他的心里,是否会有一丝后悔。那个曾经面对国会和司法部依然轻狂的壮年盖茨,早已尘封在互联网的历史中。那个逝去的年代,也再不会回来了。

【本文为合作媒体授权
投资界转载,文章版权归
原作者及原出处所有。文章系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投资界立场,转载请联系原作者及原出处获得授权。有任何疑问都请联系(editor@zero2ipo.com.cn)】

万字长文:还原一个真实的扎克伯格

  导语:Facebook CEO马克·扎克伯格近期因数据泄露等丑闻,导致声誉大受影响。美国科技媒体CNET近日探访了扎克伯格的家乡以及他周游全美时走过的地方,和那些与他接触过的人交流,由此还原一个在普通人眼中真实的扎克伯格。

  以下为文章全文:

  巴勃罗·毕加索曾说:“所有孩子都是艺术家。难得是如何在长大后依然有着艺术家的心。”(马克·扎克伯格的Facebook简介下“最爱的箴言”一栏中,赫然列着毕加索的这句名言。)

  有一个关于马克·扎克伯格探访自己家乡的故事:几年前,他和妻子普莉希拉·陈据说走进了尤里理发店(Yuriy’s Barber Shop),一家摆着四张椅子,门口有蓝色遮阳蓬和一个窗口上显示“营业中”的霓虹灯标志的小理发店。小店坐落在雪松街(Cedar Street)尽头的砖瓦建筑中。

  扎克伯格在纽约市以北约25英里的一个无聊小镇多布斯费里(Dobbs Ferry)长大。尤里自称是扎克伯格上高中时的理发师,非常高兴再次见到自己的老主顾。这位来自乌兹别克斯坦的50岁移民告诉我,他当时问了这位多布斯费里最有名的孩子关于Facebook的一些问题。

  “没关系。人们都在跟我抱怨Facebook,”尤里说当时扎克伯格这么跟他说,“现在要控制Facebook很难,因为公司发展太大了。”

  好故事。但是扎克伯格本人表示这个故事是杜撰的。我们告诉扎克伯格的代表,我们跟他的理发师有过交流后的三天,扎克伯格表示他不认识什么尤里,也从没去过他的理发店。而尤里则在店里醒目地张贴着照片,信誓旦旦地说扎克伯格真的来过这里。

  这表明,Facebook的董事长和首席执行官自己也身陷假新闻中。

  假新闻正是上周把扎克伯格带到国会山的诸多问题之一。在那里,美国议员们连番轰炸发问,他和他那全球最大的社交网络是如何把一切搞砸的。扎克伯格现在终于承认,Facebook已经成为仇恨团体的工具,他们利用平台制造骚扰和恐吓,还有俄罗斯等国家利用假新闻等手段来操纵群众意见,以干涉大选,包括2016年的美国总统竞选。

  纽约多布斯费里的尤里说,Facebook的首席执行官分享了他自己对社交网络的看法。扎克伯格说这是假新闻。

  就在上个月,Facebook因Cambridge Analytica的数据丑闻遭受重创。用Facebook自己的话来说,公司对其他人如何利用Facebook从其22亿用户那里收集的数据这件事情“并不知情”。这些信息是公司的主要收入手段。知道你的年龄、地址、喜好、兴趣等其他个人数据,可以允许Facebook在新闻推送中定向投放收益颇丰的广告。因此,33岁的扎克伯格如今已经位列全球第五富豪,净资产高达710亿美元。

  “我们没有采取足够的措施来防止工具被不当利用,”在总共长达10小时的听证会上扎克伯格再三道歉说,“这是我的过失,我为此道歉。我创办了Facebook,我管理这家平台,我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负有责任。”

  无论好坏,Facebook和扎克伯格均已成为一切“大科技”的代理。这也是担心如Facebook、谷歌和苹果等公司对我们生活经济带来过多控制和影响的一众议员要求扎克伯格作证的原因之一,仿佛扎克伯格的回答就代表了整个行业。

  Facebook的错误也引发了人们的质疑,扎克伯格是否有能力保护人们数据以及他是否是监管全球最具影响力平台的合适人选。43%的Facebook用户表示他们“非常”担心隐私侵犯,而在2011年有如此顾虑的用户仅占到30%。

  “尽管Facebook发展了不少,但我担心它现在还是不够成熟,”众议院能源和商务委员会兼俄勒冈共和党众议院Greg Walden说,“现在是时候该问问,Facebook是否发展过快,违反太多事情。”

  扎克伯格借发言人表示,拒绝就上述故事接受采访。

  扎克伯格出现在国会山标志着他在公众心中人气急剧下降。去年,他还打算跑遍全国以聆听人们心声。他还发布很多自己的照片,干农活或者在汽车装配线上工作等事情。这次旅行是他的年度挑战之一,也就是新年决心。过去的新年决心还包括学习普通话,为自己家开发AI助理,和只吃自己杀死的动物的肉(对于2018年的新年决心,他在1月4日时说,是“专注于修复”Facebook)。

  但是,当他去年跑遍全国期间,人们开始猜想扎克伯格是否在为未来竞选职务或——甚至总统——做准备。

  可惜,当年风华不再。

  对于围绕扎克伯格的各种审查,我更想亲耳听听人们是怎么看待他的。因此,在今年1月份,我前往了他跑遍全国旅途中最有争议的一个地点:北达科他州的威利斯顿,这里是美国水力压裂行业的一个主要枢纽。我想知道他旅途开展的机制,以及威利斯顿人们从扎克伯格身上学到了什么,他又从这些人们身上学到了什么。在扎克伯格旅途中经过的所有城市,威利斯顿大概是对他来说最有意思的一站,和扎克伯格较为亲近的一位消息人士说。

  我还前往了他旅途中并未经过的地方:他的家乡。扎克伯格没去自己的家乡也说得过去,因为他的目标本来就是去往那些他从未去过的州。但是,假如我们都是环境的产物的话,那么了解一个全球最有权势之人的一个比较好的方式就是拜访那些早年就认识这人的一些人:包括他的击剑老教练,同学和邻居。

  就在2016年大选或Cambridge Analytica丑闻之前,Facebook的规模一直是审查的主题。它是一个超级集团,在全球拥有2.7万多名员工和无数办公室,包括硅谷、纽约、巴西、伦敦和泰国。作为一个社交网络——以及连接全球人民的工具——它的影响力无人能及。

  但人们关注的不仅是Facebook的规模,还有它的本质以及神童般的联合创始人。扎克伯格将成为美国最重要的企业家之一,把我们带进一个崭新的数字时代。通过赋予我们名字标签和一个发布宝宝照片、政治口号和其他我们想要分享的任何事情的地方,他驯服了互联网的狂野西部。

  随着Facebook的发展,扎克伯格的影响力也与日俱增。他无疑是他那个时代的报业大亨威廉·鲁道夫·赫斯特。俩人之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他们都从哈佛大学辍学,在旧金山湾区致富,并且也有关于他们经历的电影。

  俩人都促进了标题党的发展,虽然在赫斯特时代,标题党仍被称为“黄色新闻”。俩人都堆全球事务造成重大影响:赫斯特吹嘘引发了西班牙美国战争,而扎克伯格,尽管非他本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平台在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期间沦为镇纸宣传工具。

  但是赫斯特是一位引以为傲的报业大亨,扎克伯格直到最近在开始承认自己应对Facebook上发布的内容负责。扎克伯格坚持,Facebook是一家科技公司和一个社交网络平台,而不是媒体公司。这也许是Facebook试图减少对新闻控制的原因之一。今年,公司调整了新闻推送的算法,更加侧重个人帖子而不是新闻报道。

  这种努力或许没有实际意义,因为Facebook依旧是全球最有力的内容集成商和新闻分销商之一。根据皮尤研究中心的数据,大约三分之二的美国使用Facebook,其中大部分人都通过Facebook获取新闻。

  虽然扎克伯格不必成为我们的总统,但在某些方面,他甚至比总统更强势。所以,他是谁?

