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诚对话王煜全:美国对科技的狂热远比不上中国

对王煜全的最初认知,来自他那句“不讲产业时点的黑科技都是耍流氓”。黑科技,是过去十年不断颠覆人们想象力的高级“物种”,王煜全,则是最接近这类高级物种的人之一。

他既是投资人,不断挖掘和追逐最前沿的创新科技项目,也是创新科技知识的布道者,用最平实的语言,讲述科技的未来。

“如果有个人跟你说,我在深山里钻研了20年,搞出一个全世界都领先的科技,现在我要做公司,请你投资我,这个人九成是骗子,另外一成是脑袋有问题。”

“技术不必然需要科学知识,比如当年蔡伦造纸,肯定不知道科学原理是什么,这个纸的纤维是怎么形成的。”

……

和王煜全聊科技,不高深,不枯燥。从创新地图,到思维模型,再到投资法则,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本期《艾问顶级人物》,王煜全解码2019年科技圈的三大趋势。

创新的故事大家听多了

也就搞错了

王煜全曾在《全球创新260讲》中提到,大多数人对创新其实有一点点错误的理解,以为是那些独出心裁的东西才叫创新,比如说国内的共享单车,实际上它只是起源于一个共享的念头,这种创新叫做模式创新,但这并不是创新领域里的主流,大多数创新其实是科技的创新,但科技创新很可能没有模式创新那么令人兴奋。

创新应该如何被定义?

王煜全:我们希望为中国乃至为世界绘制一个真正的创新的地图,创新的高地在哪?创新的趋势在哪?创新的脉络在哪?怎么能够让创新的效率更高?我们最近在搞一个体系,叫创新效率,我们琢磨的不是投一个企业让它成功,是如何建立一个机制,让一千个企业一万个企业能够成功。

艾诚:但我要反问,创新是变动的,但在制作创新地图过程中,要尽可能消除不确定性,地图才可以很稳定。那么一个变动的过程,怎么可能有一成不变的公式呢?

王煜全:这涉及到一个大家的误解,大家以为创新就是突然之间出个新东西,但其实不是,创新早就产业化,创新早就一步一个脚印,所有的假设都是遵循着前人的脚印,都是有强烈的规律可以遵循的,有很多人还不理解这个规律。

艾诚:你发现了什么创新的规律?什么是可为的,什么是不可为的?

王煜全:简单来说,首先创新的源头往往都是来自于高校、高等学府,当然这个创新是有一定范围的,指的是产品上的尤其带很强的科技含量的创新。民间科学家的时代结束了,这个时代不太会出现爱迪生。

艾诚:民间科学家的时代结束?

王煜全:是的,如果有个人跟你说,我在深山里钻研了20年,搞出一个全世界都领先的科技,现在我要做公司,请你投资我,你可以转身就走,这个九成是骗子,另外一成是脑袋有问题。因为绝大多数的科技来源是在学术机构,但是,不是学术机构自己把科研成果转化成产品的,这里面又有一个中国经常会混淆的东西,我们搞不清楚什么叫科学,什么叫技术,中国一说就科技。其实国外是叫科学和技术。

艾诚:区别在哪?

王煜全:科学实际上是指的很多原理上的突破,比如说我从科学道理上知道这个叫进化论,那个叫相对论,而技术是指的我从能力上能够做到以前做不到的事儿。但是技术不必然需要科学知识,比如当年蔡伦造纸,肯定不知道科学原理是什么,这个纸的纤维是怎么形成的。第二个,就是科学做出来,需要做的科研叫Research,那科研完成了以后,你需要把它开发成产品,叫RND,叫Research and Development,这个又会被搞混。实际上就是说,你要用技术手段,使得科研成果变成产品。

从科研到产品的转化,周期至少五年,五年之内是出不来产品的,所以为什么我们经常讲,就是说你要去看黑科技,要判断它的产业化时点,不要看媒体报道说这有个黑科技,你就很兴奋,然后明天能用上,不一定,要看它现在到什么地步了,如果是刚从实验室出来,五年之内肯定用不上。

2019年三大趋势:

自动驾驶、5G和商用机器人

2019年初,阿里达摩院发布了《2019十大科技趋势》,包含了智能城市、语音AI、AI专用芯片、图神经网络系统、计算体系结构、5G、数字身份、自动驾驶、区块链、数据安全等领域。

在另外一份由CES主办方美国电子消费品制造商协会发布的全球消费科技市场预测报告中,语音计算、机器人、5G、生物科技、区块链和人工智能被列为2019年六大科技趋势。

艾诚与王煜全的这场对话,就发生在CES2019现场。面对这些忽近忽远的新科技,我们更想知道它们会以怎样的一种方式来到我们身边?

艾诚:2019年的CES,你看到了什么趋势和机遇?

王煜全:第一个就是人人都在谈自动驾驶。自动驾驶确实是个趋势,但是自动驾驶这个趋势,你会发现说2019年的CES展上自动驾驶似乎平淡无奇,因为和2018年、2017年讲的没啥区别,但是这个平淡无奇背后恰恰是一个讯号,就是自动驾驶开始进入工业化量产阶段。

因为如果是要测试市场,或者你要宣告一个新概念,你会有点提前量。所以自动驾驶的新概念成批推出是在两年以前,经过这两年,这些概念都做实了,应该进入量产车了,但是它不可能再推新概念,这两年就只是在重复老概念,你以为平淡无奇的时候,其实黑科技已经在迅速地飞入寻常百姓家了。

艾诚:我反问一句,这其中有没有坑和泡沫?

王煜全:自动驾驶其实是有很多的风险的,或者是有很多的就像你说的坑或者是泡沫的,最主要的一个问题就是过于追求极致的高水平,但目前很多高水平的东西人工智能是做不到的。所以特别聪明的一个做法是叫做“科技的外溢性”,就是你在追求极致的时候,极致往往不容易做到,但是在这过程当中,当技术水平极大地被拉升,你降维去做别的事情,你把极致技术降低难度,你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事情。

艾诚:2019年前沿趋势之二,你会给什么样的答案?

王煜全:第二个是一个我自己觉得意外的东西,这个和一个大趋势相关的就是5G,你会看到大家都在谈论5G了,但我认为5G来得没那么快,因为现在谈论5G的都是设备上,反正是不对的。因为经过中国这么多年的通讯业的发展,我们都知道,谈论5G或者说真能引领科技的应该是应用。

艾诚:如果要补充第三个趋势和机遇,你认为是什么?

王煜全:还有一个是机器人,尤其是商用机器人。举例来讲,现在洗衣机已经很发达了,烘干机也很发达了,最讨厌的是叠衣服,要是有个叠衣服的机器就太好了。这件事以前很难实现,因为你没有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结合是做不到的,现在反过来了。我觉得是一个很激动人心的时代,因为科技的能力已经超过了需求,所以谁能够首先发现需求,谁就能够很容易地设计出产品,很容易地扩大出市场。

美国对科技的狂热程度

远远赶不上中国

科技可以带来世界的变革,也可以让投资人赚得盆满钵满。

市场咨询公司荣鼎集团(Rhodium Group)的资料显示,中国对美国高科技部门的风险投资额从2013年的3.76亿美元增长到了2018年的31亿美元。

与此同时,国内的资本浪潮正在光速席卷科技领域。据CB Insights数据,2017年中国对人工智能创业公司的投资在全球占比48%,已经超过美国(38%)。过去4年,在BAT对人工智能领域的投资版图中,对美国公司的投资占比为44%,而对本土的投资占比则高达46%。

但问题是,有资金,懂科技,就一定能成为优秀的科技领域投资人吗?

艾诚:很多朋友看过你的《全球创新260讲》,大家好奇的是,如果说你看到全球前沿科技的风景,能够预见未来,是不是可以更好地做投资?艾问资本也专注在这个媒体科技上,接触了很多科技公司之后,我们发现与其找寻被技术驱动的市场,不如找被市场驱动的科技。这话怎么理解?

王煜全:我认为不是从哪出发的问题,而是都要考虑到。因为从企业角度讲,你要投资一定投最盈利的,但是从产业角度上你会发现,一个产业要完备的发展,有些企业可以很盈利,有些企业没那么盈利,但如果你只支持有规模、盈利好的企业,这产业可能就完蛋了。产业就相当于一个生态,不能只管大树不管小草,一个健全的生态必然什么都要有。

艾诚:能分享一下你的投资案例吗?

王煜全:我们现在投资的很多企业还是在成长期,未来两年,应该有些企业上市或退出。做投资需要有非常大的耐心,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虽然现在这个社会已经使得企业发展的速度大大加快了,但是依然至少需要20年的时间去塑造一个足够好的企业,10年时间的卧薪尝胆,打磨产品,10年时间去全球扩张,建立自己的系统,我们投的企业基本上都还年轻。

当然还有一个好玩的地方,我们现在是在竭力说服美国的科技企业跑到香港去上市,为什么?因为纳斯达克对科技企业的估值不够高,美国对科技的狂热程度远远赶不上中国,资本市场也是对科技的承认,认可程度远远赶不上中国。

艾诚:最后一个问题,十年之后的王煜全,和十年之后你所在经营的这个平台,你会怎样预见?

王煜全:坦白讲,我有点中国古代文人的情怀,就是说事了拂身去。我希望大家记住是这个平台,我希望大家记住是创新在这个平台上能够做到更好,至于谁做的,我觉得还是这道理,时势造英雄,是历史做的,因为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我们只是尽力去做,那个没想过。我只是想十年之后应该会有更多的时间退退休,放松一下,仅此而已。

二手车新江湖:瓜子百亿融资背后,市场依然在挣扎

当杨浩涌决定离开合58赶集另立山头时,原本如一潭死水的二手车电商行业,迅速被裹挟着成为中国互联网领域近年来竞争最激烈的赛道之一。

最新的消息是,瓜子二手车、毛豆新车网母公司车好多集团昨日宣布已完成15亿美元新一轮融资,投资方是孙正义的软银愿景基金。相关数据显示,新一轮融资后,车好多集团估值将超过90亿美元。

油门再次被狠狠踩下,伴随着机器的轰鸣声,每个车手都在揣测对手的油箱里是否还能榨出最后一丝余力。在此前,已有人摔得粉身碎骨,也有人仍在咬牙紧跟。

没有人知道这条赛道的终点通向何方,金融会成为二手车电商平台的终极答案吗?

始于营销乱战

2015年年底,瓜子二手车宣布从58赶集分拆独立,深谙烧钱战术的杨浩涌迅速带领团队改变了这个行业。

在此前,并非没有二手车或者新车电商存在。但绝大数电商平台主要模式为2B,为线下4S店或传统车商导流,在广告营销方面投入不多。刚刚加入战团的杨浩涌宣布瓜子在广告营销上投入超过10亿,仅仅一年,其员工人数就从1000人扩张到2000人。

这让业内同行不得不紧紧跟随,优信二手车创始人戴琨曾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如果没有瓜子二手车这样一个对手,优信的广告费用可能会少投一半。”

此前戴琨并未想过自己要面临这样残酷竞争的市场,“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特别希望有自己的二手车。而在中国,当时汽车基本上还属于遥不可及的梦想。那个时候我开始了解这个行业,并告诉自己是一个巨大的市场。2005年我在深圳创立第一家二手车互联网平台,叫汽车简历。”

表面平静的油锅被水滴打破,除了优信、瓜子、人人车等传统好手外,以大搜车为代表的一批二手车电商平台也试图在这个领域掘金,主要竞争手段依然是大量的营销支出。

资料显示,2017年,单是22.03亿元的销售和营销费用,就已经高于优信19亿全年总营收。而在争夺用户最激烈的2015年,优信豪掷1.8亿元独家冠名《奔跑吧兄弟3》,创下互联网赞助记录;3000万元广告费拍下《中国好声音》的“冠军之夜”黄金60秒广告位,也刷新了中国电视单条广告价格纪录。

杨浩涌口中的“风口”,核心内容也是市场营销费用的急剧增加,其对《深网》表示:“巨额资本正在向二手车领域涌入,2015年这个行业的市场推广费用可能超过10亿,这是过去10年行业的总和,而2016年可能瓜子二手车一家就会投入10亿市场推广费,这说明拐点已经到来了,行业发展的会更加迅速。”

孙红雷、王宝强、黄渤分别作为瓜子、优信和人人车的代言人,广告开始在电视台等媒体轮番轰炸。

艾瑞咨询的研究数据显示,2015年二手车电商的广告投放总额超过8亿元,2016年广告营销相关支出达到12亿元,2017年几大二手车电商平台广告费用突破了50亿元。

戴琨曾表示,在2018年投入13亿元进行市场营销。优信二手车CMO王鑫也公开表示,“(广告)效果必须是一鸣惊人的,如果只是小打小闹,我们就不做了。”

但这个没有老师傅的行业很难因为一通乱拳就被迫改变,和其他互联网公司营销-流量-销量的三部曲不同,根据金融信息服务商鲸准数据的报告显示,二手车广告的转化率极低,大部分的投入都用于教育用户适应网络购车模式。二手车电商可以迅速解决信息不对称问题,但要让用户改变消费习惯,放弃到店消费转移到网上绝非易事。

很多普通消费者对电商模式还处于谨慎观望态势,平台更多被他们当成估价工具,多数车主仍然选择4S店置换或者将车卖给二手车车商。

更多的燃料不得不被添加进来,帮助这些选手披荆斩棘。

数据显示,从2011年起,优信至少获得了超过13亿美元投资。但这还远远不够,在2014年里仅有5-6亿美元资本涌入二手车电商领域,但这个领域2017年全年融资额超过200亿元,在号称资本寒冬的2018上半年累积融资也已超过百亿。

这其中的佼佼者,号称“含着金钥匙创业”的瓜子二手车更是已完成了超33亿美元的融资。

是个好故事但赚钱不容易

很多二手车电商从业者都曾对《深网》表示,中国二手车电商有庞大的增长空间。

数据显示,美国二手车、新车交易量比例为3.85:1,日本为1.45:1,而中国目前仅有0.4:1。据艾瑞咨询预测,未来五年,中国二手车交易量年均复合增长率约为19%,2022年交易量将达到2960万台,约与新车销量持平。数据显示,2018年10月,全国31个省1068家二手车交易市场共交易二手车118.18万辆,与去年同期相比增长13.94%。

中国汽车协会提供的数据则显示,2017年二手车交易量为1240.09万辆,增长19.33%,预计2018年二手车交易量接近1500万辆。所以尽管二手车电商盈利能力还让人怀疑,但普遍行业预测这都是一个高达数万亿元的市场。

现实的问题是,很多已被互联网改造的现代消费者,退缩于二手车线下交易的诸多痛点。

线下的主流模式基本按照C1(二手车主)—B1(4S店/经销商)—B2(二手车商)—C1(买主)的链条在市场上流通,车主首先将二手车置换给4S店或卖给经销商,经销商通过拍卖等形式再销售给从事零售的二手车车商,再由后者销售给消费者。

在这条漫长的产业链条上充斥着信息不对称,和无处不在的猫腻。

无论模式如何,二手车电商平台最大的价值是解决了买卖双方信息不对称的问题,通过线上渠道获取买卖双方的信息,将双方以更优惠的价格,更低的沟通成本,和更高的效率连接在一起,最终促成更大的交易量。

但把这美好的未来成功落地,二手车电商平台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尤其是在盈利层面。

去年9月,大搜车CEO姚军红曾透露,中国二手车商零售毛利率较低,销售均价15万元左右的二手车商平均毛利率约为5%。同时,因受新车竞争加剧的影响,近一年内在持续下降。姚军红出示的数据来自于旗下车商SaaS系统大风车,该系统数据显示,全国215家车商在2018年8月时,平均毛利率仅为4.6%,而在1月时平均毛利率则为6.2%。

逻辑并不复杂,和其他互联网模式以营销换流量相比,二手车电商平台的营销费用以及服务费打折很难带来直接的流量提升,而是更多瞄准了树立品牌。车辆交易本来就极为低频(在主流销售商品中其低频程度仅次于房产),在一次购车后,很难指望用户在短时间内重复甚至多次消费。有数据显示,根每100辆成交的二手车里,仅有一辆多是通过线上卖出。

优信二手车2018年公布的招股书显示,该公司2017年总营收为19.51亿元,同比增长136.7%,净亏损约27.48亿元;其中在销售和营销上的投入达到了22.03亿元,占同期总收入112.9%。

其实,这不是一个让人诧异的数字,在二手车交易已经非常成熟的美国市场,二手车电商仍然要为教育市场付出成本,CarMax在成立20余年后,每年广告费用依然高达1.6亿美元。

疯狂的二手车电商广告战之下,第一个被拖入泥潭的是人人车。

截至2016年9月,人人车获得4轮融资,总金额约为2.6亿美元,而2016年的营销费用就达到5亿元。与瓜子大规模扩张线下店不同,人人车此时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售后服务,但二手车售后服务是个低频业务,短期内很难有现金流的回报,而人人车的运营压力也因此加重。

2017年9月,滴滴为人人车再次注入了2亿美元战略投资。据每经报道,2017年开始,人人车将战略重心放在了严选商城和网约车上。严选商城需要人人车提前向车源垫付80%车款并保证快速完成交易,前提需要铺设线下门店。网约车业务方面,人人车与滴滴达成协议,为滴滴平台上的车主提供包括二手车、新车在内的车源和用车解决方案。

但随着滴滴因为顺风车也陷入困局,双方合作便被搁浅。此后,人人车屡次传出裁员和业务收缩的消息,全国范围近百座服务城市直接关停至30多座。

对此,人人车以“假消息”、“一切业务运转正常”回应传闻,表示人人车会先集中精力,合法合规地解决因为公司战略升级出现的人员过渡问题。

此前,人人车CEO李健在公司内部信中透露,将正式启动“新平台,新零售”的战略升级,2018年下半年,人人车已经在杭州等17个城市进行了新战略的试点。同时,公司员工将成为人人车的“种子合伙人”,享受公司多项扶持政策。

一名人人车分公司员工接受媒体采访时称,人人车改成合伙人模式,意味着员工要自担风险,还得向公司交信息费和押金。“3万块钱给250条信息,还有1万元押金,但不管你是卖服务费还是差价,这些都由个人承担,我们也感觉不到人人车调整能带来哪些好处。”

当务之急,人人车急需新的弹药粮草。今年1月,人人车官方向媒体公布:“人人车与成都金牛区签署合作协议,打造政企合作共赢新模式”。同一天,李健在朋友圈中高调宣布,人人车获得了成都金牛区政府40亿元资金支持,同时人人车将在成都设立第二总部。但很快,李健便将该朋友圈删除。

针对性外界质疑,人人车官方解释称,李健朋友圈说的是“40亿资金支持”,并不是说由政府直接投资。人人车表示,这笔钱是由政府搭台协助人人车,通过银行、基金、金控平台等市场方式,逐步实现获得40亿元甚至更高的资金支持。

2月22日,李健在接受中国企业家杂志采访时透露,人人车下一轮融资也即将开启。但留给人人车的时间已不多了。

未来出路:“支付宝”比“淘宝”重要?

对于陷入鏖战中的二手车电商而言,线下布局会是这场战争的杀手锏吗?

去年9月16日,瓜子二手车第一家严选直卖店落地沈阳并正式开始营业,此门店拥有500余个车位,直接承载了瓜子二手车购车咨询、检测整备、交易过户、金融保险以及维修保养等全生态服务。数据显示,目前瓜子严选直卖店已经在全国开设了超过100家。

人人车、大搜车、优信等二手车电商平台也先后布局线下业务。据招股书显示,截至2018年3月31日,优信二手车线下布局门店超670家,覆盖全国270多个城市,并拥有七大区域交易中心。在购车服务方面,优信二手车全国合作经销商超83700家,近100家物流合作伙伴覆盖了超357个城市;此外,在汽车后市场方面,优信也拥有超过297家维修服务合作伙伴。在上市当晚,戴琨表示未来将会把中心仓扩大到20个,把前置仓扩大到1500个,目标是让三四线城市的居民选择扩大到未来的几千甚至几万倍。

在一次线下活动中,杨浩涌也表示2019年公司的发展重点仍将放在线下新零售领域。在杨浩涌看来,开线下店的方向是对的,它能够让用户得到更好的体验,也能够继续提高行业效率。

但线下布局意味着一笔新的投入,杨浩涌曾表示开线下店瓜子花了10亿,尽管他同时也强调费用为3年均摊,且超过一半的店在他的测算中在半年时间就可以实现盈利。

更何况,线下布局也无法解决二手车利润偏低的问题,还要占据大量的流动资金,进入新车业务也面临传统行业等诸多壁垒。而数据显示,贷款分期、保险业务能给经销商带来高达90%的净利润,这让金融布局成为二手车电商的终极武器。

2016年夏天,当宜信集团CTO张小沛宣布加盟瓜子二手车时,她对媒体表示,做了这么多年消费金融,意识到它从本质上其实是场景金融,找到一个好的切入场景最为关键,而二手车交易是个好选择。在熟悉电商运作模式的从业者看来,阿里巴巴之所以崛起也是因为金融工具“支付宝”起了重要作用。

以优信为例,已经有媒体将其定义“汽车金融平台”。根据优信招股书显示,从2016年第三季度开始,贷款收入就已经成为优信最大的收入来源。在其2018年Q1营收中,对个人用户的贷款收入比重超过了55%,另外优信2C业务的收入占比为70%,其中金融收入占比80%,交易收入占比20%。数据显示,2017年优信单车均价为9.1万元,单车交易收入为811元,占比为0.9%;单车金融收入为3327元,占比为3.7%。两者之和4138元的单车收入占比(单车总收入/单车均价)为4.5%。

根据优信二手车去年第三季度财报显示,该公司收入主要分为三大部分,其中To C交易收入为1.39亿元,To C贷款收入为4.74亿元,To B交易收入为1.91亿元,To C贷款收入占到了总营收的50%。

不过与更发达的市场相比,中国市场消费者汽车金融的渗透率仍然很低。由技术赋能的新业务能优化二手车供应链整体的透明度、效率和流动性。因此根据艾瑞的数据,中国的二手车消费金融市场的年复合增长率预计将达到45.6%,从2017年的723亿元人民币增长2022年的4730亿元人民币(754亿美元)。

此前,杨浩涌也曾对《深网》表示,金融产品的贫瘠让二手车行业受到切肤之痛。根据瓜子二手车当时的相关数据显示,大概有接近五成的用户有贷款需求,但通过率却只有10%,每个月有几百辆车最后没有成交是因为用户无法在银行拿到想要的贷款。杨浩涌坚信这样糟糕的用户体验反而是瓜子二手车的机会所在:“我相信国家政策肯定是会促进消费的,我们这样的公司就必须要在二手车金融这块做起来。”

瓜子相继拿到融资租赁牌照和小额贷款牌照后,加快了向二手车金融业务扩张,在杨浩涌看来,“瓜子金融意义相当于蚂蚁金服对淘宝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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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讯|家校互通平台“我的班”完成Pre-A 轮融资,弘帆资本投资

投资界(微信ID:pedaily2012)2月28日消息,近日,从36氪获悉,杭州沃的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我的班)完成了弘帆资本投资的2000 万元Pre-A 轮融资。

我的班创立于2015 年,起初定位是to B 的家校互通平台。随着互联网时代和教育改革对于线上线下的影响,陆陆续续出现了移动校讯通、联通家校通、电信校通等基于互联网的家校互动产品,以短信的形式将学生的信息(成绩、考试、考勤等)发送给家长,并会收取一定的费用。

面对当下充满机会的市场,我的班在兼容传统家校通短信服务的基础上,以完全免费的以无线客户端为主要形式,为K12(幼儿园、中小学、高中等)、大中专院校及各类社会培训机构的教师和家长提供全开放家校沟通服务。

区别于以行政学校为基础单元的传统家校通系统,系统架构以班级为基础单元,并兼容行政班级和自然班级。

而今我的班开始与教育局展开合作,打通的教育局与政府之间的数据库。直击数据杂乱无章、信息滞后,清理难度很大的特点。目前,我的班有家校沟通,包括通知发送、成绩发送、学费缴纳、班级管理和行政服务等功能。

我的班已于去年6 月在杭州启用,全市2000 所学校(除大学外)推动安装,留存率100%,覆盖130 万用户,后来与宁波政府达成合作,目前温州、湖州、台州、绍兴、吉林等地正在沟通洽谈,山西省即将全省使用。总覆盖总用户量320 万。

创始人郭卫文向媒体表示:“我的班教育行政服务SAAS 平台在做好基础服务的同时,会和教育主管部门保持沟通,制定第三方应用接入管理规范,并针对学校和家长的需求提供更多的服务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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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李国庆:后悔拒绝腾讯投资,夫妻店模式 不靠谱

2月20日上午,当当创始人李国庆发布公开信宣布离开当当。随后,当当官方发布人事调整公告称,自2019年1月起,李国庆不再担任当当网的任何职务,仍是公司股东,董事长俞渝女士兼任公司CEO,当当网的日常管理决策由俞渝带领公司高管完成。

随后李国庆选择在某媒体群内接受了腾讯《深网》在内的多家媒体采访,以下为部分对话摘要(在不改变原意前提下,腾讯《深网》进行部分删减)

谈当当:后悔拒绝腾讯投资 未来发展请问俞渝

媒体:为什么离开当当,现在和当当的关系?

李国庆:去年4月10日海航发布公告(收购当当网)的时候,我就发微博引用了一句歌词,说我就要淡出来离开了远走江湖。我们两个创始人就打算离开当当,当时我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可笑的是,我们这次收购根本就没有成功。不成功的原因就不用说了,就是海航没钱了,拿出90亿收当当也不是小钱。

这场收购最后7月份(海航公告为9月份)说失败了,我们应该继续干当当网。我跟俞(渝)商量,想结束这种夫妻店的纷争。因为我们俩一直是平起平坐的,重大问题打到董事会,董事会不投票,都是朋友,还让我们回家商量。

四年前,我跟俞(渝)有过一场分工讨论,我说你(俞渝)管老当当,我作新当当。我带着1000万美金,就是6000多万人民币,挑这个新的布局,为当当发展找新的突破口。所以4年前我是带着一对一的新业务,大家看到的,实体书店、当当文学影业、自出版、网络文学、电子书等等业务。直到去年7月,我全部交出不干了,包括公共事务部。

本来说悄悄的,内部也不宣布,给我保留我的办公室,保留我的待遇,我的司机秘书。但是我一直说我什么都不要,不要给我保留,我愿意开创一些新的东西,这样没有羁绊。

后来因为当当发了一个微博(关于刘强东事件),相当于违背了我们俩(俞渝)的协议,就是被曝光了,所以我才要正式和公众做一个交代。

春节前的5天,我(去)曾经的办公室,把车位、停车费都交了,只有那辆开了8年的破车,我要求带给我,因为没车。然后秘书借调给我,我就走人了。马上我的人事关系,什么劳动保险,将转到我的新公司。

媒体:新成立书友会和当当会有什么合作吗?