  扎克伯格出生在多布斯费里东边一个安静街道拐角处的白色小房子里。梯形草坪上林立着岩石和小灌木丛。一道砖石楼梯通向前门,一道灰色的石头小道螺旋着通向房子的另一侧,那里是牙科门诊的人口。在前门,一个公园木制长椅上挂着一个招呼患者的牌子,上面写着:“E. Zuckerberg, D.D.S. DENTIST”。

  “E”指的是爱德华(Edward),马克的父亲,是一个来自布鲁克林的牙医,后来与皇后区的精神病学家凯伦·肯普纳(Karen Kempner)结婚。两人在1980年搬到多布斯费里。四年后,在5月14日那天,马克·艾略特·扎克伯格呱呱坠地。

  多布斯费里是一个只有1.1万左右人口的小镇。这里80%人口都是白人。从哈德森火车站望去,当雾气从水面散去时,你可以看到远处的曼哈顿天际线。这座小镇上有着绿树成荫的街道和古老的建筑。

  多布斯费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扎克伯格在这里长大。

  “马克的家庭环境非常好,”多布斯费里的市场Bob MaLoughlin说。他的儿子以前和扎克伯格一起踢过足球,他的女儿在披萨店打工时经常给扎克伯格送餐。“如果你的父母也像马克那样了不起的话,你的人生也会非常出色。”

  每个当地人似乎都有一个关于扎克伯格的故事。在附近的干洗店,店主Chong Park记得马克小时候经常和他妈妈一起到这里来。Park的妈妈在做登记时,马克会问她:“奶奶,有棒棒糖吗?”Park的妈妈不太会说英语,但还是会给他一根棒棒糖。

  如今,扎克伯格一家已经搬离了这里。尽管Facebook的上市给一家带来了大量财富,但爱德华仍然一直经营着自己的牙科诊所直到前几年才退休。根据房地产记录,马克的父母在2013年以90万美元价格出售了他们在多布斯费里的房子,然后搬到了加州。

  在他父母都搬到加州前,扎克伯格确实考虑过回归这里。大概在五六年前,有传言说,扎克伯格曾在多布斯费里以南的邻近地区黑斯廷斯寻找多处地产,来建造豪宅。虽然是个八卦,但不少本地人都一再讲述了这个故事,包括这里的市长。但是,他从来买下任何地产。倒是对冲基金创始人亿万富豪David Shaw买下了这些地产。

  扎克伯格长大的那幢房子门外还挂着他父亲的牙医诊所牌子,尽管这一家人早就搬去了加州。

  我问市长MALaughlin,多布斯费里是否有打算以扎克伯格的名字来命名街道或其他等方式来纪念这个本地男孩的成就。

  “扎克伯格路……”他说着,“哈!这个主意不错。”

  在阿兹利高中,Diane Reckling向我展示了她最得意的照片。照片里是2000年阿兹利高中女子击剑队,中间站着一个稚气未脱的15岁男孩,正咧嘴大笑。

  这张裱起来照片一般都挂在Reckling的办公室里。这是75岁的老教练第一次把照片拿下来,展示给记者看。在她记忆中,马克还是那个聪明机智又有点说不出木讷的男孩子。

  “他是队长,孩子们都很喜欢他,”她说,“他很随和,但也很受尊敬。”

  她的女儿Kathleen坐在她边上,这时候也加入了我们。在学校里,她比扎克伯格低一年级,也是他的击剑队友。“扎克伯格的传奇故事仿佛是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故事,和我们认识的那个男孩完全不同,”Kathleen说。

  俩人回忆起那个他们认识的马克。

  Diane回想起有一个周六,她去马克家接他参加击剑锦标赛。扎克伯格在阿兹利高中呆了两年,之后转到了另一个在新罕布什尔的高中。Diane说,她非常舍不得失去这样一个优秀击剑手,也试着说服他的父母让马克留下来。她和她的女儿都清楚地记得马克在比赛中的表现。

  “他的速度很快,”Kathleen说。

  “非常快。”他的老教练强调说。

  所以,快速前进,打破常规。

  这是Facebook第一个十年的格言。扎克伯格曾经说,如果你不犯错,那么就是你前进得还不够快。这种方式使得Facebook迅速崛起,却也给公司带来巨大麻烦。当这家社交网络引入新闻推送功能时,隐私倡导者就对人们的个人信息如此自由地共享感到不安。每次算法调整导致流量下滑都使得出版社极为不满。

  “这并不奇怪,因为Facebook的创始人是一个击剑高手,”Kathleen说。

  对Facebook来说,它已然陷入一个无休止的循环:回应、化解危机、回避以及——可能的话,解决全球日益关注的隐私问题。

  Kathleen回忆说,扎克伯格在前往击剑比赛地路上,领唱了一首甲壳虫的歌曲“革命”。她说,扎克伯格的AOL即时消息的昵称是“Themarke51”。在那个已经不存在的页面上,15岁的扎克伯格称自己为“Slim Shady”(痞子阿姆),还说自己喜欢玉米饼。他还在这个页面上进行了一个测试,试图把网上的好友联系起来,并找出其中关系。(是不是听上去很熟悉?)其中一个名字就是“Kathleen R”。

  很少有人会向Kathleen那样谈论扎克伯格,回想起许多普通男孩子会做的事情:比如和队友为了给击剑筹款一起烤布朗尼,和朋友一起闲逛,以及他不小心在击剑时弄伤了一个女孩子的眼睛。

  离开学校击剑队员训练地几条走廊,Facebook首席运营官兼扎克伯格得力助手雪莉·桑德伯格的激励海报张贴在计算机实验室的墙壁上。阿兹利高中的校长Rudy Arietta说,两年前,一个计算机科学学生写信给扎克伯格请他在毕业典礼上发言,但他从未回到这里来。

  即便去年跑遍了全国,扎克伯格也从未以Facebook首席执行官的身份正式访问多布斯费里或阿兹利高中。纽约的民主党议员Eliot Engel曾呼吁扎克伯格回家乡看看。他说:“我希望你能考虑回一次韦斯切斯特县,可以是举办一场论坛会什么的。我知道,阿兹利高中一向以你为荣。”

  在北达科他州沃特福德市郊外,广阔无垠的平原上每个几英里就冒出一团团大型的瓦斯火焰。竖立在开采石油的砾石田上面的20英尺高铁塔时不时地向空中喷射出巨型火球。火焰让上方的空气看起来有点模糊朦胧。靠近一点的话,机器声音震耳欲聋。但从远处看,天空中的火焰和漩涡仿佛绚烂的天体,好似梵高的“星空”。

  这些火焰燃烧的是巴肯的天然气,这片岩层在绵延在北达科他州和蒙大拿州部分地区下方,一共20多万平方英里。这里是美国水力压裂行业的神经中枢。7月份,扎克伯格和他的团队在这里深入了解了水力压裂和行业背后的男人们。

  “我相信,防止气候变化是我们这一代人面临的最重要挑战之一,”旅途结束后,扎克伯格在自己的Facebook页面上写道,“鉴于此,即便具有争议,我认为我们有必要了解一下我们的能源行业。”

  扎克伯格的帖子附有一张很专业的照片,他正站在一个石油钻井平台上。而照片里看不到的是,当时气温约有80度(华氏80度,约为26摄氏度),阳光明媚。扎克身穿蓝色连体服,戴着一顶白色安全帽(尽管他没有戴着安全护目镜,这一细节令后来一些安全检查员叹息不已)。他旁边有六名男性钻井工人。

  从2009年到2015年,压裂作业正处于其高峰期,而威利斯顿 -沃特福德地区当时是一个异常繁荣的城镇。成千上万的人涌向那里寻找石油类的工作,许多人一年能赚10万美元,尽管他们只有高中毕业文凭。这些城镇后来逐渐扩大,并为新员工提供住房,餐馆,学校,健身房,酒吧和脱衣舞俱乐部。但时间到了2014年,随着石油价格开始下滑,这些城市也不得不面临其人气的巨大滑坡。

  即使有一些新居民涌入进来,威利斯顿和沃特福德的人种构成中还是有超过80%是白色人种。在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中,威廉姆斯县和麦肯齐县的居民们分别都把80%的选票投给了唐纳德·特朗普。

  与扎克伯格这次旅程中的其他大部分站点一样,他去距离沃特福德北部一小时的威利斯顿访问绝对算得上是本地的大新闻。但这次却不像扎克伯格的其他旅程那样顺利——比如,对比他去密歇根州迪尔伯恩的福特工厂——一座位于爱荷华州沃尔科特的所谓“世界上最大的卡车停车场”;或是对比他去威斯康星州布兰查维尔的家庭农场那样——他这次发布的关于威利斯顿的文章引发了争论:因为当地人对他文中论述当地的方式感到些许不满。在他的帖子中,他提到了城镇中10比1的夸张的男女比例,以及这种性别不平衡所诱发的犯罪率上升的事实。