李国庆:这个读书会跟当当没什么合作,因为我还是当当的大股东,避免跟当当的关联交易,我还尽量不跟他们合作,实话说这个也不需要。

媒体:离开当当后对当当有什么期待和祝福?

李国庆:我还是当当大股东,我希望当当有更好的发展,而且当当去年销售利润都创历史新高来。两年前在亚布力论坛上,晚间我跟张文忠吃饭闲聊,我说我已经看到当当年利润8个亿了,回房间就把我训一顿,说你又跟人吹牛,我说马上就是8个亿了,我跟管理层讲这个8个亿的时候呢,还没信。现在可以说我已经看到当当年利润20亿的机会了。

媒体:如果重头再来,你会怎么优化处理与家庭合伙人的关系?

李国庆:我是一直反对夫妻创业的,夫妻创业者处于困境中。如果从头再来,我肯定不会选择夫妻创业。

媒体:当当从创立到现在,您觉得最值得反思的是什么?

李国庆:我们夫妻创业老是折中,应该更有魄力、更有胆量融更多的资同时,给现有人才更多的股权激励。也许早期夫妻店治理结构挺好,抵挡了来自资本,来自合伙人的各种算计。但是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一定结束夫妻店治理,尤其我们俩人都很强势,还不像有的夫妻店,绝对的一方是主导,所以这样一来就更该早点结束。

媒体:当年拒绝亚马逊的投资是不是职场中最后悔的一件事?

李国庆:我不认为是,拒绝亚马逊肯定是对的呀?当当宣布私有化以后,有一批基金就冲上来了,(很多)公司想收购,独立发展(才)有今天啊,你看看那个卓越被亚马逊买了不就成那样了吗?

如果说对待拒绝,我们不站队可能是需要反思的。但是这不是我跟俞(渝)我们俩的决策,董事会还包括我们高管参与了投票,决定不站队。其实当初在京东接受腾讯投资之前,我们拒绝了腾讯的投资,那个现在看可能有点后悔,那时还没微信啊,不知道有这么大的微信流量啊,可是后来我也不知道那微信给京东带来的流量到底怎么样。

媒体:收购失败后,当当接下来的发展计划是怎样的?

李国庆:海航收购失败后,我们的心态就是创始人的心态,一天也没停止当当的发展,积极的耕耘,去年取得那么好的利润和销售规模。今后怎么发展,应该采访俞(渝)。

谈创业:要改掉北大人的脾气 未来采用真正合伙人制度

媒体:为什么会出来创业?

李国庆:我在(离职)公开信里写了,我一直在创新。我对创新创业,现在后悔了,当当上市两年后还不行,因为当时还跟京东大战,离不开我。应该5年前,相对平稳了,当当继续遥遥领先,我应该那个时候彻底出来,这样的话,过去5年我应该再创一个独角兽了。

媒体:怎么看现在中国的图书电商的整个环境?还有中国读书的环境?

李国庆:中国图书电商光卖纸质书和电子书、听书,这中间都还有很多探索。相信当当继续领先,但是我们上游的内容生态不对,不光是指变化不够,是我们内容的产生和筛选机制错了。

媒体:35岁创业和55岁再创业,您个人心境上有什么变化?这次创业在股权结构和高管架构上有什么特别之处,识人、用人上有怎样的心得?

李国庆:泛泛谈25岁、30岁、50岁还不行,就谈我吧。50岁有50岁的优势,速度经历上会不如人家30岁的,但是我这个50岁属于再次创业,如果过去没创过业,50岁创业我觉得有大创业。如果说四年前做新当当是第2次创业,这次是第3次。虽然咱比不过马云和刘强东,但我还是取得了财富自由,在这种状态下,现在做新的创业从容不迫。(我创业)不怕失败,但是我要在商言商,一定要改掉北大人的脾气习气,做一个严肃的商业文化商业公司,不能以情怀来安慰自己的商业失败。

而且我50岁还和别人不一样,我精力非常充沛。我每天都不是被闹钟闹醒的,现在还能保持自己的6天工作制,仍然保持早10晚10,一周工作6天,但我从来不要求员工工作6天。我觉得我被远大的目标激励着,那是我的乐趣。我现在50岁,儿子大了、父母都去世了,一身轻。

媒体:新创业会吸取过去十九年当当的哪些经验教训?

李国庆:如果一定讲教训,我觉得真正的合伙人制度,是我下一步创业,也是我4年前在新当当力推的。什么叫真正合伙制?就是更多人持股、分散型,不仅是管理团队,还包括用户都可以成为股东。当年当当我们家占93.5%,其他管理人员占6.5%,你们觉得合适吗?我觉得不好。如果给更多人股权激励,那当当将成为更伟大的公司。

媒体:55岁创业有没有哪方面的压力?比如心理有包袱?思维惯性?

李国庆:我相信50岁对我不是心理压力包袱,心理反而更成熟。50岁会有思维惯性,(创业后)行事方式和价值观都要面临很多变革,我在新公司刚刚一个月,一些领导都是93年以后的,工作了5年,还有一批员工就是大专毕业,不是什么985、211,他们带来的新思想、新的做事方式对我有很大的冲击。这是我需要调整的一个过程。

媒体:为什么一直要在图书和书友会这样的圈子里创业?

李国庆:我当然不再换赛道了,我对图书深耕了这么多年。在当当之前我做出版,后来当当19年,那我觉得这块我熟悉。我知道做娱乐可能(有)更大的市场,但那不是我熟悉的事儿,所以我就愿意做这这个细分领域,再做一个到两个独角兽。

媒体:个人是否会分散一些精力到投资领域?

李国庆:我也做过小额投资人,有的让我挂名当董事长,挂名把把方向。比如日天创教育,专门做K12教育的科学课。这是我感兴趣的。我也做金融AI领域的投资,但那都是纯投资人,大概占几个点的股份,有的是发挥我的一些关系资源,有的发挥我的管理。

媒体:因为频繁评论事件,被大家认为蹭热点,想要当网红,对此您怎么看?

李国庆:误解我了。那些事情都过了一天、两天,甚至过了一周,我才点评。还能那么热,我完全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要保持独立的观点,不迎合各方势力。

谈书友会:计划3年收入10个亿 做内容我们有信心

媒体:为什么会做书友会?书友会的模式是什么?

李国庆:微博是我和用户读者交流的好东西,特别是私信,(读者)老让我给推荐读什么书。当当是推荐书起价的,我希望他们在这方面更好发挥作用,但是还不够。我觉得在选择书上还应该更大的发力,好多人不知道读什么书。

10年前我去美国,他(美国)没有盗版环境,是一个严格的产权保护著作保护。可是谁在听(书)呢?我才知道,在美国家里面保姆、小时工一面炒菜一面听书,还有就是上下班开车或者坐地铁,是一个宝贵的听书时间。

但我要做的音频服务不是简单的听书。全世界的出版社都很腐朽、不思进取,20年的互联网出现、知识分享,他们写本书还是冗长,还天下一大抄。我跟易中天老师讲,一个朝代写8万字,十六七本书还没写完,洋洋洒洒的哪有时间读啊。张维迎的博弈论与社会也是30万字,我说5万字能说清,毕竟是普及的书吗,不是学术专著论文,(但)出版社让写30万字,这样才能定(价)58(元)。

我想做的事,是精简出书里的题要,用30分钟就讲出来、10分钟问答,这是我想做的一个生意。

现在一些做法,不管叫课程(还是)叫知识付费又变成了垃圾很多,没有严格的编辑、策划编辑的过滤。这是不行的,需要的是精品。另一个就是,一个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会讲呢?我是最早引进美国的MBA教材的人,我得把校验翻译的稿子都通读,当时的译者现在都是商院院长副院长,但是你让我讲,我只敢讲管理学和市场营销,我都不敢讲金融和财会。所以我们一定是请各方面专家,然后我们还规定专家不许讲自己书。

光靠精英也不够,到底讲什么书用户愿意听?我们还希望不同的用户代表参与选书,参与请谁讲,甚至节目形态,尽快下沉到四五线,使我们的用户迅速激增,短则三年,慢则5年也,付费用户5000万,四五线的年轻人也好,老年人好,他们的知识饥渴是什么?这对我们是很大的挑战。

如何影响到四五线城市的人,(让他们)以加入我们的书友会为荣,如果一年能上52期,他能听3期,那我们的人均阅读水平就已经超过了美国了,如果52期都听了,那就达到世界人均阅读量最高的以色列国家了,所以这是我们希望能够要达到的愿景。

媒体:书友会的盈利模式和前景如何?

李国庆:我们的付费模式就是书友会付年费。这个年费我希望呢,一开始我们带头做,然后在这个基础上我就变成一个书友会的平台,那么能希望有成千上万个书友会。按照付年费的方式,不搞补贴制,当然我也就不需要大投资。

过去的二三十年,互联网创造了一批资本暴发户,他们也是应该得到的。这种企业形式呢,在过去是有它合理性的,高风险高回报嘛,而今后,互联网的中场,能不能有新的方式?新的企业组织形态?

书友会的现金流会非常好,盈利预期也非常好,离钱很近。如果一定说个目标,我也不怕竞争者,我觉得第1年这个会员费总得收到一个亿吧,第2年三个亿,第3年10个亿。

媒体:现在年轻人更喜欢短视频,书友会打算如何吸引年轻人?

李国庆:做的人多,市场拥挤是该进入的理由,也是该躲开的理由。(做的)理由就是有需求,终于抓到人们获得知识的新方式。年轻人短视频,这个挡不住的,我们会用它当推广方式,做点样片。但是我们还是专心做音频,这样让大家边干点别的事的时候就可以听了这本书。

吸引年轻人对我们来讲有一个细分,也有年轻人也有银发族,也有你(中年人)。当时是以年轻人为主,年轻人的需要、技能,银发族有社会技能也有心灵,让他们有谈资,别让儿女说这事你不懂不跟你聊,他们对这个很焦虑。

媒体:现代社会获取资讯的方式有很多,知识付费也有很多家在做,书友会觉得自己的优势是什么?

李国庆:知识付费就像主板一样,永远是一个大市场。现在(知识付费)平台的前店后厂我觉得一定有天花板的,包括爱奇艺他们这些影视(公司)也是都自制剧本。平台只是数据分发,内容永远是不同的独立的优秀内容公司,我们要做的组织专家对不同的书的理解,做这个内容我们是有信心的。

媒体:现在书友会很多,你做的这个书友会和目前的书友会有什么不同?

李国庆:我记得当初有个知名的读书会叫做贝塔斯曼书友会。我还仔细分析过他们在中国5年的发展历程模式、财务数据指标。我觉得越多的人做越好,那么竞争的还是内容。

做内容就是几个问题,第一是讲什么书,第二是一本20万至30万字的书半小时怎么讲,第三是谁来讲,第四是怎么用声音抓住用户。这方面中国人才稀缺,用视频的中国人才很多。

媒体:书友会目前有融资的考虑吗?初期人员大概有哪些?您是否还有当当的股权?

李国庆:没有融资的考虑,因为我自己就是有钱,我自己拿几百万美金不就完了吗?我何必再去见20个投资人,没这精力。不要当当投资,也不跟当当发生什么战略合作。

媒体:您在书友会中负责哪些板块?新项目有哪些投资方?

李国庆:我现在是书友会的CEO,但是这里还有其他的内容领域,比如CRYSTO。书友会我是大股东,CRYSTO我们是小股东,还有一批区块链和投资公司,比如比如丹华资本,比特大陆、DFOUND、策源基金等。

媒体:书友会现在的团队构成如何?书友会的名字确认了吗?具体进展如何?

李国庆:现在都是兼职的一些大咖帮助我论证,所以我的核心团队还没搭建。一定要想清方向,我们开过三次这个选题内容的节目形态的论证会。

于丹、旅游卫视的前台长韩国辉、原盛大总裁新浪的副总编侯小强、戴军,还是李带MTV中文台当年台长拉里代,都参加了我们的讨论,还有老当当——离开当当这个两年以上的:比如姚丹骞、郭鹤、蒙克、谢志宁、邓一飞,原来当管服装副总、现在优酷优酷的副总,他们都参加了这场讨论,还有赵一成。

书友会名字还未定。用新方式在网上正在征集中,阅读量160万人、参与题提名的几千个名字,还在论证中。新公司已经注册、那么办公室也租好了,目前有技术人员已经招募完成有10个人,那么两个月会开发出我们这个APP和小程序。

谈区块链:应用经济思想 行业还未被吃透

媒体:区块链和版权如何结合?区块链解决版权的什么问题?在书友会如何体现?

李国庆:从这两年我就研究区块链,一直不敢进场,直到去年中,我觉得可以了,所以我先投资了一个CRYSTO,内容垂直供电,我是投资人,然后我还要创办这个书友会,是积极上链的,说服传统企业上利用区块链的技术和思想太难了,我先带头。

区块链给我带来的启发是,首先不是技术分布还是集中,那个不是最重要的。对我的启发是,他的经济制度,非常的牛,比如我在想,我们少点少对资本的依赖,少点对创始人的依赖,让内容的创建者,筛选者,分发者,使用者,都有挣钱的机会都有权利参与这个讨论。

我希望我的书友会应用这种区块链的经济思想,来做一场伟大的事业。

媒体:您认为目前是否是做“区块链+版权”的好时机?难点和机会分别在哪?公司接下来的重要举措还包含哪些?

李国庆:CRYSTO作为内容垂直公链啊,我只是他生态的千万分之一。在整个内容领域,比如版权确认、版权的举证,甚至能够看到版权被侵权带带来的损失,能测算那这个对版权官司的影响,而区块链能解决这些问题,因为都是上链的,都是公开的。

媒体:CRYSTO获得了哪些应用上的实际成果吗?

李国庆:我们书友会这个平台,APP和小程序开发能做到。财务各方面的交易记录全上链全公开透明。要考虑国内的法规,书友会是给积分的。国外如果那些上了交易所的数字货币,给我们一个汇率兑换,我们也欢迎啊。

媒体:这个时候做区块链,基于行业当前状况的什么考虑?

李国庆:我觉得区块链的应用经济制度还没被吃透,商业发展就是两个,一个是技术创新技术革命,一个是经济制度的革命。区块链带来的思想就是去中心化,多中心化,不能平台一家独大,就是付钱给所有平台,将社区一些平台的建设者,论功行赏,而不是大资本加上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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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讯|世纪华通并购盛大游戏过会,A股首家市值千亿的游戏公司呼之欲出

据世纪华通发布的最新公告称,2019 年2 月20 日,中国证监会上市公司并购重组审核委员会2019 年第4 次工作会议审核,世纪华通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事项获得有条件通过。

2017年3月,曾主导盛大游戏私有化的一村资本TMT、教育及新经济团队发起专项基金,以8.1亿元协助世纪华通控股股东整体收购盛大游戏100%股权,此次公告,标志着盛大游戏即将正式装入世纪华通,A股首家市值千亿的游戏公司呼之欲出。

盛大游戏2014年从纳斯达克退市,2017年被世纪华通大股东全资收购。

2018年2月,根据工商注册信息,腾讯已经完成了对盛大游戏的投资。据盛大游戏后续发布的公告,腾讯以30亿元人民币入股盛大游戏,大约持股11%左右。

这是盛大游戏注入世纪华通前最后一轮股权调整,引入了一位“更有力的战略投资者”(世纪华通CEO王佶语)。

盛大游戏和腾讯近几年合作颇多。腾讯陆续代理发行了盛大的《龙之谷手游》、《热血传奇》、《传奇世界手游》,今年又发行了《传奇世界3D》。从成绩来看,去年的《龙之谷手游》长期排名App Store畅销榜前十,《传奇世界3D》也短暂拿下过下载榜冠军。

据一村资本粗略计算,世纪华通最新市值约514亿,已经超过了巨人网络(403.05亿)和完美世界(378.79亿),是A股市值最高高的游戏公司。而当盛大游戏最终完成注入世纪华通时,世纪华通总市值或将接近甚至超过千亿,成为A股首家千亿级别的游戏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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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天6名高管辞职,汇源怎么了



从2018年4月3日至今,汇源果汁已停牌10月有余,这场由42.75亿元违规贷款引发的停牌风波,进入2019年并没有平息之势,反而余波阵阵。近些年,汇源果汁也总被人们贴上“家族式管理”的标签,在2018年违规贷款事件爆发后,质疑声越来越大。

因违规贷款的问题,上市公司汇源果汁(1886.HK)已经停牌十个月,而港交所留给汇源内部核查的时间也只剩下十个月。

按照汇源果汁此前发布的公告,该公司未能在2020年1月底完成港交所列出的复牌条件,港交所将会展开取消公司上市地位的程序。

2月3日,汇源果汁发布公告,该公司行政总裁吴晓鹏、非执行董事阎焱请辞。这已是汇源果汁2019年以来发布的第四则人事任免公告。自2019年以来,34天时间里,包括吴晓鹏、阎焱在内,总共6位管理层先后请辞,离开汇源果汁。一位不愿具名的饮料企业人士向本报记者感叹:“看来汇源果汁此次遇到的问题内部很难搞定。”“难搞的问题”是指汇源果汁关于违规贷款的内部审查,给出投资者、交易所一个交代。据该公司2月1日发布的进展,目前独立调查及内部监控审查仍在进行中。

从2018年4月3日至今,汇源果汁已停牌10月有余,这场由42.75亿元违规贷款引发的停牌风波,进入2019年并没有平息之势,反而余波阵阵。

已进行10个月的内部审查表面上并没有影响到市场终端。在春节饮料消费传统旺季,作为国内果汁行业老大,汇源果汁依然是超市消费主角;2019北京卫视春节晚会上,汇源果汁也以指定饮品的身份高频次出镜,春节营销并未缺位。

可是接下来,风平浪静的市场表现能持续吗?这才是众多投资者关心的问题。一部分中小投资者还对于汇源果汁的业绩抱以希望,认为只要业绩好,就能解套;另一部分投资者的态度则是愤怒与担心,他们认为,无视交易所规定,挪用公司资金已暴露了汇源果汁内部管理漏洞,如今并不健全的管理层架构,很难让投资者乐观。

从现在算起,留给汇源果汁内部核查的时间也仅剩10个多月。

5个人的董事

从汇源果汁停牌后来发布的上市公司公告来看,停牌这10个月,除了内部审查外,人事变更是汇源果汁绕不开的主题。2018年有首席财务官、行政总裁的重要任命,进入2019年后主要是高管辞职。

其中,行政总裁吴晓鹏的离开颇显意外,因为距他出任这一职位,仅过了半年。2018年7月16日,汇源果汁公布吴晓鹏为新任行政总裁,在公告中汇源果汁评价其“在内部控制、财务金融、企业管理等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彼时的汇源果汁因为在没有申报交易所、没有获得股东批准的情况下,将42.75亿元贷款借给关联公司而遭遇交易所停牌已有3个月,并已在内部启动了调查。

这位临危受命的行政总裁未能力挽狂澜。汇源果汁在公告中称,吴晓鹏的辞职是出于个人事业发展计划的考虑。

与吴晓鹏不同,在汇源果汁担任多年非执行董事的阎焱则是带着不满提出的辞职。

阎焱是汇源果汁的股东,2010年加入了汇源果汁董事会,他持有汇源果汁225,170,501股份。阎焱公开表示了辞职理由:在向董事会提出有关相关贷款问题近一年后,有关问题仍然不明确且尚未解决。在这种情况下,阎焱认为,作为非执行董事,他能力有限,因而辞任。

和阎焱一样,2019年1月10日非执行董事许清流同样因为贷款事宜提出辞职,许清流是汇源果汁可换债券持有人的唯一股东,他关注到汇源果汁及其管理层在向他提供有关相关贷款或公司一般事物的资料时欠缺主动,从而影响到了其履行董事职责,因而选择辞职。许清流是亲亲食品的执行董事兼董事会主席,担任非执行董事也仅一年。

除了以上三人之外,执行董事崔现国、独立非执行董事赵亚力、独立非执行董事梁民杰也都在2019年开年后先后离开了汇源果汁。

目前,汇源果汁的董事会只剩下5人:主席朱新礼、执行董事朱圣琴、执行董事鞠新艳以及独立非执行董事宋全厚、王巍。执行董事中,朱圣琴为朱新礼之女;38岁的鞠新艳也是汇源果汁的“老人”,2001年11月加入汇源,曾任总裁办副主任、工厂总经理、大区总经理及副总裁等多个职务。

值得一提的是,汇源果汁目前董事会独立非执行董事人数、财务管理及审核委员会人员人数均低于上市公司规定的最少人数、财务管理及审核委员会主席、行政总裁等职位也出现空缺。

汇源果汁密集的人事辞别,已经不是第一次。2014年8月,汇源果汁公布任职仅一年的行政总裁苏盈福辞职。从李锦记等知名快消企业走出来的苏盈福肩负汇源果汁“去家族化”的重任。彼时朱新礼曾表态:“哪怕汇源被我新招来的人折腾死了,我也认”。

有朱新礼的兜底,职业经理人苏盈福很快烧起了“三把火”:撤掉了所有事业部、解散了七个特区、重新划分市场、要求销售人员砍掉营销利润的环节……但大刀阔斧的改革进行一半就结束了。

此后,汇源果汁的行政总裁一职花落汇源果汁“元老”于洪莉手中,与此同时,朱新礼之女朱圣琴、元老崔现国同时成为执行董事,朱新礼家族再回归。这也被外界解读为,汇源果汁“去家族化”的革命半途而废。

直到2018年,又一位职业经理人吴晓鹏空降,但“三把火”还没烧起来,他就选择了离开。

暗流涌动

在停牌期间,汇源果汁对外称,公司运营正常。春节放假期间,本报记者走访北京多个超市、便利店,销售人员并未发现汇源果汁相关产品的供应有异常。不过,多位销售人员也透露,由于饮料种类丰富,果汁产品的销量远不及前些年。

在国内饮料江湖,同宗庆后一样,白手起家的朱新礼也是一位标杆性人物。借改革开放的东风,1992年朱新礼辞去公职,创办山东淄博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次年汇源的第一批浓缩苹果汁生产出来了,从此“汇源”这个品牌就成为了果汁品类的代表,常年占据果汁市场半壁江山。

相比平静的市场终端,在停牌这10个月,经销商们一直提心吊胆,“就怕政策又有变化,这不就更乱了,”一位来自陕西的经销商向本报坦言。

事实上,不只是停牌这10个月,在过去10年间,“动荡”也是汇源果汁留给外界的印象。现任山东温和酒业集团总经理肖竹青曾是汇源果汁员工,在他看来,“动荡”是从2008年真正开始的。

2008年,国际饮料巨头可口可乐向汇源果汁伸出了橄榄枝——以179.2亿港元的总金额收购汇源果汁,每股12.2港元,这已是汇源果汁发行价的2倍。朱新礼当时选择“卖出”,所以他遣散了绝大多数的销售团队和工作人员。但遗憾的是,最终这桩收购案遭到商务部的否决。

此后,汇源果汁内部的管理层一换再换。肖竹青坦言:“换一批领导就等于更换一管理模式、换一批经销商、换一批员工队伍,这对于汇源果汁的市场基础造成了伤害”。

根据Wind统计,2014年汇源果汁出现亏损,全年净利润-1.27亿元;2015年亏损额扩至-2.29亿元。如果刨去政府补贴和资产出售带来的收益,汇源果汁的亏损会出现得更早。

为了应对业绩疲软,近年汇源果汁内部调整频繁。除了产品的多元化探索之外,销售体系的重建也是一方面。汇源果汁曾在2014年的财报中披露了这样一个信息:“2014年整年汇源在全国实现了超过1000家营业所的网络布局,充实一线员工,打造零售终端。”

汇源果汁曾试图用直销的模式来刺激终端销售。但是这一模式是否真正起效?

在位于顺义区北小营镇汇源集团原总部门口常年摆放着一处饮料摊位。2018年10月底,本报记者实地走访时,该摊位工作人员介绍,她之前的工作单位是汇源下属的营业所,目前营业所都已被划入到万盟汇达。“如果想卖饮料,可以从万盟汇达直接进货”。该工作人员介绍,除了代理汇源自己的产品之外,万盟汇达也会承接其他品牌的销售,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相当于汇源的经销商,不过相比其他经销商,万盟汇达拿到的货品和成本价格更胜一筹。

在摊位的旁边,便是挂有万盟汇达牌匾的超市。超市内,摆放最多的是汇源品牌的产品。超市内生活家电区域,挂有“飞利浦照明”的导购牌,但是并未摆放任何产品;汇源果汁体验区也是空无一人,桌椅被随意摆放,已落满灰尘。

根据启信宝信息,北京万盟汇达商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法人股东正是北京汇源饮料,即向上市公司借款的关联公司。上述不愿具名的饮料企业人士向本报分析,直销体系本身会耗费大量的资金和人力,目前该体系不属于上市公司,这也减轻了上市公司的负担。

“汇源果汁的直销最开始的设想是为了补缺,但是在执行过程中,一些地方出现了偏差,与传统经销商体系有了一定的冲突。”在食品饮料行业分析师朱丹蓬看来,在整个汇源的体系中,直销的矛盾依然存在。

前路未卜

汇源果汁内部政策变数多、存在不合理性、管理无序,这是另一位曾供职汇源果汁的行业人士对于该公司的评价,在被问道如此评价的缘由是,他回答称:“山头文化”。

汇源果汁近些年也总被人们贴上“家族式管理”的标签,在2018年违规贷款事件爆发后,质疑声越来越大。

汇源果汁2018年3月发布的公告显示,在没有得到董事会批准,没有签订协议,也没有对外披露的情况下,汇源果汁向汇源集团旗下的北京汇源饮料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汇源饮料”)借出了42.75亿贷款。这一行为违反了港交所上市规则中关于关联交易申报、股东批准及披露的条款。

根据启信宝的信息,北京汇源饮料2001年成立,实际控制人为朱新礼、法人代表、董事长为朱燕彤,朱新学、朱圣琴为公司董事。

虽然这笔贷款已被追回,且上市公司也拿到了相应的利息,但是港交所仍然要求汇源果汁内查。就汇源果汁调查进展、事件影响以及内部应对等问题,本报于1月24日向汇源果汁进行了提问,但截至发稿对方未有回复。

与汇源果汁向关联公司借款42.75亿元的大方形成对比的是压在其身上的债务压力。2018年4月,汇源果汁发布了未经审计的业绩报告。该报告显示,截至2017年底,该公司的负债总额已经达到114.02亿元。2016年底和2015年底,该公司的负债总额分别为99.95亿元和76.62亿元。

事实上,上市公司汇源果汁确实只是汇源集团偌大产业中的一份子而已。

汇源果汁停牌10个月期间,汇源集团在其他产业领域的投资并没有停止。根据汇源官网,目前汇源集团旗下拥有汇源农业、汇源果汁、汇源果业三大板块。其中汇源农业是朱新礼近年的“心头好”。

官网信息显示,目前汇源农业已经在全国13个省市自治区规划建设了19个农业产业化园区,形成了种植、养殖、商贸物流、加工、现代农业体验、旅游观光、休闲度假、养生等融合一二三产业的多样性格局。

例如,2018年7月有公开消息称,汇源将在云南布局康养小镇和果园基地建设,总投资将达到300亿元。

在谈及农业板块的运营状况时,一位曾在农业板块旗下电商平台供职的员工向本报记者用“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来形容,“至少电商至今未盈利”,毕竟农业是公认的投资大、回报周期长的产业,因而也无法反哺为上市公司。

相对于农业板块,汇源果汁确实已成熟。虽陷入泥潭,但是朱丹蓬透露:“很多公司对于汇源果汁还是很有兴趣的。”

停牌之前,汇源果汁股价停在2.02港元,市值为53.97亿港元,这比该公司最高总市值175.15亿港元蒸发了120亿港元。2007年汇源果汁在港交所上市时发行价为6港元。可口可乐2008年提出收购时的作价为12.2港元/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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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八B站UP主:商单带货内容电商崛起,up主月入过万成“隐形土豪”?