  威利斯顿经济发展执行董事肖恩·文科(Shawn Wenko)在镇上时与扎克会面,并对这一数字提出了异议。他说,威利斯顿的男女比例应该是五比四 (如果你仅仅通过在城里散步并与当地人交谈的方式来下结论,你会轻易留下这儿男女比例不平衡的印象)。

  北达科他州石油委员会主席罗恩·内斯(Ronn Ness)协调了本次扎克对石油钻井平台的访问活动。他也被这个帖子吓了一跳,但他在措辞上似乎更加委婉一些:“实话实说,我可能在我第二次或第三次阅读这篇博文的时候,心里才会慢慢觉得满意些“,他如是告诉我。

  以上这些反应足以表明扎克伯格的无意之举就能产生巨大的影响,以及他的存在本身就轻易震动了整个城镇。对于扎克伯格来说,威利斯顿仅仅是他出访的一站。但对于当地居民来说,这是一件大事。 “这就像是计划一个国家元首的访问,”滑冰教练兼本次活动的协调员基拉·斯汀汉姆(Kira Stenehjem)说道。他计划了一次扎克伯格与当地居民一起出席的圆桌晚宴。 斯汀汉姆的家族在沃特福德和威利斯顿创立了当地第一家国际银行。

  我在一月份访问了威利斯顿和沃特福德,这已是扎克伯格的六小时小镇参观之旅的六个月之后。扎克伯格的这次行程的目的是改善民众对于Facebook的印象。但对于一些当地石油钻井工人来说,他的这次访问仅仅是一位“可远观而遥不可及”的亿万富翁的宣传噱头而已。

  在沃特福德的“小密苏里酒店”中,有大约30名男子正在参加赫斯石油炼油公司的安全培训课程。这是一个寒冷的日子。在课间休息时,男士们四散在小酒店的大堂里一边聊天,一边喝着免费咖啡。他们三人一伙站在一起,而我开始问起他们关于扎克伯格的事。

  “那家伙需要冷静下来,”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说道。他身材矮小,留着一头短短的脏兮兮的金发,穿着宽松的灰色运动衫。我与之交谈的每一位石油工人都只会在不愿透露姓名的情况下与我交谈,因为许多石油公司已经明确禁止他们与媒体交谈。 “他是个混蛋,”这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继续说道。

  另一名戴着眼镜和一顶有钞票图案的黑色无檐帽的工作人员说道:“(扎克伯格)讨厌他下面的每个人,”他说。“而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这个人正在谈论所有在石油钻井平台上工作的人。然后,他的抱怨开始变得更加具体起来。 “他穿着网球鞋上的钻井平台!”他补充说道,十分形象生动。 “只因为他有钱。” (公平地说,确实有些照片是扎克伯格穿着他的标准灰色耐克Flyknits在场地四周和办公室拖车旁边走动,但是在他那些穿着全套连身服的照片中,他身穿的是深褐色的重型工作靴。)

  有些人更宽容。一位40多岁的男士赞赏扎克伯格愿意花时间了解该行业,即使双方有很多分歧。 “我们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声音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他说。

  马克·扎克伯格素来非常低调。所以,考虑到Facebook的产品意图是希望让人们在网上po出自己的一生,他这次出行就很可能会引起热议。再考虑到Facebook的总裁那些以身作则的博文,这可能会更令人惊讶:在过去的几年中,扎克伯格在他的Facebook页面上分享了他生命中最亲密时刻的片段,就像他女儿麦克斯的第一步,或者是另一个帖子:他和他的妻子在三次流产后经历的挣扎和痛苦。

  但是所有这些种种——尽管看上去是那么诚实,那么鼓舞人心——但它们其实都是被Facebook那庞大的公关机构批准和授权后的产物。你所看到的关于扎克伯格的一切,都是他们想要你看到的。其他所有一切都受到了严密限制。所以,扎克伯格的Facebook页面为你提供了一个窥探他人生的窗口,但那个窗口闪耀着光泽,经过了精心打磨。 (上周,当参议员迪克德宾问及时,他拒绝透露他下榻的那家华盛顿特区的酒店的名字——尽管Facebook鼓励你在你所到的每一个地方都签个到。)

  我更可能最终前往另一个国家的首都来结束旅程,而不是前往我们国家的很多地方。

  当他旅行时,他还会聘请一位专业摄影师。 (坊间有留言盛传扎克伯格是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比他“5尺7寸”,即1米70的身高一些的)在他的全美旅程期间,我了解到他雇佣了一个“先锋”队伍——一个政客通常使用的策略。所谓的“先锋”队伍是一个小团队,他们会提前飞到一个竞选候选人的下一站——而在这个例子中,他们提前飞抵扎克伯格将公开露面的地方,提前安排住宿,并确保其他一切事宜都已经提前准备得恰如其分。

  包括安全事宜在内,这些算得上是大规模的活动了。上周,Facebook在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的文件中表示,该公司在2017年花费了超过730万美元用于保证扎克伯格的人身安全,比前一年上涨了近50%。该公司还花费了超过150万美元用于私人飞机开销,同样高于2016年的87万美元。

  LinkedIn的个人资料显示,该次活动的团队负责人之一是Facebook“首席执行官办公室”的项目经理瑞恩·华莱士(Ryan Wallace)。他是英国人,是一名皇家海军的老兵。在军队工作的2007年到2014年期间,他一度升任工程和技术主管,专门与卫星和传感器打交道,也负责在偏远地区建立互联网。

  所以当扎克伯格决定纵横全美去调研那些美利坚小镇时,华莱士正是他特意挖掘的人才之一。 Facebook不会让他接受采访。

  正是华莱士帮助策划了扎克伯格的本次威利斯顿之旅。该团队首先联系了市长霍华德·克罗格(Howard Klug)办公室以安排访问。扎克伯格的助手们一开始口风很紧,他们拒不透露究竟谁是本次出行的大腕,只表示可能是一位《财富》100强公司的高管。但是,当团队要求市长办公室协助筹备这个活动时,却提出了一个很严苛的限制:公职人员不得参与这次活动。

  扎克伯格在石油钻井平台会见了几个人,然后与钻井工人举行了闭门会议。尼斯说,扎克特别感到震惊的是,许多在钻井平台上的男人都和他一样,正是30岁出头的年龄。他还提出了关于达科他州管道的问题,该管道是从北达科他州到伊利诺伊州的地下输油管道,因为穿越了达科他州苏族保护区而备受争议。他想知道关于管道的一切,但他也不会透露他的个人感受,尼斯说。

  扎克伯格的助手告诉尼斯,首席执行官可能不愿意去钻井平台并穿上安全装备。但他们错了。 “这就是本次活动的初心,”扎克伯格如是告诉尼斯。

  在钻井平台访问之后,扎克伯格和他的团队和当地居民们一起在斯汀海姆家族拥有的一家名为“法外之徒”的酒吧&餐吧享用圆桌晚餐。这个地方有着质朴的装饰。一只野牛头挂在大厅里。餐厅内还陈设着步枪,动物头骨和一些牛仔图片。

  这一大伙人——包括斯汀海姆的父母史蒂夫和格雷琴;威利斯顿经济发展部门负责人文柯;一名学校主管;一位石油天然气行业的公关人员;一个牧师,以及一个房地产经纪人——所有人一起围坐在那张私人后院里的长桌子旁,而扎克伯格坐在中心的座位。据晚宴的其他客人们说,扎克伯格团队的一个成员坐在角落里,不停地在笔记本电脑上记笔记,而那些毫不知情的食客们则在这私密空间外面享用着美食。

  扎克伯格谈到了他的年度挑战计划,随后大伙进行了自由的讨论。那位石油天然气行业宣传员林恩韦尔克问扎克伯格是如何保持身体健康的,因为他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扎克伯格便提到了锻炼的重要性,因为他有髋关节问题。他谈到了一次狩猎之旅,他杀死了一头水牛,这算是另一个年度挑战的一项。杀了它之后,他意识到,“这真的是很多肉啊。”

  接着,他开始谈论媒体给他带来的挫败感。 “我先开了个会,然后第二天我会在媒体上看到这则新闻,然后我会说,‘这报道根本就不对!’”神父布莱恩·格罗斯(Brian Gross)回忆扎克伯格这么说道。 (作者注:扎克,如果你正在阅读这篇文章,我想我也逃避不了你这个讽刺了。)