春节之前,B站UP主“答案4nswer”在B站发布了一个视频《原创UP主真的能挣到钱吗?你想成为UP主吗?》,视频中他以个人观点谈了谈作为B站原创UP主,他感受到的UP主的处境与通过内容创作获得的收入,最后的落点并不是理想主义的乐观呼吁,而是现实面的考量。

这类视频在B站并不少见,答案4nswer的视频播放量达到23.6万,弹幕数与评论数接超过两千,并不算现象级的火爆,但显然也引起了站内一部分用户的共鸣。

答案4nswer出生于1998年,视频中他透露目前正面临公司实习。2018年3月,他在B站投稿了第一个视频,一年的时间,他的粉丝达到21.7万。“我不再是一个刚刚过了新手保护期10万(粉丝数)龙门关的新手UP主,我成为了观众乃至甲方口中的知名UP主。”

而这样一位腰部UP主,在保证视频质量与话题的情况下,一个月的投稿量在4-5期视频,这些视频能为他带来多少收入?“虽然B站激励计划与UP主商单的收入都有保密协议,但在好奇心的促使下这些都已经透明得不能再透明,每一万点击带来的收入差不多是30元人民币。”

年轻的朋友,不要急于替UP主挂上“用爱发电”的帽子,目前B站UP主除了视频播放量通过激励计划换来的收入,UP主的收入途经还包括用户充电(1元人民币兑换10块电池)分成、商单宣传合作、线下活动、淘宝店铺、主播签约收入、直播礼物分成等。这些途径能否保证一个UP主的现实生活,因人而异。

2019年1月26日,B站在十周年之际为站内UP主举行一场盛大的线下颁奖典礼,新人、黑马、腰部、头部等百位UP主齐齐亮相。这时公众就意识到了B站的意图,B站试图让UP主走向职业化、主流化,在大众领域内为UP主找寻行之有效的变现路径,同时也进一步拓展以B站社区氛围与PUGC原创内容为基础的“护城河”。

2019年正月初十(2月14日)B站迎来了新年的第一个资本消息,阿里巴巴宣布通过全资子公司淘宝中国入股B站近2400万股, 持股比例占B站总股本约8%。对于这次入股,B站董事长兼CEO陈睿表示:“借助淘宝这个巨大的平台,能在未来让更多人看到B站UP主的强大创造力与优质内容。”

淘宝入股是一次升级,2018年12月B站与淘宝已经达成合作,B站签约UP主将建立认证的淘宝达人账户,通过个性化推荐、内容运营等多种形式,实现站内IP商业化运营、UP主内容电商等——淘宝看中了UP主们的“带货能力”。入股之后,双方合作再次加速。

而对于UP主们来说,开始赚钱的时刻,就意味着少年们已经开始了社会人的修行。

“不掉马”的UP主如何完成“带货”?

一个UP主到底拥有多大的“带货”能力?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根据每个区域UP主内容属性不同,B站用户被“种草”的东西各不相同。以“女人>小孩>老人>狗>男人”的消费哲学来说,B站上以女性用户为基准的时尚板块内美妆区、服饰区等是一片广阔的“草场”,各类美妆UP主产出视频内容,内容传播与UP主本人情感因素推动,用户产生消费冲动。功能性上时尚区与小红书拥有类似的带货能力,内容转化为电商流量。

“小红书、抖音这种平台上也能种草,但是有时候风刮得太大了,美妆产品的滤镜也厚。B站上可以看看弹幕,评论区会有‘课代表’整理商品条目,多看看几个UP主的测评或者雷品吐槽,综合一下。”火野丽说。她称自己为B站的“边缘用户”,几乎每天都会逛一逛B站,追追新番,偶尔去首页看看热门或推送的鬼畜、美妆、综艺、游戏等视频,但并不算资深的二次元群体。

她打开美妆视频的初衷是想选一只合适的口红,随后在B站观看美妆视频成了她购买商品前的必须过程,“如果我想买一样东西,会先在B站找一下相关的测评视频。”她陆续在B站上关注了“妮可蹦蹦”“古月大果子”“帅你一脸毛蛋”等美妆UP主。

“有时候不一定是很知名、化妆技巧很好或者测评效果真实这些原因,只是觉得UP主很可爱。”而这些UP主也让火野丽打开淘宝的频率变高。“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晚上看B站,然后我打开了淘宝,第二天我的手就‘剁’了。”

生活板块里美食圈、动物圈、手工、绘画等区域则对用户日常生活进行了覆盖,各类零食、手帐、炊具等成为种草商品。“生活区里我买过食材,比如高级牛肉,也跟着UP主买过炊具,去她店里买过小吃。”另一名B站用户元宵说。各个板块通过内容传播,都能形成一定的消费推动力。

舞蹈区让元宵看上了不少lo裙,“赤九玖和千本露露(B站舞蹈区两位UP主)穿小裙子太好看了,我收藏夹里躺了几条。”科技区里会出现新奇的电子配件,进行涂装改造,游戏、动漫等成熟板块则在强大的广告宣传能力之外,刺激着内容线下的衍生周边市场。

显然,虽然公众印象中B站以二次元内容为核心,但随着用户群体的扩展,站内内容生态日趋多元化、细分化,社区生态从垂直文化内容走向年轻群体关注的日常领域,各类UP主们随着用户内容需求诞生,这就使得UP主内容产出孵化出的远不止是二次元领域的商品市场,而是一个囊括年轻群体衣、食、住、行、文化娱乐等各类市场的流量野地。

B站也尝试以站内电商的形式将自己具备的PUGC内容流量实现变现,2018年7月,Benny董子初,徐娇,野食小哥等11位UP主在B站内开店,UP主个人页面中出现店铺入口,新增了商品页面,店铺商品分为食品、二次元服饰、化妆品三大品类,其中SKU平均保持在26件,最高为109件,彼时UP主的店铺功能处在公测阶段,B站没有参与分成,现在开店的UP主数量已经增加。

B站一位UP主(以下简称Y君)目前也开通了店铺,但与有自己品牌进行经营的UP主不同,他店铺的合作方式在重点在于宣传。目前他店铺里在售商品超过百件,商品均为动漫周边衍生公司的商品。

“我的店铺是周边公司这边主动接洽的,然后我就加盟了。周边公司是B站的合作公司之一,他们在B站上寻找合适的UP主进行合作,UP主只负责店铺宣传,具体运营还是公司负责。”而这部分店铺收益的分成,Y君透露,“我和公司没有签约费用,也没有销售业绩要求,每个月的流水按照20%分成。”

以Y君个人感受看,店铺的收益并不多,“售卖的商品太小众了。这种合作的模式大概比较吸引粉丝5万到15万的UP主,这类UP主商单不多,广告接多了也会影响内容质量,货物流水是一种收益。”

更早之前,2017年9月B站推出了会员购功能,自主售卖二次元相关的手办、周边、演出或漫展门票等产品,这也被公众视为B站跨界电商的一次试水。

这些举动无疑为UP主提供了一个新的变现途径,也让B站预想中的以UP主为核心的内容电商能够在现实中落地。但实际上,电商市场被阿里、京东等巨头把持,能够挤进市场并获得一席之地的人并不多,拼多多通过广袤的农村大地进入市场,B站能否因二次元内容在消费群体中找到一个新支点,不可预知。

到如今,B站与淘宝合作,站内头部UP主入驻淘宝,将获得量身定制了全方位的商业化方案,以与自身特点相契合的产品联名、相关周边衍生品等方式提升商业价值。数据显示,淘宝上泛二次元人群已经过亿,2018年的双十二,淘宝二次元市场增长率达到90%,三分妄想、喵屋小铺、Puppets and Doll等七家二次元店铺成交量过百万。显然,B站选择了一条捷径。

隐形的“现充”,UP主收入过万?

你小看B站了

B站与淘宝合作,对 UP主们而言到底有什么具体影响,不能预计。

以B站UP主目前的比变现路径而言,有一定粉丝基础的UP主收入比想象中充足,但是伴随着不稳定性。B站一位游戏解说UP主(以下简称G君)说,“UP主流量变现暂时来说,只有电商淘宝和商单两种模式比较稳定,宅舞区UP主、COSER这类线下的机会比较多,我们这种做游戏的不是靠颜值,也可以去线下,但是机会要少一些。”

而从电商淘宝而言,UP主运营店铺存在一定的难度。“UP主电商变现的前提条件是有足够的粉丝粘性与粉丝数量。同时经营一家店铺比较难,稍不留神就会出现各种问题。一般做电商的UP主背后会有一个比较靠谱的团队协助运营。”

G君感知到的B站与淘宝合作对于UP主而言更接近商单合作,“UP主认证淘宝达人,也是一种商单进行宣传。”而商单合作又分为不同的类型,以游戏UP主而言,可以以视频推广、游戏试玩、动态推广、直播推广等方式进行合作。

以视频推广为例,G君作为游戏UP主,粉丝达到数十万,他制作一个原创视频,从剪辑到压制完成时间需要18个小时,这其中并不算上前期素材整理、内容构思等时间。而视频在B站的平均点击量达到25W。接一个视频推广的合作,从脚本到最终敲定,周期达到一个星期,“一般来说,一个视频推广要么是给客户做一期游戏的原创广告,或者植入广告。”

这两种方式收到的用户反馈并不相同,“一期视频全是广告,观众其实都懂了,他们看个乐呵,有时候也无所谓。”而植入性或广告露出这类视频,广告时间则有限制,“自己内容里加一段原创广告推广不能超过45秒,过了肯定要挨骂。”G君叹息,“有时候甲方要求10分钟的视频,露出时间到2分钟,也没有办法。”

而这类商单推广的价格,G君透露,“不论是专门做视频还是植入广告露出,都是2万起步,会和经纪公司进行50%的分成,动态推广2K起步。”但商单收入具备不稳定性,“也不是每个月都有商单。”

直播目前也是UP主的变现方式之一。数据显示,2018Q3季度,B站直播和增值服务业务营收同比增长292%,至1.7亿元,直播和内容带动B站付费用户数增长。目前B站的直播类型分成游戏、娱乐、电台、绘画几个大类,而直播内容则更加细化,唱歌、跳舞、闲聊、美食、萌宠、虚拟主播等种类繁多。“我觉得现在B站直播最赚钱的是闲聊和唱歌,你看那个舰长数(B站直播种的虚拟货币系统)。”元宵感叹。

B站百大UP颁奖典礼上,B站提到“成为UP主的意义”——“即便这个世界存在着距离、偏见、无聊、迷茫、鄙视链,以‘UP主’为名义,我们就可以一起去面对,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分钟视频”。

那时候公众或许觉得这依旧是一个“用爱发电”的群体,但实际上,UP们也在成长与升级,虽然有一部分UP主或许仍在内容变现的道路上挣扎,但显然有一群人,他们已经适应了社会法则,在网络的世界里承担着“阿宅”的角色,在现实世界里变成了“现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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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峥沈腾吴京及王思聪喜提“站子”:传统艺人营销新思路

“#粉丝能不能给沈腾一点排面#排面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转发抽奖两张腾哥电影票,《疯狂外星人》Or《飞驰人生》,不定期产图,希望大家一起快乐追腾。”这是沈腾站子的首条微博,不仅有附带Tag、作品安利、转发抽奖等常规操作,还一口气附上了4张“绝美”精修高清写真。

继沈腾抱怨自己“发了一上午微博说没人接机,结果真的有两个人去机场接我了,你知道两个人接机还不如没有人”“怕是我瘫痪那天也等不来机场瘫痪”之后,“亚太区最帅100人”“前任校草”沈腾于2月13日,迎来了自己的站姐群体“腾妹”,首个个人粉丝站“三冘一腾_沈腾个站”, #粉丝能不能给沈腾一点排面#也登上热搜,话题阅读量为3.1亿。

同样喜提人生首个“站子”的还有另外两位“叔圈百亿影帝”:徐峥和吴京,并且都融入了个人特色:去年因《我不是药神》C位出道的徐铮粉丝站名为“山争哥哥|徐铮个站”,粉丝群体称为“蒸饭”,吴京拥有3个粉丝站“情义战狼吴京个站”“火眼京京|吴京个站”“战狼营|吴京个站”,粉丝群体称为“京妹”。

在近日意外拥有专属站姐的非典型流量中,“娱乐圈纪检委”“国民老公”王思聪获得了流量小生标配待遇:不仅有个站“限定热狗|思聪”,还有中文首站、专属资源博、反黑站。

这些充满戏谑和喜感意味的“站子”除了搞笑担当,也向非饭圈群众普及了以微博为阵地的饭圈文化,为传统“实力派”艺人提供了新的营销思路。

2015年,微博依靠泛娱乐化而二度崛起,此后以微博站子为载体,以新生代偶像为核心的粉丝经济规模如雪球般越滚越大。从圈地自萌到多次登上风口浪尖,万物皆可用应援传达喜爱,用娱乐消解严肃的饭圈思维,为传统影视行业带来了什么?

饭圈文化对“叔圈”

墙头的戏谑与解构

“一切公众话语日渐以娱乐的方式出现,并成为一种文化精神。我们的政治、宗教、新闻、体育、教育和商业都心甘情愿地成为娱乐的附庸,毫无怨言。”尼尔·波兹曼在《娱乐至死》中写道。“万物皆可饭圈”正是这种娱乐精神的真实写照。

粉丝经济、站子文化的形成与九十年代H.O.T等第一批“韩流入侵”密不可分。韩剧《请回答1997》描绘了当时韩饭追星的盛况。国内一小部分韩饭自发为偶像集资,租赁服务器搭建网站,形成了一个个亚文化圈。

受此影响,千禧年之初,国内早期走红的一批明星都拥有过自己的个人网站,如胡歌的“古月哥欠”。这些粉丝向网站有一定的准入机制,需要注册或者邀请,更近似于论坛性质,粉丝间互相交流、上传新闻资讯或偶像相关资料,形成今时今日站子的雏形。

2009年,微博诞生,移动互联网的普及从各个维度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包括追星方式和娱乐活动。2014年前后,EXO四子归国发展,TFBOYS开始走红,挟巨大流量点燃了整个粉圈生态,站子从此时开始蓬勃发展,并细分出打榜博、资讯博、公益博、图像站、综合应援站等种种类型。

2018年“偶像元年”两款现象级节目《偶像练习生》《创造101》更将偶像经济推向了顶峰。“站姐经济产业链”由此产生:机场、活动现场跟拍偶像-微博站子发图-制作PB(相册)-发售以弥补追星费用,甚至借此盈利。一本PB售价几百,销量上千,站姐借此每月吸金几万到十几万者不在少数。

到了今年,已经成熟规模化的粉圈,将站子萌化戏谑之风吹向了娱乐圈的中年大叔演员们与国内最知名富二代,并大规模出圈。“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叔圈站子显然距盈利还遥遥无期,重在造梗与自娱自乐。新四大中生代叔圈F4墙头:徐峥、黄渤、雷佳音、沈腾已正式形成。

徐峥个站的口号是“山争哥哥放心飞,蒸饭永相随”“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山争哥哥”,王思聪个站转发抽奖送“哥哥同款热狗”、并设计了粉丝专用爱豆头像,声明“本站追公开不干预哥哥的私人行程(因为我们怕被告,我们没有钱请不起律师),我们不图钱,只图哥哥的人”,个人简介为“千军万马我替你挡,经济危机你替我扛”,沈腾个站设计了标准控评模版,打榜投票,做数据一样不落。

目前,徐峥个站粉丝数为573个,沈腾个站粉丝数为5万,吴京个站粉丝数为451个,王思聪个站粉丝数为21万,粉丝数差别原因除了王思聪本人亲自关注并与个站互动带来的影响、目前有无电影作品热映之外,也反映出这几位公众形象、受众的差异:常年出演喜剧的徐峥和沈腾,以及自带“国民老公”“娱乐圈纪检委”光环的王思聪,更易获得女性粉丝和“站姐”,以硬汉形象示人的吴京本身直男粉丝居多,在“造梗”“话题冲突性”“吸粉力”上稍弱于其他几位。

当然,这样的粉丝量级与真流量们动辄上百万的粉丝量级,上百个站子相比,堪称“微不足道”,也折射出叔圈站子的玩笑性质。电影票房从不相信流量,流量也从来不属于不靠脸吃饭的实力派。

传统实力派艺人营销新思路:

放下身段,拥抱饭圈

传统上,娱乐圈艺人存在着一条隐形咖位鄙视链:电视剧咖高于综艺咖,电影咖高于电视剧咖,但这一规律并不适用于一切以流量为中心的时代。

大部分出没于综艺或电视剧当中的新生代偶像综艺感、演技频频遭受质疑,有流量而无实力,而中年墙头们:沈腾、黄渤、徐峥、吴京、雷佳音、段奕宏、潘粤明……则有演技实力而少流量。当实力派获得热搜、打榜、拉票等偶像派的待遇,在年轻市场的影响力和个人IP形象得到提升,其出演作品的非目标受众也得到了更广泛的覆盖。

从去年刷屏的“叔圈101”到今年的“叔圈个站”,追星女孩们的进击用戏谑重新解构了饭圈文化,以“彩虹屁”与演技派们朴实无华的外表形成的强烈反差萌制造了娱乐喜感,而演技派艺人们放下身段,积极参与粉圈互动,在树立幽默亲民人设、增添国民好感度的同时,一定程度上也帮助了自身作品出圈。

微博明星、新浪娱乐联合艾漫数据发布的《2018微博粉丝白皮书》显示,“山争哥哥C位出道”发酵期间,徐峥活跃粉丝中的主要“爬墙粉”中,6.6%来自刘昊然粉丝,6%来自朱一龙、易烊千玺粉丝,杨超越、吴亦凡粉丝各自占比5.6%。这足以说明流量饭圈、年轻市场与叔圈粉的互相渗透。

7月2日,徐峥微博活跃粉丝环比日增长610.2%,打投、签到、做数据、反黑、搭团队、粉推CP、捆绑营销等依次严格启动,徐峥本人回应了“超话签到”事件,叔圈101海选正式启动,7月3日,徐峥超话冲入榜单前十,证明了饭圈的力量。

流量圈与中年实力派打破次元壁,为传统艺人营销提供了新的思路:“大头哥哥”雷佳音是叔圈当中最早出圈的,如今的商业号召力和路人好感度,除了演技作品这些硬实力以外,也与高情商、和粉丝的互动这些软实力不无关系,他和自己图博站姐相爱相杀的故事广为流传。这些票房保障的实力派演员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新流量时代,同样也可以借鉴流量小生的运营方式,以更有网感的互动扩大粉丝群体。

对微博来说,叔圈站子刷屏或许是其多年来深耕粉丝经济,娱乐化战略行之有效的证明:粉圈思维早已被微博站子固化重塑,并以此“站子化”一切,包括中年大叔电影演员等看似严肃而不带流量的对象。尽管抖音、快手、今日头条群狼环伺,大概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至少在明星粉丝生态上,微博地位依然不可动摇且难以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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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的一年:一个VC的视角

2018年,注定是艰难的一年,感觉自己老了不少。

从事投资十余载,这次最萧条。 

中国创投行业,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局。令我们VC受尽折磨的,是募资,这是一年来同行们公开场合避而不谈、却无时不刻备受煎熬的大难题!

不知多少创投机构,账上还有可投的人民币资金。以我目光所及,从年头到年尾,大部分VC机构都在忙募资。 

2018年最后一天,我在朋友圈打了个趣:“各位投资人回顾一下,2018年如果全年休假,和忙碌一年,有无区别?”

伴随《资管新规》的实施,中国创投业的基金募集,出现断崖式下跌,前三个季度募资总额减半。到了下半年,A股IPO也近乎停滞。人民币基金的募与退,均受到严峻考验。接踵而至的坏消息,不断打击LP(有限合伙人,即基金投资者)的信心。

这一年,募资难,注册难,项目贵,退出难。各种难!

创投行业,究竟怎么了? 

01

这只不过是历史的重演 

这并非中国本土创投第一次面临危机。国内创投们几生几灭。

中国创投行业始于1985年。是年,中创公司,全称“中国新技术创业投资公司”,由国务院批准成立。各地政府竞相效仿,设立地方性创投机构。但当时的市场环境,困难重重。各机构为了生存,纷纷偏离主营业务,转投地产、股市乃至信贷业务。 

失败,是不可避免的。1998年,中国创投鼻祖中创公司几经挣扎,黯然清盘。各地创投机构,随之接连倒闭。中国第一拨创投,就此终结。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1998年3月,成思危先生提交《政协一号提案》,这是可以载入史册的大事,点燃了创业板的希望之火。一时间,大量创投机构应运而生。催熟的市场,没有好果子。

此时,绝大多数创业板拟上市企业,皆无核心技术、产品和业务,其中不少是为了赶场IPO,临时拼凑包装而成。天有不测风云。2000年互联网神话幻灭,美股暴跌,尚处胎中的创业板受到重重一击。2001年底,高层决定搁置中国创业板,另择机缘。 

创业板这次夭折,几乎将新生的本土创投机构一网打尽!绝大多数机构相继撤出市场,只有达晨、深创投等少数几家拓荒者,还在坚守。《中国创投简史》写道,达晨此后三年过得非常艰辛,缺人,缺钱,缺退出,到2005年时公司只剩不到五个人,经历了最灰暗的时刻。

天无绝人之路,2004年起,中国资本市场陆续突破。开启中小板,实现全流通,到2009年创业板开板,中国本土创投终于迎来了春天,其投资的大量公司不断上市。本土创投机构雨后春笋般诞生,Pre-IPO投资套利成为时髦的新玩法,以至于有了“全民PE”的戏谑。 

幸福总是很短暂。 其后又接连发生了两次市场动荡。 

创业板开板之后,A股一路下跌了3年。2012年,证监会暂停IPO。相当一批Pre-IPO类型的投资机构,由于退出遇阻,逐渐募资困难,淡出了市场。 

沉寂近两年之后,2014年初,A股IPO重启,创业板扩容,中国股市掀起新高潮。孰料2015年市场急下,一泻千里,八成股票跌幅超过三分之一,沪市下挫1500点, 酿成“股灾”。虽然其后A股略有恢复,创投行业仍在跳跃前进,但更大的危机,此时正在酝酿中。 

2015年的股灾,不过是中国资本市场的一次总演习。 

02

垂死的生命线

风投这玩意儿,募资定胜负。

投资老鸟们,从不畏惧投项目、管项目。单飞VC第一难,难就难在募资上。

2018年,受到宏观经济的冲击,股市从头跌到尾,沪指全年跌幅25%,将2015股灾后两年辛辛苦苦累积的市场信心,瞬间击碎。股市冷得让人无法呼吸。

市场压力下,IPO审核也趋缓、趋严了,2018年A股IPO数量仅为2017年的四分之一,创投机构境内退出极为惨淡。

逆势中,几个勇者在境外上市。小米、美团带领中国企业,掀起境外退出的小高潮。最戏剧化的一幕,高峰期有8家企业在港交所同日上市,只能两家共敲一面锣。然而,上市后公司股价表现却差强人意,包括小米、美团在内,八成赴港上市的新经济企业破发。一二级市场估值,几同倒挂。

每一次市场动荡,都会引起基金募集难度陡然升高。 

2018年市场的危机,比以往历次都严重。

其波及面之广,重创机构数量之多,前所未有。整整一年,创投机构都被募资难题折磨着。缺钱,是所有人的噩梦。大部分机构,都在挣扎。半数以上创投机构,基金募集都处在停滞、半停滞状态。

中国VC/PE的泡沫,再度破灭。

03

外因内原 

相比宏观经济和股市动荡,毋庸置疑,央行等四部门2018年4月联合发布的《资管新规》,是本次募资突然变难的导火索。

人民币创投基金的募集,很大一部分通过金融机构的资管产品来实现。《资管新规》原本旨在去除杠杆,防控金融风险。其在消灭过度杠杆的同时,也很大程度上卡住了中国创投业的募资渠道。

雪上加霜的是,创投税收这把剑,又悬在VC头上数月之久,直至国务院出面澄清才得以化解。在VC们昼夜难安的日子里,税负提高的传闻,也影响了出资人的积极性。

人民币LP群体尚不成熟

中国LP群体不成熟,是募资难的一大内因。

美国创投界的资金,90%以上来源于机构投资人,其中基金会、养老基金、大学捐赠计划、母基金四类机构贡献了2/3。美国创投业的发展,已有上百年历史,国民财富的持续积累更长达两三个世纪,民间的财富观念非常成熟。因此,美国VC的资金供给,成熟又稳定。