  活动家们上周在国会大厦草坪上设置了100个和扎克伯格真人等大的、以他的照片设计的人形纸板。

  晚餐应该进行一个小时,但持续了两个半小时。随着夜幕降临,餐厅里的人们发现了扎克伯格正在这个餐厅里。韦尔克回忆道,大约有15到20个想要和他自拍的人开始排队等在后面的入口处。

  如果不是因为一条Facebook上的误传信息,这队恐怕会排得更长。有关扎克伯格现身威利斯顿的信息最终传到了“新威利斯顿大家庭”那儿——这是一个拥有24000名成员的热门Facebook页面。有人误传说,扎克伯格当时正在当地的牛排餐厅Lucy Lu’s那里。在经济之家——一个当地专营石油钻井专用靴子和其他设备的超市——工作的罗茜·德宾(Rosie Durbin)告诉我,她看到这则消息就立刻与朋友一起跳上汽车赶赴Lucy Lu’s牛排餐厅,但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晚餐后,扎克伯格在他的团队将他从人堆中带走之前拍摄了尽可能多的照片。扎克伯格之旅不得不前进。

  在他的旅程的最后一站,堪萨斯州的劳伦斯那里,扎克伯格在堪萨斯大学的问答环节中解释了他的旅行动机。

  “曾让我感到震惊的是,要运营一家Facebook这样的全球性公司,我更有可能最终前往另一个国家的首都,而不去往我们国家的许许多多地方,”扎克伯格说。 “我想出去学习和听取美国民众的意见,并且尽量看看人们是如何思考他们的工作和生活的,并借此思考他们的未来,他们的机遇,以及他们所担心的事情。”

  以他的口吻来看,这次旅程是一次勇敢的尝试。但即使在种种这些努力——所有这些”烧掉的“旅程时间、“烧掉“的大把出行资金,和烧掉的那么多航空燃料之后——人们似乎仍然存在着对Facebook和扎克伯格的总体不信任之感。

  在威利斯顿,我与不信任Facebook的大学生和研究生群体们交谈。他们都不信任Facebook作为其个人数据的保管者。有两个女生说,Facebook害她们成为了所谓的FOMO(Fear Of Missing Out,即”社交控“,意指一个人虽忙于眼前之事,却总是害怕会错过更有趣或者更好的人和事。)尤其当她们看到自己的朋友没有叫上她们一起出去找乐子时,这种孤独落寞感尤甚。其他人则引入了有关Facebook旗下的Facebook和Instagram的阴谋论,宣传他们会使用用户手机的麦克风来监视其的广告定位。

  “我有时候想买一件衬衫,然后它就会出现在Facebook上,”26岁的护理学生卡门卡特说。 (在扎克伯格国会听证会期间,这个理论出现了两次,但他本人否认了这一点。)

  到了多布斯费里(美国地名,译者注),同样的一幕还在上演。当你问人们关于扎克伯格的印象时,话题最终会走向两个方向之一:他们要么谈论某种人际关系,就像知道某个去他家的牙科诊所看病的病患那般知根知底;或是他们会利用这个问题作为责骂Facebook的机会。

  “他的发明正在摧毁人类文明,”一位酒保说,因为他不想公开侮辱家乡男孩,所以他不愿透露姓名。 “人与人的关系正变得廉价。”

  沿着“尤里的理发店”走下来,穿越几扇门,就有一家名叫“会客厅”的时尚披萨店。店面内看起来挺时髦,工业风的装饰,外露的横梁,金属墙上画的壁画。这个房间看起来就像是位于加利福尼亚州门洛公园的、由著名的弗兰克·盖里设计的Facebook总部,它们都具有相同的装饰感。在金属墙上,粗体的白色大写字母喷漆这样写道:

  我喜欢真实的你远胜于Instagram中的你。

  现在扎克伯格已经以他从未想到的方式被迫站到了聚光灯下,Facebook的未来也取决于世界究竟是否喜欢真正的马克·扎克伯格了。

【本文为合作媒体授权
投资界转载,文章版权归
原作者及原出处所有。文章系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投资界立场,转载请联系原作者及原出处获得授权。有任何疑问都请联系(editor@zero2ipo.com.cn)】

国会的激辩:扎克伯格和Facebook的成年礼

  十个小时车轮战

  这是扎克伯格的成年礼,也是Facebook的一次大考。

  连续两天,参众两院,十个小时。34岁的扎克伯格独自坐在大厅的中央,对面是围坐两排半圆形的数十位美国国会议员们。面对一轮又一轮或尖锐直率,或絮叨无序,甚至奇葩无知的车轮战审问,扎克伯格以极大的耐心回答了每一个问题,向每一位提问议员,不厌其烦地重复他的歉意和承诺。

  国会山不是硅谷,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拥有600多亿美元资产的扎克伯格不能表现出一丝的不耐烦,更不能有任何的失礼。这是Facebook的关键时刻,而这是一群他无法得罪的实权人物。

  扎克伯格脱下了平常的帽衫仔裤球鞋,换上了难得一见的西装皮鞋;领带衬衫显然没有圆领T恤自在,他的表情略微有些紧张。虽然面容仍有青涩的影子,但34岁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敢穿着帽衫仔裤就面见华尔街的轻狂豪气少年。

  看得出来,扎克伯格有多重视这场发布会,这是他创业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Facebook创办14年来,遭遇过不少负面,但都无法与这次的危机相提并论。泄露用户数据,危及商业模式,卷入两党争斗,涉及全球政治,重重暗雷,如履薄冰。挺过这个难关,扎克伯格才能率领Facebook这艘社交巨舰渡过这片浅滩。

  当然,扎克伯格并不是孤军作战,也绝非没有准备。在公关和法律专家的协助下,扎克伯格精心准备了几乎所有可能的问题,甚至带着一个写满要点的笔记小抄进入了听证会。面对尖锐的问题,他的回答几乎没有纰漏。不过,他并没有遭遇最不想听到的问题——是否应该引咎辞职。

  桑德伯格主管的游说显然发挥了作用。多年以来在华盛顿K街(美国政治游说机构聚集地)的重金投入,至少让扎克伯格的听证会氛围不会那么敌意和针对。

  扎克伯格提前一天来到哥伦比亚特区,在听证会之前拜见了一些国会议员大佬,就未来两天的车轮战预先进行了沟通。Facebook每年在政治游说方面的投入高达千万美元,在科技公司中仅次于谷歌,而隐私一直都是重要游说话题。

  不过,低头道歉始终是扎克伯格此次听证会的基调。在两天十个小时的车轮审问中,他说的最多的两个词就是道歉(Apologize)和责任(Responsibility)。逃避没有意义,狡辩只会更糟,扎克伯格对此深有体会,Facebook也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

  两天下来,扎克伯格的听证会表现显然是合格或成功的。至少Facebook股票已经止住了此前的连续跌势,开始稳步回升。虽然Facebook还远没有到走出困境的程度,但扎克伯格至少在美国国会议员那里留下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印象分,避免了更为严格苛刻的监管。

  落井下石的同行

  让扎克伯格陷入大坑的是几年前的一起用户数据转售事件。准确的说,是Facebook前几年数据管理漏洞埋下的地雷。

  2013年英国一位剑桥大学研究员在Facebook上创建了一个心理测试应用,以此获得了30万用户以及他们的Facebook好友的社交数据,实际涉及用户总数达到了8700万人。虽然2014年Facebook改变了数据分享权限,但这位研究员却私下把这些用户数据卖给了几家数字营销公司,其中就有此次风波的中心——剑桥分析(Cambidge Analytica)。

  2015年,Facebook在得知上述私售数据消息后,曾经要求剑桥分析删除上述数据,并得到了后者的肯定答复。Facebook也以为事情就此结束。

  但令扎克伯格始料未及的是,这件事却在三年后再度引发了轩然大波,根据剑桥分析前员工的爆料,这家公司不仅没有删除上述数据,而且还在2016年美国大选中,用这些数据帮助共和党阵容的克鲁兹和特朗普两位候选人进行精准营销,获得了超过800万美元的营收。

  在英国媒体曝光这一事件之后的整整五天时间,扎克伯格没有公开表态。或许在他看来,这和此前的Facebook诸多隐私事件并没有什么差别,常规处理就会很快淡出媒体的视线。但事况的失控却令他始料未及。