较之美国,中国人当今的持续财富积累,仅有四十年。国内LP群体弱小,不成气候,其致命的瑕疵,在于缺少机构投资人(Institutional LP)。虽有各地政府引导基金,也有金融机构投资人、若干股权母基金,但我国创投资金来源,主要依赖个人投资者。然而个人投资者的实力和意愿有限,出资少则上百万元,多则数千万,大多出资百万元级别,被称作“散户”。

由于信息不对称以及管理成本问题,创投机构一般并不直接面对散户出资人,由此催生出大量的第三方募资机构,诺亚、钜派、宜信、恒天等众多第三方机构由此崛起。

第三方募资机构,俗称“三方机构”,是人民币基金管理人和散户出资人之间的桥梁。在长时间里面,成为中国业界,一支独特的风景线。 除了一级股权之外,三方机构还帮助固定收益基金、二级市场股权基金、房地产基金等众多种类资产管理人募集资金。

和机构LP不同,三方机构的业务是销售驱动的, 规模大、名头响、利润高的产品,更受散户出资人的欢迎。。蛮荒时代,募资较量的似乎不仅是实力,VC们谁吹的牛皮大,谁开的条件好,谁就更能募到钱。

然而,承诺易,履约难,短平快的好项目毕竟数量有限。由于机会成本高,散户投资者要求快速回本,因此人民币基金的期限往往只有五到七年。如此有限的时间,不足以完成正常的项目退出。很多创投机构,包括多数头部机构,其人民币基金的现金回报,多不尽人意,透支了创投行业的信用。

除了三方机构,各地政府引导基金也是创投机构的重要资金来源,但附带条件,要将两到三倍的资金返投到当地,限制了VC投资能力的发挥,头部VC宁愿不碰此类资金。与三方机构和各地引导基金不同,银行、证券等金融机构拥有巨大的资金池、庞大的个人投资者基础,管理能力和尽职调查能力亦明显好于三方机构,往往成为头部创投机构的首选募资通道。

三方机构、引导基金和金融机构通道,带来源源不断的资金,却也需要不断维系,创投们需要雇用IR(投资者关系)与之对接。

但IR不能完全替代基金的决策者。募集过程需要创投机构合伙人深度介入,消耗了他们大量的精力,花在项目上的时间只能减少。因此,雇佣专职募资合伙人,成为人民币基金的新模式。

募集人民币基金不光费时费力,还涉及形形色色的利益出让。基金管理人被迫在决策权、管理费和收益分成(Carry interest)等多方面,对各类出资人做出让步,换取募资的便利。

从创投手上拿了诸多好处,三方机构却活得不轻松,销售提成和市场费用开销巨大。在散户为主的市场,为了凑齐一只基金,需要很多销售人员共同努力,才能完成。

行情好的时候,人民币基金募集并不困难。然而,市场一旦出现风吹草动,人民币基金的募集就会卡壳儿,散户投资人纵然手上现金充裕,也不愿意冒险投入。

2018年《资管新规》首先波及的,是大型创投机构,他们往往依赖金融机构通道,才能募得数以十亿规模级别的人民币基金。新规的实施,将金融机构这一最大的募资通道,彻底掐断,成为本次创投危机的重灾区。

行情不好的时候,没人能舒服地活着。为了生存,那些对第三方机构嗤之以鼻的头部机构,退而求次,和小机构抢饭吃。政府引导基金、第三方财富管理机构,都成为其抢夺的目标,此刻大VC倒也纷纷放下身段,接受这些出资人的苛刻条件。

时下,在募基金绝大部分都有第三方的协助,却仍困难重重。三方机构朋友说:“行情太冷,我们这里连高X资本的产品也都不好卖!”

中国的散户LP,主要是上市公司股东、房地产开发商、中小企业家等富有阶层。 如今,实体经济走低,股市、房市资产价格都下跌,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资产大幅缩水,惊惧之下,只愿观望,无心支持VC们再新募基金。 

即便那些早前完成募集的人民币基金,其LP无法落实出资,在2018年也是司空见惯的事儿。遇到LP出资违约的情形,创投机构就得焦头烂额,需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找到新的接盘方,替换违约的LP,才算完事。头部机构的LP二手份额转让,近来成为一门紧俏的生意。

IPO退出难

影响国内投资人积极性的一个现实问题,是项目退出的难题。 

中国的创投机构,境内IPO退出不畅,几乎为常态。全球市场经济体中,我国A股最奇葩,IPO政策打了20多年的摆子,施行频繁的“窗口指导”,IPO闸门忽开忽关,迄今达9次之多。

除了少数几个好年头,大部分时间VC们都很难通过IPO这个最佳方式,实现正常退出。因此,基金的退出周期,不由VC自己掌控。和美国同行相比,国内VC的退出周期,平均要长两三年或更久。

二级市场的退出观念,也值得探究。原本A股设立的初衷,就是为了解决企业融资,而非助力投资者变现。一级市场投资人在公司IPO后退出,本来是正常行为,但在A股一直都不那么美好,《减持新规》对原始股东(创始团队、VC和PE机构等)有严格的减持约束。

除了IPO正常化和减持难题,还有非盈利企业的上市标准问题,二级市场的一次性减持问题,以及僵尸企业的退市问题,均由来已久。

多年来,创投界不断呼吁建立A股的正常发行和退出机制。当然,要实现这个愿望,还有很多具体工作要做,非一日之功可毕。

全民PE后遗症

创投机构,在推进中国经济的转型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全球创投领域,能和美国媲美者,唯有中国。美国近半个世纪诞生的科技巨头,绝大多数都有创投资本的支持。创业投资在我国发展不过二十多年,其对科技创新的推动,同样有目共睹。BAT,头条,京东,滴滴,美团,小米,58等无一大批新经济企业,都是创投资本的成果。 

2009年深圳创业板开板,成为一次空前的造富运动,产生上百个亿万富翁。创业投资迅速流行起来,人们纷纷涌向VC这一行。今天中国创投机构数以万计,仅在基金业协会登记的就有两万多家,未登记者不计其数。

然而,人们低估了创投这门手艺的难度。中国大多数创投机构中,尤其近10年成立的,有系统化行研能力,能独立领投项目,具专业水准的,可能不及十分之一。很多投资人,为了追风,押注了不少P2P金融和区块链项目。随着P2P金融和区块链集中暴雷,这些投资血本无归。

有些投资机构,喜以简单粗暴的方法,找项目、投项目、管项目。其中风格鲜明、市场比较熟悉的,是套利派和砸钱派。

套利派主做Pre-IPO,低进高卖,追求短平快的交易型投资机会。一旦所持股份卖不掉,或遇一二级市场倒挂,这笔投资就要砸在手里。相比之下,砸钱派更有耐心,他们迷信资本的魔力,希望用钱砸出一片天。 

共享经济,自其诞生,就争议极大。这本是个好生意:刚性需求,用户群庞大,规模效应和网络效应明显。然而,共享经济的崛起与衰落,犹如过山车。其投入的资金,不计其数。

这场由资本加速的游戏,尚未终局,却并不乐观。人们对其成因已有足够多的分析。如果说,其中有什么教训,就是通过砸钱作无序竞争,对中国商业生态的杀伤力极大。

公众对造富神话的诞生和破灭,抱着复杂的心理。当高调的共享单车走向末路,媒体的报道便铺天盖地而来,拥护者和反对者掀起一场骂战。

免费、低价、蜂拥复制,砸钱恶意竞争,是中国创业创新的顽疾。

多年前,所谓的“互联网思维”大行其道。人们普遍相信,免费是万能的,低价是万能的。只要有了流量,就有了收入,有了利润,有了一切。

羊毛岂能出在猪身上! 回头看,赔本赚吆喝,未必是个好战略。免费和低价,固然引来无数消费者,娇惯消费者的结果,是劣币驱逐了良币的同时,自己一地鸡毛。消费者也须明白,天下没有白捡的午餐,羊毛只能出在羊身上! 本次押金未退的用户,今天应该明白了这道理。 

羊毛出在猪身上的故事,并非只在共享经济领域上演。资本砸向O2O的钱,除了美团发展壮大,几乎全军覆没。我本人参与投资的一个O2O小项目,亦已歇业。

O2O这个名词,是中国人独创,但其做法并不新鲜。早在PC互联网时代,美国即已有之,代价也同样昂贵。Webvan,互联网史上代价最臭名昭著的案例之一,曾是美国“生鲜O2O”的龙头。

公司成立于1996年,是全美一度最火的生鲜杂货电商,超豪华投资人包括Benchmark、红杉、软银、高盛、雅虎等,成立三年就完成IPO。然而,烧掉8亿美元巨资之后,Webvan于2001年倒闭,成为投资大师Michael Moritz最耿耿于怀的败笔。

这种粗暴的方式,投资回报非常差,甚至是灾难性的。 

04

风暴之后 ……

募资难,直接击伤的,当然是创投机构。

我的保守估计,约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创投机构,在2018年下半年就已存在资金压力;尚有一半机构,到了2019年中,可能也没多少人民币资金了。可以佐证的是,已有华南某大型创投机构,为优先保障总部项目,开始限制其各地分支机构的投资。

业内广泛预期,未来一二年,中国创投机构会重新洗牌,圈层化趋势会加快。一些头部创投机构,尚能维持。大部分中小机构,管理费有限,抗风险能力差,会度日如年。众多不合格的机构,将在本轮周期遭到淘汰。

随着人民币基金募集和退出,双双陷入尴尬的低谷,许多机构调转海外,加大美元基金募集力度。 2018年,美元基金募资大幅攀升,美元基金募资总额为去年的2.3倍。未来两年,将有更多的创投机构,设立新的美元基金。

人类似乎健忘。四年之前,A股牛气冲天,红筹回归如火如荼的时候,很多美元基金管理人,转募人民币基金。。经过2018年这一遭,他们又重回美元的怀抱,将那时的所有努力,一笔勾销,不能不叫人唏嘘。

这些美元基金管理人,多为中国创投业的开拓者、引领者。他们比起人民币基金管理群体,要更为成熟,可以预料的是,他们今后在考虑人民币基金和A股退出时,势必格外谨慎,不轻盲从。

投资回归理性

紧随VC募资难、生存难而来的,自然是创业企业融资难。

市场在骤然变冷!

从2018年第二季度起,VC提更多的问题,索更多的信息,做更多的访谈,各家机构步调惊人地一致。“这是大家在故意放慢节奏,拉长时间,观望市场的自然反应。”华兴资本分析说。

到了第三季度,企业融资更加缓慢,优质企业能拿到TS(投资意向书)的数量,大为减少。个别头部创投机构,一度中止所有已签TS项目的进程,将工作推倒重来。 

虽有研究认为,2018年前11个月,中国股权投资活跃度与2017同期几乎持平,但VC同行大多承认,各家的投资节奏都已放缓。

投资节奏变慢,只是表象。投资变得理性,才是真正的变化。喧嚣鼓噪者,稍归安静。投资人当网红、晒海滩、参会评奖的,少了很多。空仓期,投资人转炼内功,VC们集体进入投研、务虚、年会状态。

创投活动,正在重归价值投资基本面。引用顺为资本周航的一句话:“泡沫时代正式结束,进入务实周期。”

由于一二级市场估值倒挂,套利行为难以为继,越来越多的投资人,转向早期和科技领域。新技术和产业互联网,日益成为VC挂在嘴边的时尚词。重仓消费领域的,开始重视技术和2B类企业;擅长文娱投资的,迅速移师AI领域,重新包装后俨然成为AI专家。

如果多年后我们回头看,创投业发出的这些积极信号和变化,有巨大的意义。

寒冬也许永远都是机会最好的时候。2008年美国经济危机时,硅谷投资家Paul Graham撰文,列举苹果、微软在1970年底、Google在互联网泡沫期崛起,阐述他的观点:在经济低谷,创业的成本更低,竞争更少,机会更大! 