  而等他发现问题严重性质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危机公关时间。公司股价大幅下挫,媒体负面铺天盖地,#删除Facebook账户#成为了Twitter热门话题,投资者要求自己下台辞职,国会也要求自己赶赴华盛顿参加听证。

  此次被第三方开发者私下转卖的Facebook用户数据,仅仅是年龄、性别、所在城市等精准营销所需的大数据,与此前雅虎及Equifax两大资料被窃事件所涉及的用户核心数据(账号、密码、生日、社保号码)泄露危险程度不可同日而语。然而,这起事件却触碰到了美国政治最敏感的党派争斗,也涉及到Facebook饱受诟病的隐私控制痼疾。两大因素交织,给Facebook和扎克伯格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负面冲击。

  更令人扎克伯格惊愕的是,一些硅谷的同行却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甚至还有曾经下属的背叛。

  在舆论最敏感的时候,作价190亿美元把公司出售给Facebook的WhatsApp联合创始人布莱恩·艾克顿(Brian Acton)却在公开呼吁“是时候删除Facebook了”。凭借WhatsApp成为亿万富翁的艾克顿半年前离开Facebook,目前正在搞一款以安全保密为卖点的通讯应用,抨击Facebook保护用户隐私不利当然有利于他的新项目。

  此前和扎克伯格因为人工智能问题互相不爽的马斯克,也在这时候连发数条Twitter嘲讽Facebook,并下令旗下的特斯拉和SpaceX撤出了Facebook网站,#删除Facebook#又一次成为了媒体和舆论的焦点。不过,幸灾乐祸的马斯克很快就有了自己的烦恼,特斯拉陷入了致命车祸和产能危机的双重打击,而他自己却不肯离开同属于Facebook平台的Instagram。

  甚至一些不同业务领域的企业巨头也在这个时候隔空踩Facebook来彰显自己重视用户隐私。

  IBM董事长罗睿兰表示,绝不会把客户的数据商业化拿来卖钱;苹果CEO库克表示,隐私是一种人权,公司不会像Facebook那样出售用户数据。但IBM的主打业务是私有云,苹果的主要营收是智能硬件。如果把数据比作资产的话,那么IBM就像是管家,而苹果是卖保险柜的,根本不需要也绝不能染指用户数据来创收。

  一向好脾气的扎克伯格终于愤怒了。“(库克)这种评论是极其肤浅的,也和事实不符。要打造一项连接所有人的服务,而很多人又承受不起费用,那么采用广告模式是唯一的可行方案。”Facebook的二把手桑德伯格也公开辩护称,如果用户不想看到广告,那么就需要付费。Facebook的产品和服务都是免费的,而高达98%的营收都来自于广告。

  形势危急之下,扎克伯格开始了Facebook迄今最大的危机公关。他先是在Facebook平台上公开道歉,解释事情的真相,接受主流媒体采访,在英美六大核心纸媒投放道歉广告,而这两场原本意在问罪的国会听证,也成为了扎克伯格危机公关的最重要一役。

  政治斗争替罪羊

  过去两场听证会几乎吸引了半个美国国会的议员出席。为什么这些来自美国各地,甚至根本不了解硅谷科技和社交网络的国会议员会对扎克伯格如此感兴趣?

  他们在乎的,是Facebook具备的巨大社会影响力,尤其是在政治领域左右民意的显著潜力。这是传统媒体已经失去、且不会再拥有的力量;既是Facebook的骄傲,也是扎克伯格的祸源。

  Facebook全球活跃用户超过20亿人,在美国活跃用户接近2亿人。而且Facebook社交矩阵除了Facebook,还包括了Instagram、WhatsApp、Messenger这样在各自领域占据绝对优势的产品。虽然Facebook在美国市场已经接近饱和,但依然占据着绝对优势,无论Twitter或是Snapchat都无法给扎克伯格带来实质挑战。

  更为重要的是,Facebook基于用户大数据的精准社交营销,是传统媒体的大众传播模式所无法比拟的。从2012年奥巴马连任大选开始,美国政治选举就进入了社交媒体时代。无论民主党还是共和党人,都希望借助这个无处不在的社交平台,为自己吸引到选民的支持,同时打击竞争对手的民意。

  Facebook的坏运正是来自2016年美国大选,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令人意外地爆冷击败了主流媒体一致看好和支持的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成为白宫新主人。主流媒体和自由派势力在分析希拉里失利时,都将Facebook上流传的各种政治谣言和政治广告列为了重要原因,而背后的俄罗斯政府影子则提供了外国干涉这一更好的替罪羊。

  扎克伯格并不想看到Facebook卷入两党争斗,他最初坚决否认外国势力借助Facebook干涉大选的可能性,但更多证据的浮现却让扎克伯格哑口无言。

  几百个虚假的俄罗斯账号在Facebook投放了3000多个政治广告,总投入只有10万美元,却凭借社交网络的优势让1.26亿名用户看到这些广告。不过,这些广告都和特朗普无关,而涉及到种族歧视、同性权利、枪支管控等本就在美国存在巨大争议的话题,意在进一步制造美国社会的矛盾与分裂。

  虽然并没有直接证据显示俄罗斯投放Facebook政治广告是为了帮助特朗普胜选,但在美国自由派和主流媒体的眼中,Facebook与他们在2016年的大选失利存在着直接关系。

  此次剑桥分析利用非法获取的Facebook用户数据为特朗普投放政治广告,就像是一个导火索,点燃了美国政界对Facebook巨大政治能量的担忧与恐惧,更是将扎克伯格推到了两党争斗的火山口上。这也是此次听证会被提及最多的话题。

  回顾两场听证会可以看到,除了Facebook如何收集和处理用户数据这种共同关心的问题之外,两党议员对扎克伯格的盘问态度和关心问题存在着明显差别。

  以第一场参议会听证举例,民主党议员更关心的是Facebook平台在一系列美国以及国际政治事件中到底发挥了哪些作用,给扎克伯格预埋了诸多地雷,稍有差错都可能声败名裂,让自己过去数年苦心经营的人设彻底坍塌。

  加州民主党参议员问到了Facebook在俄罗斯干涉大选扮演的角色,夏威夷民主党参议员问到Facebook是否协助特朗普政府定位和遣返非法移民,佛蒙特民主党参议员问到Facebook在缅甸迫害罗兴亚穆斯林的言论审查问题。精心准备的扎克伯格完美避开了这些礁石。

  而共和党参议员却很少关心这些过往的政治话题,只有两位参议员的话题与政治密切相关。

  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参议员提到2012年奥巴马连任竞选时也采用了和剑桥分析类似的精准营销,而得克萨斯州共和党参议员则问到了Facebook平台压制保守派团体言论的话题。

  扎克伯格坦率地承认,虽然处在硅谷这个政治立场极端左倾的地方,但自己在努力保持着平台的政治立场公平。但他也不得不承认Facebook的确存在刻意压制保守派和特朗普支持者,并为此公开道歉。

  过去两年,扎克伯格一直努力在打造自己的完美人设,在政治立场上更是努力向自由派靠拢。但作为Facebook的创办者,他或许无奈地意识到,自己的平台具有巨大的政治力量,必须在两派之间小心谨慎,保持着微妙平衡。共和党参议员和众议员过去两天已经多次隔空警告Facebook打压保守派言论的问题。

  当然,完全的立场公正和言论自由是不现实的。和硅谷其他公司一样,Facebook从高层到员工也是明显左倾。Facebook二号人物桑德伯格立场鲜明地支持希拉里当选,并积极为扎克伯格拜见希拉里大总管牵线搭桥。

  按照当时的预计,这位大总管未来就会是下一任白宫首席幕僚长(总统办公厅主任)。但作为媒体平台,Facebook没有理由错过四年一度的政治广告大单,拒绝单向特朗普和共和党阵营的政治广告。

  当华盛顿州民主党参议员问到Facebook是否有员工卷入特朗普大选阵营的社交营销时,扎克伯格非常冷静地回答,“我们为特朗普阵营提供的广告支持,与希拉里以及其他政治广告完全一样。”这个回答完美堵住了民主党拿Facebook当希拉里败选替罪羊的话题。

  全场最轻松的一幕来自于阿拉斯加共和党参议员的提问。

  面带微笑的他甚至和扎克伯格开了个小玩笑,询问Facebook从大学宿舍成长为国际巨头的美国梦是否只能在美国实现。但扎克伯格却没有体会到这道送分题,反而耿直地回答:中国也有很多强大的互联网公司。

  这位参议员被噎了两秒后,笑着说,“这样的问题,你就回答’是的’就好了。我是帮你解围啊。”全场一片哄堂大笑。

  不过,扎克伯格承诺未来对政治广告的投放者进行身份审查,避免外国势力通过Facebook的自助广告平台介入美国政治的可能性。

  此外,他还承诺通过人工智能技术,更为精准地在Facebook平台即时审查和删除恐怖主义、仇恨、色情等内容。曾经的轻业务互联网公司Facebook,如今已经不得不安排2万多人从事网路安全与内容审查。这也是社交网站霸主Facebook所必须承担的社会责任。

  广告模式不会变

  虽然扎克伯格在听证会上谨慎地避开了诸多政治地雷,但回到Facebook的用户数据泄露问题本身,他依然难辞其咎,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在用户隐私这个问题上,Facebook实在有太多的前科,扎克伯格也道歉了太多次。而这一次只是因为介入政治问题而得到了放大。

  得益于康涅狄格州民主党参议员的总结:

  2006年扎克伯格就开始为Facebook的信息流默认公开选项而道歉,2007年他又因为Facebook泄露用户购物信息而道歉。2011年扎克伯格又双叒道歉,这次Facebook因为在隐私设置上误导用户,接受了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的调查。虽然Facebook最终与监管部门达成和解,但不得不接受未来20年定期审查的结果。

  为什么Facebook在用户隐私问题上屡次犯规?因为Facebook的14年发展史,就是一部社交网站的用户隐私规章制度完善史。Facebook之所以能够超越MySpace,靠的就是实名制,实名制换来了更好的用户社交体验,也带来了真实的用户社交数据。实名制的另一面,就是用户隐私的保护问题。

  直接受扎克伯格本人影响,Facebook在产品开发方面完全是工程师文化。做了再说,边做边改,不好就删,错了就改。而在用户隐私方面,Facebook也是在一边不断摸索社交营销的商业模式,一边根据用户反馈来自我调整。这种企业文化造就了Facebook的创业传奇,也导致了Facebook在用户隐私上屡屡犯错。

  正如扎克伯格在听证会上屡次三番强调的,Facebook的商业模式不是出售用户数据,而是根据用户大数据提供广告服务。

  2007年的Facebook开放平台战略,让Facebook的第三方开发者得以享受到社交大数据,促使Facebook的生态平台得到迅速繁荣。但另一方面,类似剑桥分析这样的用户数据被私下盗用事件,也是扎克伯格在摸索社交网站商业化过程中犯下了明显管理不力错误。

  为了弥补此次的过失,渡过负面危机,扎克伯格在听证会上多次提出Facebook的几项基本整改原则:

  1、用户对他们在Facebook上发布的所有内容拥有所有权,可以全权决定这些内容是否分享以及怎样分享;

  2、用户删除Facebook账户之后,Facebook会尽快清除用户此前的内容和数据;

  3、Facebook会采取严格措施,避免此前的第三方开发者滥用和转售用户数据。

  不过,即便在听证会上遭遇层层盘问,扎克伯格也始终强调,Facebook的广告模式不会变。用户可以调整自己的隐私设置和数据分享权限,但Facebook无法改变自己的商业模式。基于用户兴趣大数据的精准定位营销是社交网站的独有优势,也是Facebook赖以生存的营收来源。

  Facebook是全球最大的社交网站公司,但同时也是仅次于谷歌的全球第二大广告公司,Facebook高达98%的营收来自于广告。

  2017年,谷歌母公司Alphabet广告营收高达934亿美元,而Facebook去年的广告营收为399.42亿美元,同比增长49%。(注:此处的广告公司意为广告投放媒体公司)。

  这完全可以理解,在此次Facebook负面风波中,同为广告模式的谷歌高层没有卷入这一话题,更不会批评扎克伯格。

  长期以来,谷歌同样饱受用户隐私问题的困扰。在遭受用户隐私操作的调查次数方面,谷歌只会比Facebook更加经验丰富。与Facebook一样,谷歌同样为用户提供免费的全方面互联网服务,通过用户产生的大数据,提供精准营销的网络广告。

  即便未来Facebook在监管压力下,更为严格地保护用户数据,但精准营销是社交网站的基因所在。

  在互联网时代,使用免费的产品就意味着要接受广告的存在,而社交则是互联网用户的刚需。Facebook、Instagram、WhatsApp、Messenger,扎克伯格极具前瞻地提前打造了一个完整的社交生态链,保证了自己拥有足够的用户稳定性和活跃程度。

  此次Facebook遭遇的危机,显然会促使扎克伯格团队更为谨慎地保护用户数据,或许会影响到Facebook的短期股价与业绩,但并不会对Facebook的长期走势和业绩前景伤筋动骨。扎克伯格在国会的卑微谦逊,更大的意义在于避免自己成为美国监管部门的反垄断对象。这才是他最为害怕的监管措施。

  这种恐惧,“上一个扎克伯格”盖茨曾经在18年前体会过,他的微软曾经多次因为商业违规遭受美国政府的起诉,盖茨本人也数次参加法庭听证。

  2000年,微软曾经因为捆绑浏览器和操作系统而被美国法官判定必须分拆为两家公司,好在一年之后微软赢得了上诉。但在反垄断的巨大压力下,盖茨不得不辞去了微软CEO的职位。鲍尔默执掌下的微软也随即进入了失落的十年。

  虽然还没有彻底走出危机,但得益于此次听证会的谦逊表现和道歉态度,扎克伯格或许不用担心Facebook遭遇反垄断调查,也不需要担心自己能否继续执掌这家社交网络巨头。十个小时的两场听证会结束后,扎克伯格站起身,脸上露出了职业的微笑,与之前盘问自己的议员们握手示意。

  他和Facebook通过了这个大考。昔日的天才少年,已经不再稚嫩。

【本文为合作媒体授权
投资界转载,文章版权归
原作者及原出处所有。文章系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投资界立场,转载请联系原作者及原出处获得授权。有任何疑问都请联系(editor@zero2ipo.com.cn)】

科技失控还是人类无能,我们来聊聊

  4月11日,西装革履的Facebook(脸书)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坐到了美国参议院的听证席上,他面对的是一群苛刻甚至怒火中烧的美国参议员。在长达五小时的听证过程中,扎克伯格经受了来自两党的立法者的轮番轰炸。同时更重要的是,不仅是在听证会的大厅里,在其外的广大的美国社会里,也出现了普遍的要求对Facebook等大科技企业加强问责的情绪。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网络数据泄露纠纷,而是一个里程碑式的事件,显示如何管理网络数据已经成为美国全社会关心的一个话题,大科技公司与大众之间走到了一个摊牌的临界点。

  由于不当利用用户数据事件,Facebook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Facebook将8700万用户的信息泄露给了研究公司剑桥分析(Cambridge Analytica),而后者将这些信息用于盈利用途。尽管它曾表示这一切都是在它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但调查显示真实的情况应当是它“明知”或者至少是“应知”。

  扎克伯格在听证会上不得不采取了配合的态度。他在陈词中承认,在向剑桥分析泄露信息事件上,Facebook犯有过错。不过他同时强调,Facebook并没有销售用户信息,而是会根据用户的类别来选择广告的投放。在目前的监管体制下,从Facebook承认的事实和美国有关部门的调查结果来看,也无法说它构成了违法。至于美国立法者如何评估问题的严重性,会不会出台更严厉的监管措施,则完全取决于他们自己。

  可以说,在政府层面,Facebook有惊无险地渡过了这场危机。不过,它在公众中的声誉显然受到了难以弥补的损害,比如埃隆·马斯克坚决删除了SpaceX和特斯拉的Facebook主页以示抗议,这也许代表了很多对数据隐私问题敏感的网络用户的态度。

  但另一方面,Facebook坦然接受质询的做法得到了市场的认可,听证会的结果在经济上对它有利。此前Facebook的股价有所下跌,因为投资者担心数据泄露丑闻可能导致政府出台严格的监管政策,影响Facebook的利润。然而在质询结束之后,Facebook的股价上升了4.5%。但需要注意的是这只代表投资者的看法,他们关心的是企业的盈利能力会不会受限,并不关心企业所担负的社会责任。公众对Facebook的追责以及相关的激烈讨论并没有结束,甚至可以说只不过刚刚开始。