Graham的预见完全应验。几个最大巨头,Airbnb(2008)、Uber(2009)、美团(2010)、小米(2010),先后诞生于2008全球经济危机的阴影下。 

身为投资人,我们必须拥有良好的心态。放远我们的眼光,回归价值发现和创造,回归专业投资导向。

05

科技是立国之本

就在VC们忧心忡忡的时候,一场不期而遇的冲突,在中美之间意外展开。

2017年末,特朗普治下的美国,将中国明确为“战略对手”。美国人磨刀霍霍。

第一个被拿来祭旗的,是中兴通讯。到了年底,华为CFO在加国被协捕,特朗普已完全露出獠牙。他要将中国的科技发展,斩立决。

特朗普彻底打醒我们。虽然中国在移动互联网、5G通信、人工智能等领域,技术力量雄厚。但在基础材料、集成电路、核心器件、高精装备、操作系统、大型数据库等诸多领域,我们和美国差距甚远。 

华为事件发生那天,我在朋友圈写道:“特朗普耍流氓,国人当自强! …… 我国电子产业供应链,还需要至少二代人几十年的路。”

特朗普无法阻止中国的科技发展。这场冲突,更加坚定我们对科技立国的信念。几十年来,我们的创新,多以消费类、商业模式为主,高科技、硬技术创新寥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科技需要投入,更需要时间。在追赶西方科技的事业中,中国的创投机构,将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可喜的是,中国不少科技企业,正在崛起。仅在深圳,除了华为和中兴等老牌企业,还有大疆、光峰等一批新兴科技龙头,其背后无不有创投人的参与和心血。

06

曙光已经到来 

2018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创投活动对经济渗透愈甚,同宏观环境联系愈紧。

今日,VC行业再也不能独善其身。但中国创投行业这次面临的问题,本原却是资本市场顽疾和技术创新乏力之双重压力的总爆发!危机的后果近已初显,但其深远影响,恐要更久,人们才能切知。

同行们一致担心,人民币基金的子弹,2019年上半年逐渐打光,大部分人将无钱可投,行业整体面对资金匮乏的问题。最悲观的看法,市场将持续下行,底部甚至会持续两三年。

VC们忧心如焚之际,政府终于出手解救,接连采取若干重大措施。这些措施,似有积极效果,至少部分缓解了全行业的焦虑。然其进一步发酵,似还需半年以上。

随着中央经济政策的调整,以及外部环境尘埃落定,这场影响创投行业的大危机,有望在2019年下半年得到控制,2020年后或可逐步恢复。

辩证地看,挤破历史泡沫,让创与投回归理性,减少劣币驱逐良币的怪象,必然是好事。

我们必须认识到,财富观念的形成,尚需至少两代人,才会趋于合理。期待有更多政策出台,鼓励更多机构出资人加入市场,奠定创投资本的稳定来源。 

长期而言,只有A股发行和退市机制理顺了,才能赋予人民币基金退出的便利,资金供给才能越拓越宽。如果不能解决资本市场的根本问题,创业和创新的所有努力,效果都将打折扣。若能将市场的事情归市场,纵有波折,也必坚持,终将是我国创业之福,科技之福,投资之福。

这么多年,一二级资本市场在“乱”与“死”两极循环,创业创新在模式复制上转圈,如今终于到了要啃硬骨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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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拢VS叛变!起底社区团购之团长争夺战

“在他的平台里,10块钱的单子我只赚1块钱,而我自己单干能赚5块钱,那我干嘛还要去?”在又一次拒绝邻邻壹抛出的橄榄枝后,张岩如是说。

2019年是张岩来上海的第17个年头,这17年里,她做过HR,也从事过微商;开过服装店,也干过房地产中介。把自己定义为“不安分”的张岩,在过去的2018年又有了新的身份—社区团购团长。

只不过,她选择自己干。

大火燎原,团长成关键

要说2018年下半年最火的赛道是什么,答案一定是社区团购。共享单车半年融资超30亿元,无人货架半年收割50亿元。而现在,资本又开始为社区团购杀红了眼,真格基金、高榕资本、SIG、红杉资本……超过一半的一线机构在这个赛道投下了筹码。三个月撒下超20亿元,社区团购妥妥地成了资本和创业者的新宠儿。

整体来看,社区团购的生意大多从生鲜品类做起,高频又刚需。整个流程大致如下:以线下实体小区为单位招募团长,由团长建立平台社区群,并即时发布和推广平台上架的产品,消费者通过小程序自主下单。

1-2日内,平台根据订单量直接将相应产品配送至小区团长处,消费者到团长提货点取货。一般而言,平台全方面提供了品牌、技术、货源、物流、售后服务等支持,团长的任务就是拉新、推广、收货、清点提货,通常可获得10%到15%的销售分成。

可以看到,整个模式最重要的节点是“团长”,他必须有足够的社交能力和销售能力,拉拢小区居民进群并同时维持群组的日常活跃性,从而拉动社区团购平台的订单量和GMV(商品成交总额)。也就是说,团购平台高度依赖团长。

此前,猎云网曾联系到邻邻壹上海某区的负责人王昊,从他的表述可以总结如下:只要时间自由都可以做团长,可以是闲职在家的宝妈,也可以是小区水果店的店主,甚至上班族都可以;不签署时长协议,想做多久做多久;建立100人以上的小区微信群,群主必须是邻邻壹的人;签署独家协议,即你只能是邻邻壹的团长;一旦发现你身兼多个平台的团长,就收了你的群;没有绩效要求,做得不好也会安排其他团长进驻你的小区;销售分成为GMV的10%,但如果你做得足够好也会有相应的奖励机制,比如:月销售额达到2-5万元,可得到1%现金券的奖励;5-8万元的奖励即1%现金+1%现金券;8万元以上,2%现金+1%现金券;必须有自己的商品提货点,早期订单量不多可放置在自己家里,也可以与社区店合作(一般团长与店主分成比例为五五开);发展身边的人成功开团一个月,你可以得到1000元的奖励。

乍一看,的确很诱人。但张岩却不以为然,自她从事“团长”以来,社群资源是她最看重的。而入职社区团购大平台就代表,她建立的群和资源都将归平台所有,且在群内的一举一动被平台监管着。一旦退出,就相当于“净身出户”。

“这个平台还不足以吸引我到,把我一点一点积累的人脉和资源全部奉献出去。”

另一方面,随着社区团购的火势蔓延,一个微信用户有多个平台的拼团群已经不是新鲜事。平台与平台之间的销量争夺战,也意味着团长之间的竞争在加剧,能分到的蛋糕越来越小。

团长出走,远离大平台

从公开数据来看,团购公司发展团长的速度异常迅猛。2018年8月上线的“小区乐”已有超过1万名团长;2017年12月上线的“食享会”,团长数在1万个以上;2018年4月上线的“十荟团”团长数也超过了5000个。其它在2018年上线的邻邻壹、虫妈邻里团等,团长数也在数千个。

目前,张岩的微信里已经有好几个社区群,人数最少的也超过了100。与司空见惯的生鲜水果品类不同,她主打的产品是来自新疆老家的特产,包括牛奶、红枣、干果等,其中一家新疆老字号的酸奶品牌是群里卖的最好的。即使淡季,也能卖到一星期50多箱的销售成绩。

“这些产品的渠道都是我自己回新疆谈的,谈成后,厂家就直接把货发到上海青浦,我再开车去提货。”

慢慢做起来后,张岩也认识了其他小区的团长,聪明的她向这些团长推荐她卖得最好的新疆老酸奶,在品质得到团长们的认可后,循序渐进地有更多的团长在她这里拿货。久而久之,张岩成了这家老酸奶品牌在上海片区的大经销商。

在这个过程中,张岩认识了在邻邻壹做团长的老徐。老徐是上海人,在某航空公司物流部门工作,为人忠厚老实,在圈子里颇受欢迎。但进入他的邻邻壹邻里群发现,群里氛围并不是很活跃,老徐的推广力度也不大,一天平均也就在群里抛一个产品链接。

“这个群刚建立的时候还是很活跃的,但后来老徐单独建了个自己的群,再把人慢慢往里面拉,自己有渠道的产品都直接抛到自己的群里,”张岩透露,“至于邻邻壹这个群,能赚一单是一单咯,反正又不亏。”

“这在圈子里并不少见,很正常。”可以看到,老徐自己的群里共有300多人。而邻邻壹的邻里群只有116人,时不时还会有几个人退群,游走在“死群”的边缘。

同样地,在深圳,社区团购的火势也不小。宝妈何敏经常在小区的团购群里买水果,一来二回,就认识了团长阿轩,后来也跟着他后面做起了团长。阿轩的情况与张岩差不多,不过他除了自己单干,并不排斥与平台合作,但也仅限于一些小平台。

“摊子越大,麻烦事儿就越多,规模大的平台规矩也多,售后程序太繁杂,消费者可不愿意等那么久,久而久之,他就不愿意在你这买了。”阿轩告诉猎云网。另一方面,平台管理人员进群监督、拿走群里成员资源也同样是他不太能接受的。

不过对于团长“叛变出走”这件事,作为邻邻壹管理层的王昊并不讶异,“我前两天还在苏州处理了三起类似的案例,其中一个宝妈做得挺好的,有人举报她还在竞品平台拉群卖货,我们就直接收了她的群,她后来反悔道歉也没用。”

铁打的平台,流水的团长。归根结底,优秀的团长是行业的稀缺资源,各家为求优秀的团长使尽了招数。曾有知情人士爆料,有社区团购平台为了撬团长,派BD跟踪另一家平台的仓库,一辆车出去就跟一辆,再记下团长的信息。一夜之间,团长“叛变”了。

而“张岩”们的情况,在王昊看来,更是幼稚。“他们拿什么跟我们这样的大平台打?拼渠道拼不过,拼资本他们没有。同样的产品,我们一进小区就卖比他更低的价格,你说消费者会去哪呢?”

消费者最愿意看到“价格战”。但何敏认为:“老百姓嘴刁得狠,拼价格不完全行,本来单价也不高,还是口感最重要。”

稀释效应来袭,新方向是什么?

随着跑进赛道的玩家越来越多,社区团购已然进入竞争白热化阶段。如此一来,一个小区里出现多个拼团平台是常有的事。为了快速抢流量,拼单量,各大平台在入驻小区后,往往会疯狂打价格战,先低价送券拉用户,再慢慢抬回价格。

十荟团CEO王鹏认为,打价格战,与其说抢团长、拼手段和执行力,倒不如说是一场后端供应链和运营体系的较量,“强供应链能力和融资能力是价格战的关键,未来没有供应链的公司一定会出局,而资金链断掉,平台也就倒了。”

事实上,从业内人士的反馈来看,进入冬季,各家社区团购平台的单量都在下降。一方面,由于天气寒冷,消费者对于团购自提的模式会抵触;另一方面,小区里出现多个平台意味着消费者手里有多个参考方案,并不会直接对某个平台建立消费忠诚度,而这也直接稀释掉了团长的收入。

在这个“稀释效应”下,没有强背景和强资金的小平台一定会被淘汰,而一些团长则在这种情况下寻求更多的生存机会,即同时依赖多家团购平台,有单子就能赚。

也就是说,团长对平台并没有强依赖性,谁的资源更有优势,变现能力更强就去哪里。而能赚多少钱,是决定他对平台忠诚度的关键一环。一旦团长的收入不在意料之内,这种松散的、非雇用制的结构就很容易崩塌。

打个比方,一位普通的小区团长在销售成绩很可观的情况下,如果说月销售额2-3万元,按照10%的GMV销售提成,那么他也就只能拿到2000-3000元。但,能做到2-3万元月销售额的团长,又有多少呢?

谈到此现状,松鼠邻家创始人高振刚透露,行业里对于团长的官方数据为60%的淘汰率,实际上可以认为是团长的忠诚度比较低,“大多数团长一开始只是抱着试一下的心态来做,发现不赚钱,就立马撤了。”

换言之,如何维持小区的深度运营,让团长产生长期参与经营和赚钱的想法,这样团长与平台之间的关系才会趋于稳定。一方面,挖掘家庭消费的其他高价值品类,为团长带来更高的订单收益;另一方面,对标社区水果店,门店化和前置仓也会是两个可能的迭代方向,即社区团购的线下实体化。

步步高董事长王填认为,将后端供应链优势与社区团购在前端流量的优势相结合,或许可以跑出一个新的商业模式。对此观点,高振刚认为,在这一新的模式下,本来就有实体或便利店基因的玩家可能会更有优势,如芙蓉兴盛旗下的兴盛优选,以及正在布局的苏宁小店。

不过这也意味着,无论从扩展速度还是运营成本来说,都是更灵活的存在,尤其对于目前还都在亏损的团购平台,实际考验会更大。毕竟资本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

大鱼吃小鱼,是终局吗?

事实上,在2018年8月社区团购被资本点燃后,腾讯、拼多多、盒马鲜生、每日优鲜、美菜网等一批互联网行业巨头也先后入场。那么,“大鱼吃小鱼”会是行业巨头谋发展、小头求生存的必经之路吗?

高振刚判断,目前行业还处于早期增长阶段,但洗牌也在加速赶来。整体来看,社区团购会在2019上半年呈现比较明朗的格局。

食享会的投资方、险峰旗云管理合伙人王世雨则认为,从中国互联网发展历史来看,这个领域肯定不会一直处于混乱局面。未来会有一家拿到足够多的资金,跑出明显比其他家好的数据量,然后大部分钱会涌入这个头部公司,后者的优势会越来越明显。

在这个过程中,创业公司唯有不断修炼内功,打造健康的盈利模型,并同时挖掘更广泛的社区业态做深度运营,才有资本与巨头抗衡。

而巨头,对于张岩来说还确实有点远。她现在最焦虑的就是“价格战”。“我的销量王—老酸奶我卖25元一箱,但人家平台是总经销商,人卖22元一箱,能怎么办呢,我已经没有利润可言了。”

“那你不怕大平台把你吞掉吗?”

“怕什么,我的用户资源都在我自己的手里,我也有自己的产品供应渠道,慢慢来嘛。”面对猎云网的发问,张岩停顿了几秒,又坚定地答道。

尽管社区团购的风,2018年年底才刮到上海,但张岩还是懊恼自己进场进晚了。“现在大家微信里群太多了,很多人已经不愿意进群了。”因此,张岩也会进到一些大团购平台里去,去学习他们的社区运营方式。

同时,张岩利用春节期间在新疆老家的契机,回去挖掘更多的新疆特产,“南方人对新疆的产品还是很有好奇心的。”回春后,她将计划在小区里开一个推广会,进一步拉近邻里关系。

有渠道,又是小区老团长,王昊虽看不上但又眼红,指责完这些个人团长的“不懂事”和不懂“套路”。

末了,又让猎云网把“张岩”们介绍给他,力争把他们拿下,归入邻邻壹。

(文中张岩、王昊、老徐、阿轩、何敏皆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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