  这场质询的结果可以说是立法者与Facebook之间的妥协。一方面,Facebook得到明确告知,如果不加强内部管理,政府就可能对其进行监管;另一方面Facebook也承诺,要主动承担起超越于法律要求之外的责任。假如Facebook以后的做法无法令用户和立法者满意的话,新的监管法律就可能得到通过。当然政治态势也是一个影响因素:民主党人倾向于出台更严格的监管方案,共和党人则倾向于最大程度地尊重企业的自由。美国国会两院现在都是共和党人占多数,在短期而言,这显然对Facebook是一个利好。

  数据泄露丑闻爆发后,Facebook的确采取了整改措施,以显示它正在回应公众的关切,打消政府官员的疑虑。在听证会举行前数小时,Facebook宣布设立一项“举报数据滥用奖金”,旨在鼓励发现和举报App开发商滥用数据的行为。然而听证会的一个令人遗憾之处是,Facebook并没有详细阐明它的数据收集、保护、传输与使用体制,这个庞大的体系内部依然存在着许多灰色地带,所以也难以阻止未来类似事件再次爆发。

  新兴的网络搜索、社交媒体等互联网科技,意味着人们在日常的网络使用中会产生大量的数据。这些数据又进一步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市场,它意味着真金白银。一方面,这个市场催生了庞大的黑客产业和数据盗窃行为;另一方面,数据已经逐渐成为一些大科技企业的主要利润来源之一。

  这产生了新的法律问题:如果没有任何监管,大科技公司就可以任意使用这些数据来谋取利益,然而数据来源于用户,所以用户似乎也应该对数据拥有一定的权利,甚至是所有权和决定权,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分享数据产生的利益,否则就意味着不公正。更不用说的是,企业泄露用户个人信息很可能造成安全问题,比如用户被跟踪、骚扰、监控、袭击等等。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要严格明确网络数据属于网络用户所有、企业在使用时必须征得同意呢?情况也不是这么简单。首先,如果要求所有被科技企业收集的用户信息,在重新使用的时候都必须征得用户的明确同意,交易成本显然过于昂贵,难以得到落实和执行。而且在很多时候,用户也得到了相应的一些便利。比如,广告企业在得知用户的消费偏好之后可以提供更符合他们需求的信息,这弥补了企业和消费者之间的信息不对称,节省了双方的成本。这样的信息“分享”其实对消费者是有利的,甚至可以说整个网络购物产业就是在这种“共享信息”的基础之上发展起来的,很多消费者也乐此不疲。

  其次,由政府来设立新的监管机制,固然用户隐私会得到更好的保护,但是监管也会造成巨大的“合规成本”。为了满足监管规定,企业必须花费更多的资源来建立相应机制。显然,已有的大企业有更强大的能力来应付监管,而这对创业企业就意味着准入障碍。所以,这不利于新兴企业挑战已有的市场架构,会进一步强化Facebook等大企业目前形成的垄断地位。而且,无论是在技术还是商业模式方面,社交媒体平台所包含的复杂性已经大大超出了目前监管者的理解能力。我们很难说企业解决不了的挑战,政府就能解决得更好,相反这很可能只会让问题变得更加复杂化。美国有着漫长的自由主义经济传统,所以对于欧盟采取的重视网络隐私保护的监管进路,美国始终保持着谨慎的态度。

  这是不是意味着监管是不必要的,只需延续现在的做法就好?那也不一定。因为经济考虑只是一方面,相关的社会影响也需得到考虑。从社会职能来看,企业家只负责发明,发明产生的结果无法预见,也无法控制。扎克伯格自己肯定也不能预测Facebook会引发现在的争议。无数的人在社交媒体上进行无拘无束的自由交流,这是人类历史上史无前例的情况,必定会产生无法预料的结果。如何控制从打开的魔瓶里放出来的新东西,是全社会需要考虑的问题。

  社交媒体的本意是促进人们的交流,创造一个跨越时空的共同体,让社会关系变得更亲密,合作变得更多。但事实显示,社交媒体也很可能造成了更大的分裂。个人在网络上孤独地阅读文章、观看视频,有无数的人试图左右他们的情绪,或者制造焦虑以创造商机,或者散布虚假的攻击少数群体的信息来赢得政治上的好处。社交媒体也可能把许多种族主义等方面的极端分子组织到了一起,使之产生了更大的影响力。所以社交媒体使用的实际结果,很可能是一个更加分裂的社会。

  比如,政治广告的制作者可以根据网民的发帖和浏览痕迹来发现其政治倾向,从而向其投放宣传性的广告,甚至是虚假信息。这些做法都将固化选民的意识形态倾向。因为网络正在取代传统纸质媒体成为公民信息的首要来源,所以这必定会严重影响舆论趋势,并在选举期间左右选民的判断。美国大选期间社交媒体上针对希拉里·克林顿的假新闻,就为特朗普上台助了一臂之力。在一国发生政治冲突甚至种族屠杀时,有人可能发动假新闻战来将受害者污名化,有的人可能利用假新闻来煽动对少数群体的恐惧,为迫害行为提供理由和依据。这些都是全新的情况,不但监管机构无法掌控,连科技企业自己也无可奈何。无论如何,科技企业加强自律都是极其有必要的。

  每次科技与商业模式的创新都会带来颠覆性的变化。我们既要应对变化带来的挑战,也必须注意不要轻易否定新事物,扼杀创新的活力。大科技企业在给普罗大众带来广泛利益的同时,也有侵害公众利益的可能性。只有科技企业、监管机构、公众全方位参与的动态博弈,才能最大限度地限制其不利一面,发挥其有利一面,让社会驾驭科技,让科技服务于大多数人的福祉。

【本文为合作媒体授权
投资界转载,文章版权归
原作者及原出处所有。文章系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投资界立场,转载请联系原作者及原出处获得授权。有任何疑问都请联系(editor@zero2ipo.com.cn)】

扎克伯格被“审”,战火烧到了博鳌论坛

  4月11日开始,Facebook创始人兼CEO扎克伯格听证会上了头条,由此也带出一系列与数据隐私权利相关的问题:

  如果隐私权是每个人的基本权利,那么数据隐私是否是基本人权?

  我们在定义网络的时候,比如从2G到5G,会召集相关领域专家共同制定全球统一标准,那么数据隐私保护是否也可以制定全球统一标准?

  如需要,该如何制定?

  对于共享出去的个人数据,如何用技术反哺,使之得到有效保护?

  如个人在数据隐私方面受到侵害,该如何弥补与赔偿?

  实际上,在刚刚结束的博鳌论坛会议上,包括苹果公司、vivo、阿里巴巴、威盛等公司的代表嘉宾也围绕这些问题进行了热烈讨论,为“数据隐私”问题带来真正有价值的思考。

  同情Facebook“背锅”:所有公司都在抓取用户数据

  在博鳌亚洲论坛的分论坛27「互联网的“下半场”」中,Altimeter投资公司的合伙人Ram Parameswaran力挺了Facebook,他把责任推到了剑桥分析这家公司身上。他认为,Facebook可能犯过一些错误,但每家互联网公司都在做这样的事情。

  这位印度裔嘉宾提到自己平时住在美国加州,对中国市场非常感兴趣。可见,他对中美两国的互联网有一定了解。

  Ram Parameswaran认为,目前快速发展的云计算、大数据以及AI等技术都是以数据为基础,每家公司都在抓取用户数据,没有用户数据,就没有技术红利,机器学习也就不存在了。他认为,剑桥分析这家公司的丑闻,确实给Facebook带来很多压力。

  他还以阿里巴巴举例,他指出“这些用户打开阿里巴巴任何一个产品,都是根据你的喜好定制化的,这个很正常,他们做定制化的时候给广告带来了很多的服务,他们在运用用户的数据,所以利用用户数据和收集用户并不是很大的秘密。”

  阿里巴巴技术委员会主席王坚也是该场分论坛嘉宾,他也表示,这不仅仅是Facebook或者互联网的问题。

  王坚拿技术发展的历史举例,他认为,技术发展的历史我们是付出了一些代价的。接下来,他又拿无人驾驶举例,他说:“无人驾驶其实我们一直没有问的问题,我们每天在公路上有多少令人死亡的事故,无人驾驶带来的事故,人类带来的事故更多,20年前我们也会有相关的车祸。”

  “比尔-盖茨曾经也说过,互联网能够把不同的语言、不同的人、文化联系起来,这是我们必须要付出的代价,每个人在未来都需要获得更好的生活。”

  听到这些言论主持人略显错愕,她表示,美国很多用户不知道自己的数据被收集,并点名了携程首席财务官王肖璠关于“携程如何使用用户数据”进行发言。

  王肖璠指出:“我们用客人的数据,会给他们推一些个性化的推荐,比如有些客人喜欢订某类型的产品,我们可能根据他过去的历史,有针对性的推荐一些东西,这样可以帮助客人节省时间。” 

  对于如何运用用户数据,Linkedin联合创始人Allen BLUE回答得比较微妙,他说:“我们对于数据,对于发生的事情,数据隐私等等,并没有花太多时间注意。相关技术正在转变我们的世界,我们没有对他们去深究。对于媒体来说,他们需要思考,怎样引导社会对这些事情做讨论。”

  这位来自Linkedin的美国人还指出:“我们这些公司,做很多和数据相关的事情,如果我们知道社会对这些事情怎么想的,他们有什么需求,如果我们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对我们未来的发展也有更好的指导,有人给我们提醒也很好。”

  英国移动医疗公司Medopad CEO Dan Vahdat比较耿直,他主动在Facebook这个事情上作出了表态,他认为,一个公司犯了错能承认,并且能及时修正也算造福世界。

  Dan Vahdat认为:“每家公司都有数据,这些公司的增长速度非常快,包括我们公司。不管是小公司还是大公司,公开地承认自己犯错,及时修正,这可能让整个世界变得更好。如果有政治因素进去,可能会导致我们解决问题的速度变慢,这反而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挑战。”

  作为一家独角兽移动医疗公司,这位CEO提到,他们用到用户的数据时会提前告知,让用户自己判断。

  “在我们行业,因为会用到一些病人的数据,这个会更加敏感,有些人问我,我们对于用户数据的保护是不是太保守了,因为我们会不断地询问用户,他们的症状输入一定要小心,这个数据是否同意上传,我们会不断地把这些后果告诉他们,其实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判断,他们都很聪明。”Dan Vahdat说。

  最后,Dan Vahdat总结说:“有些时候,有些公司觉得自己可以代表用户做决定,其实每个人都很聪明,能够自己做决定,不能我们帮助用户来做决定。当然我们每个人都会犯错,不能说每个人都是坏人。”

  个人隐私数据是基本人权,坚决反对将其变现

  在博鳌亚洲论坛的分论坛11「未来的通信」中,苹果全球副总裁葛越指出,“我们深信用户数据属于用户,数据隐私是一项基本人权,其他人不应该把个人的购买行为进行变现。”

  葛越强调:“我中午去哪吃饭,周末干什么,这些只能我自己能知道,别人不应该把这个数据拿去赚钱,因为这是我的数据。”

  葛越激动地说:“随着互联网、电商无处不在,和5G技术的不断发展,未来时代,你的闹钟、电表、洗衣机、加湿器,或者是行动的探知器,如果所有这些设备都互联,别人可以借此了解你的很多情况,并且以此变现,就太可怕了,这简直就是监控,谁想生活在这样的场景下呢?!”

  最后,葛越总结:“所以苹果深信,人工智能确实可以做很多高度智能化的事情,可以匿名收集数据,了解整体的情况,但是没有必要把每一个人的数据不断上传到服务器。我确实认为数据隐私是未来我们需要应对的大问题,全球每家公司都应通力合作,共同应对这个挑战。”

  当然,葛越这番话是绝对的“政治正确”,何况苹果公司曾经在这方面吃过亏,2014年iCloud私密照泄露事件还历历在目,当时苹果公司已经对隐私安全问题进行讨论与反省,这样一个聪明的公司应该不会再犯第二次“傻”。

  同样作为手机厂商,vivo创始人、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沈炜也表示非常同意葛越的观点。他认为,数据隐私的需求不分国界,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的数据暴露在公众面前。

  开放式探讨:交给法律界定,全球标准或难达成

  在博鳌亚洲论坛的分论坛11 「未来的通信」中,威盛电子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陈文琦首先就此问题做一区分:一个是信息分享,一个是隐私。他认为,隐私的信息应该只属于个人,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可以匿名分享汇总其它数据。

  “我们可以看到信息分享带来的各种好处,所以应该鼓励。同时个人数据不应该让其他人来访问。”

  因为本场分论坛讨论主题为5G技术,陈文琦还指出,Facebook泄露用户数据,5G的出现确实可能会让这种情况变得很糟,但是也会提高用户的安全意识。

  在陈文琦看来,区块链技术在发展,尽管它目前没有关于隐私的具体解决方案,但至少在努力。“所以我认为在未来针对数据隐私保护,也会有越来越多的合规要求。”

  爱立信董事长 Leif Johansson没有给出结论,而是就该问题提出自己的思考,他拿无人驾驶车举例:“假如我们想从外部控制一辆无人驾驶车,首先需要身份认证。驾驶过程中,两辆车要保证不撞车,关键就在于分享数据。技术在发展,伦理方面也要发展,技术怎样得到最好的应用,究竟多少权利可以赋予司机和管理者,这些值得讨论。”

  那么,数据保护能否建立一个全球标准?

  陈文琦举例,在全球标准方面,目前欧盟在推动GDPR(一般数据保护条例)标准,“如果你要和EU打交道必须要遵守这些标准,我认为这是一个大趋势,各国政府都在想办法设计最佳实践。现在我可以看到所有主要公司都要遵循这些政府制定的标准。这个问题还是比较新,我们还在学习过程中,但我认为每个人都要意识到这是非常重要的问题。”

  vivo创始人、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沈炜认为,制定全球标准非常难做到。他提到,vivo作为手机制造商,进入每一个国家都要遵守该国家法律。每个国家政府想的都不一样。但是要达到全球一致的标准,非常困难。他同时表态:“毫无疑问,我们肯定会站在保护每个用户隐私的角度,不会拿它做商业化。”

  利用Facebook事件推销自家产品

  在博鳌亚洲论坛的分论坛18「再谈区块链」中,迅雷集团 CEO 陈磊说道:“隐私最近又变成了热门话题,我们知道Facebook的事情,也有把自己的信息、照片,视频存到百度云,存到云端是否安全,这个问题最近也讨论很多。”

  然后,陈磊话锋一转:“其实你有另外一个选择,(把自己的信息、照片,视频)存在自己的家里,不要存到网上去。另外我们在设计的时候,为什么不把硬盘做到玩客云里面呢?你们只要把硬盘拔下来就可以了。”

  最后,陈磊特别强调:“即便我维修你的设备,也看不到你的数据,绝对保护你的隐私。作为一个企业,我们是不掌握您的隐私的。”

  在博鳌亚洲论坛的分论坛 23「让人工智能”落地”」中,当谈及隐私问题,科大讯飞董事长刘庆峰指出:“ 我们现在有40多亿人次的语音识别,有一半是单机版本,不需联网,即是为了考虑保护隐私,或者在网络不好的情况下,也可以使用,翻译机也有单机版本。

  在芯片优化,AI的算法特别是深度学习方面,还有很多优化的余地。将来云端和离线的结合,比如用户想要最好的效果,和大家一起进步,就到云端,要自我学习就在本地,这是一个趋势。”

  结语

  由于扎克伯克所代表的Facebook是互联网公司,而本次博鳌会议上参与该问题讨论的嘉宾也多为商界代表,虽然为这一话题带来许多讨论与启发,最终要得到有效解决,仍需各国政府及学术等各界人士的重视、研讨与力量统筹。

  有人说,这是扎克伯格和Facebook的“至暗时刻”,但如果没有这次引起全球关注的危机事件,数据隐私仍然只是被人们零散讨论的饭后话题,科技公司如Facebook也依旧不会把用户数据安全的重要性提至盈利之前,成为第一紧急重要范畴。在科技社会发展与人类数据安全的博弈上,我们唯有直面所有问题一条路而已。

【本文为合作媒体授权
投资界转载,文章版权归
原作者及原出处所有。文章系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投资界立场,转载请联系原作者及原出处获得授权。有任何疑问都请联系(editor@zero2ipo.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